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靠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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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電話里蘇茜語速極快的最後通牒。
他翻了個白眼。
這幾天清閒日子算是徹底到頭了。
「知道了。」陳野回了一句,「我明天上午保准出現在機場。」
不給蘇茜繼續念叨的機會,陳野果斷轉移話題。
「先別管綜藝了,魔都那個新公司的場地搞得怎麼樣?」
提到正事,蘇茜那頭的語氣緩和下來。
「已經進場施工了。」蘇茜翻動著手裡的文件,「不過核心區要按你的高標準來,工序繁瑣。」
「最近各種硬裝軟裝都在進場,還得除甲醛,最快需要半個月。」
「行。」陳野點了點頭,「茜姐辛苦,公司那邊你多盯著點。」
直接掛斷了電話。
沒過幾秒。
手機震動了一下。
蘇茜把明天上午飛京城的頭等艙航班信息發了過來。
陳野掃了一眼時間。
點開通訊錄,給鹿含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餵?怎麼了野子?」鹿含輕快的聲音傳了過來。
背景音里還能聽到鄧潮在旁邊大呼小叫打遊戲的聲音。
陳野聽著這動靜就樂了。
「你小子還在潮哥家裡混吃混喝呢?」
「對啊。」鹿含笑嘻嘻地承認,「潮哥非拉著我打通關,我被逼無奈。」
陳野懶得聽他扯淡。
他把剛收到的航班信息念了一遍。
「茜姐剛把明天的機票買好了,你那邊怎麼說?」
鹿含的語氣立刻拔高了八度。
「知道了!」
「你把航班號發微信給我,我現在就讓工作室的人去訂。」
「買跟你們倆一模一樣的航班,咱們明天組團走!」
陳野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發出一聲靈魂拷問。
「不是,你等會。」
陳野滿臉狐疑。
「我沒記錯的話,某人是不是恐高啊?」
「平時能坐高鐵就不坐飛機。」
「還幽閉恐懼症對吧?在密閉空間裡待久了就渾身冒汗。」
陳野毫不留情地輸出。
「這去國外錄節目,動不動就在飛機上關個十幾個小時。」
「你不怕把小命交代在天上?」
電話那頭只有幾聲乾笑。
「這……這不是好多了嘛。」
鹿含的聲音越來越虛。
「這段時間減輕了,真的減輕了!」
陳野嗤笑出聲。
「我看你是愛情的魔力。」
陳野一語點破。
「就因為旁邊坐著個熱芭,你連地球引力都能克服了是不是?當時去新J的時候也是!」
「純愛戰神真是牛逼,純純的醫學奇蹟。」
鹿含被懟得接不上話,只能一個勁地尬笑。
「那什麼,明天機場見哈!」鹿含趕緊找台階下,「我去給熱芭打個電話同步一下,掛了掛了!」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陳野撇了撇嘴。
他把手機扔在茶几上,轉頭看向看劇的宋玉琦。
「老婆。」
陳野踢了踢她的拖鞋。
「明天要去錄花少了,你的衣服是怎麼安排?」
「是讓公司找造型師給你搭配帶過去,還是你自己收拾?」
宋玉琦按下暫停鍵,托著下巴想了想。
「算了吧,我自己拿。」
「常服全在這邊,公司配的那些贊助品牌穿著也不舒服。」
陳野點了點頭,從沙發上站起來。
「行,那咱們現在就去收拾。」
「早點搞完早點睡覺,明天還得早起。」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主臥。
拉開衣帽間的移門。
陳野看著滿牆的衣服,揉了揉太陽穴。
這趟花少錄製可是個大工程。
要去好幾個國家,氣候完全不一樣。
有的地方現在熱得能穿短袖下海摸魚。
有的地方冷得恨不得裹兩層大棉襖。
這就意味著,一年四季的衣服全得往箱子裡塞。
宋玉琦在衣櫃前開啟瘋狂掃蕩模式。
「老公,這件碎花裙帶著吧?去海邊拍照好看。」
「帶。」
「這件白色羽絨服呢?去雪山用得上。」
「帶。」
「這件晚禮服也要帶,萬一節目組安排高檔餐廳呢?」
「帶。」
兩個小時後。
陳野站在原地,看著地上攤開的那一堆東西。
地上足足擺了五個超大號的行李箱。
陳野的衣服勉強塞滿兩個箱子。
宋玉琦一個人獨占了三個。
其中有一個二十八寸的大箱子拉開,裡面全都是鞋。
馬丁靴、運動鞋、高跟鞋、平底鞋、沙灘拖鞋。
整整齊齊地碼成一堆。
陳野單手掐腰,看著這五個像小山一樣的箱子。
他現在算是領教什麼叫搬家式旅遊了。
光是他倆就弄出五個大箱子。
明天到了機場,再算上鹿含跟熱芭的。
還有另外幾個女明星的行李。
陳野嘆了口氣,這節目組乾脆改名叫《內娛跨國搬家實錄》得了。
「塞不下了,拉鏈都快崩了。」
陳野按著箱子,整個人壓在上面,死命把拉鏈拉上。
全弄完後。
時針已經指向了凌晨兩點。
兩人累得滿身是汗,簡單洗漱了一下。
