一個小時後,林曉曉滿手血地走出來。
陸野立刻迎上去,一言不發地拉著林曉曉去洗手。
林曉曉剛洗完手回來,一聲並不響亮甚至稱得上微弱的嬰兒啼哭聲響起。
林曉曉看了眼產房,唇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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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希望你不要學你爹媽!
王婆婆出來報喜:
「母子平安,生了個兒子!」
孩子是生出來了,可這件事情顯然沒有結束。
林盼娣看著身邊紅彤彤、氣息不是那麼強勁的孩子,眼中是難得的柔和。
可一想到喬母說得想要她死了給劉蔓騰位置的話,再加上孩子現在這麼弱都是因為喬母不送她去醫院,林盼娣的心中就充滿了恨意。
林盼娣強撐著疲憊,在幾個嬸子幫她收拾好後下了床,趁著眾人還在,指著喬家人,對著大隊長就告狀:
「大隊長,他們要殺我!想讓我死了,好讓喬建國娶劉蔓!這事不能這麼算了,你要為我做主啊!」
眾人譁然,不可置信地看向喬家人。
喬家其餘人都是一臉的懵,唯獨喬母臉色煞白。
而喬建國低垂著頭,長發蓋住半張臉,別人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大隊長神色沉沉的盯著喬母問:
「林盼娣說的是真的嗎?」
喬母心下慌亂。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喬建國,可喬建國依舊低垂著頭,沒有要幫她的意思。
喬母有一瞬間心裡發涼,但是想著這是她最疼愛的小兒子,終究是沒有牽扯喬建國。
她大腦飛速轉動,努力想著開脫的辦法。
突然,喬母腦子靈光一閃。
劉蔓!對!劉蔓不是那什麼主任的女兒嗎?把她拉下水,她爹肯定不會不管她。
說不定還能讓劉蔓不得不和他兒子綁在一起!
這麼想著,喬母都沒那麼慌了,才假惺惺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
「大隊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的呀!」
「是那個知青劉蔓,她一直糾纏我兒子,想嫁給我兒子!」
「可我有兒媳婦呀!我哪能同意?」
「但是劉蔓家裡有權有勢,她威脅我不除掉林盼娣讓她嫁給我兒子,我們一家都沒有好下場!」
「我也是被逼的呀,不關我的事,都是劉蔓指使我的!」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天老爺,這是真的嗎?那劉知青什麼時候和喬建國扯上關係的?」
「你別說真有可能,我聽其他知青說過,劉蔓好像是什麼軍區的主任家的女兒,喬建國以前不也是當兵的嗎?說不定就是一個軍區的!」
「這劉蔓太不要臉了吧,人家都結婚了,還糾纏不休,還那麼狠毒,要害死人家的妻子和孩子!」
……
大隊長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都閉嘴,事情沒有定奪之前少胡說八道!」
大隊長並不相信喬母的片面之詞,他眼帶威懾地看向沉默的喬建國,冷聲問:
「喬建國,你說,你和劉蔓什麼關係?想好了再說,隨便污衊人也是要擔責任的!」
喬建國眼神動了動,其實他都沒想到喬母會這樣攀扯劉蔓。
可畢竟是母子,他也壞到一塊去了。
他也想到了把劉蔓拉下水對他的好處。
但他不想把話說太死,到時候給自己挖坑,就模稜兩可道:
「我並不知情,我確實是和劉蔓在一個軍區,以前她是向我示好,但我是明確告訴她我有妻子的了。」
話說到了這裡,不去叫當事人劉蔓過來已經說不過去了。
大隊長只能讓腿腳快的小伙子去知青點喊人。
聽說出了要人命的熱鬧,知青點幾乎所有人都跟著來了。
一起來的還有大批愛看熱鬧的青山大隊隊員。
李圓圓也跟著過來看熱鬧了,看到林曉曉就跑來林曉曉身邊:
「什麼情況呀?」
林曉曉用下巴點了點喬家人那邊,示意李圓圓看看就知道了。
劉蔓被推到喬家人對面對峙。
她還有些不明所以,大隊長簡單和她說明了一下情況,問她:
「你如實交代,有沒有指使喬大柱媳婦?」
劉蔓臉色難看,立刻否認:
「我沒有!他們是在血口噴人!」
喬母生怕事情栽贓不到劉蔓頭上,搶著打斷劉蔓辯解:
「你別裝了!你敢說你不喜歡我兒子嗎?」
「我兒子剛回來那會兒,你還巴巴地拿了一堆好東西和150塊錢來,我們不要,你還硬塞給我們!」
「150塊錢我可是沒有動過,那就是證據!」
「你拿來那些補品還說是要把我兒媳婦的胎給補好了,我兒媳婦肚子裡的孩子以後就是你的孩子,那奶粉罐子和麥乳精罐子現在還擱我兒媳婦屋裡放著呢!」
「你還要狡辯,就是你要害我兒媳婦!」
跟來的知青里,那個總想占劉蔓便宜又占不到的女知青眼睛骨碌碌一轉,故意大聲驚訝道:
「難怪有一次看到劉蔓大包小包的出去,最後空著手鼻青臉腫的回來。」
「該不會是上門挑釁被人家妻子給打了吧!看不出來她居然是這樣的人!」
眾人聽到這個女知青佐證,看劉蔓的眼神徹底變了。
有那痛恨小三的婦女朝著劉蔓吐口水:
「呸!不要臉的賤人!長成這樣還當狐狸精勾搭別人家男人!真是噁心!」
有人對著大隊長起鬨:「大隊長!我們青山大隊不能留這樣的騷狐狸精!把她扭送公安趕出大隊!」
眾人七嘴八舌地指責,劉蔓焦急地辯解: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想害死人!」
劉蔓祈求地看向喬建國:
「喬建國同志,說句話呀!我承認我之前喜歡過你,但是我早就和你說清楚了啊!」
喬建國卻避開劉蔓的眼神,反而一副才看清劉蔓的樣子:
「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也早就和你說了,我和你只是朋友!」
「你一直糾纏我,我也一直念著你年紀小,忍讓著你!」
「但你居然要害我的妻子和孩子,這我無法忍受!」
劉蔓臉色刷的一下白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喬建國,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曾經喜歡的人會這樣污衊她。
林盼娣虛弱得要靠著門框才勉強能站住,但她就是強撐著也要親眼看著想害她的劉蔓和喬母遭到報應。
林盼娣看著大隊長,眼神兇狠:
「大隊長,事情這麼明了了,你還在猶豫什麼!難道你想包庇殺人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