一沾到那張超大的軟床,倒頭就睡。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
床頭的鬧鐘瘋狂叫喚。
陳野閉著眼,熟練地摸過手機按死。
他頂著一頭亂髮從被窩裡掙紮起來,把還在流口水的宋玉琦搖醒。
兩人衝進洗手間快速洗漱。
時間緊迫。
宋玉琦連全妝都來不及化,只簡單打了個底。
兩人換上寬鬆的休閒服。
戴上鴨舌帽,扣上大號的黑口罩,捂得嚴嚴實實。
陳野推著三個極沉的箱子。
宋玉琦推著剩下的兩個。
兩人一路吭哧吭哧下到寬敞的地下車庫。
陳野站在那一排跑車面前搖了搖頭。
他挑了角落裡空間最大的路虎攬勝,放倒後排座椅。
費了半天勁,總算把五個大箱子全塞了進去。
陳野一腳油門,路虎咆哮著駛出地庫,直奔魔都機場。
剛上高架,車載藍牙響了。
屏幕跳出鹿含的名字。
「野子,我出發了,你們出門沒?」鹿含的聲音十分亢奮。
「在路上。」陳野看著前方路況,「半小時到。」
掛斷電話,陳野笑了一聲。
平時讓鹿含錄個早上八點的通告,簡直比殺了他還難。
今天起得比誰都早。
一個小時後。
黑色的路虎攬勝停在機場VIP車庫。
陳野找來兩輛推車,兩人一路殺向託運處。
剛辦完最後一批。
身後傳來一陣推車的軲轆聲。
鹿含和熱芭也到了。
這兩人同樣是全副武裝。
鹿含把帽檐壓得極低,半張臉藏在陰影里。
熱芭口罩幾乎遮住了整張小臉,只露出一雙大眼睛。
周圍路過的幾個人行色匆匆,沒人多看這四個捂得嚴嚴實實的人一眼。
熱芭快速把那幾個誇張的箱子託運掉。
鹿含東西都在京城,所以他需要回京城收拾東西。
擺脫了累贅,四個人輕裝上陣前往頭等艙休息室。
找了個最靠角落的沙發區坐下。
幾人把口罩摘下來透氣。
陳野端著一杯冰美式,上下打量著對面的鹿含。
「鹿啊,你這回算是徹底顛覆我的認知了。」
陳野靠在沙發上,開啟嘲諷模式。
「十幾個小時的跨國航班,中間遇到氣流還得顛幾下。」
「真一點都不哆嗦了?」
鹿含脖子一梗,猛地拍了一下胸脯。
「爺們!」
鹿含回答得斬釘截鐵。
陳野笑著搖了搖頭。
「為了個媳婦,真是什麼毛病都敢生抗。」
另一邊。
熱芭端著熱牛奶,湊到宋玉琦旁邊竊竊私語。
「玉琦。」熱芭壓低聲音,「你跟野子怎麼也接了這個活兒?」
昨天聽說陳野和宋玉琦空降花少,熱芭當場就懵了。
芒台這節目的底細大家都清楚,妥妥的搶鏡頭修羅場。
陳野他們剛買了那麼大的豪宅不住,跑來國外遭這份罪?
宋玉琦咬著吸管喝了一口果汁。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對面正在跟陳野強詞奪理的鹿含。
「這事你別問我。」
「全怪你們家那位京城鹿少唄!」
熱芭的臉一下子紅了,趕緊去捂宋玉琦的嘴。
「什麼我們家那位……」熱芭眼神亂飄,小聲嘟囔。
宋玉琦扒下她的手。
「拉倒吧,在我面前還裝什麼。」
宋玉琦沒好氣地開始控訴。
「他聽說你要來這綜藝,怕你在這個毒圈裡受欺負。」
「死活拉著我跟陳野過來給你們當保安。」
宋玉琦撇了撇嘴。
「你說他是不是閒得慌?」
熱芭聽完這段話,整個人呆住了。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那個正對著陳野張牙舞爪的男人。
那雙漂亮的眼睛亮閃閃的。
她抿了抿嘴唇,眼角彎了起來。
「真是的。」熱芭有些歉意地看著宋玉琦,「為了他一句話,還麻煩你倆跟著跑這麼遠。」
宋玉琦笑著擺了擺手,攬住熱芭的肩膀。
「沒事啦。」
「反正魔都那房子公司那邊還得裝修半個月。」
「我倆待在家裡都快發霉了,就當是公費出國旅遊。」
四個人在休息室里嘻嘻哈哈扯了一會閒篇。
頭頂的廣播響了。
飛往京城的航班準備登機。
四個人收拾好東西,走VIP專屬通道上了飛機。
在寬大的頭等艙座椅上補了一覺。
落地京城機場。
等行李這會兒功夫,四個人站在傳送帶旁邊看著一個個巨大的箱子往外吐。
陳野在京城也是有房產的。
但他根本沒打算去住。
陳野把宋玉琦的箱子全都拉下來堆好。
他轉過頭,拍了拍鹿含的肩膀。
「鹿哥。」
陳野語氣十分隨意。
「接下來我們就散夥了啊,不跟你們湊一塊了。」
鹿含愣了一下。
「啊?你倆幹嘛去啊?」
「廢話。」陳野翻了個白眼,「到了京城肯定先回玉琦家啊。」
「去看看岳父岳母,吃頓便飯。」
陳野一把拉住宋玉琦的手。
「有事你直接打電話。」
說完。
陳野推著那一車像小山一樣的箱子,拉著媳婦轉身就往地下車庫走。
極其乾脆利落。
他看了看推車上熱芭的幾個大箱子。
又轉過頭看了看站在旁邊同樣有些不知所措的熱芭。
熱芭眨了眨眼睛。
「野子他們走了,那我們現在去哪?」
鹿含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他撓了撓頭,耳根都有些發燙。
喉結滾了一下。
憋了半天。
他磕磕巴巴地擠出了一句。
「那個……」
「熱芭,你要不要……跟我回趟家?」
「順便……見見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