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平聊完以後，蘇凡又回到了會議室。
此時，眾人正在討論歌曲的問題。
看到蘇凡回來，江毅拿著曲譜迎了上去：「兩首歌的分工我們已經大致商量好了，接下來是不是先完整排練幾遍？」
蘇凡卻顯得十分隨意：「不用這麼緊張，這兩首歌都不算複雜，大家先熟悉一下，到了西安以後隨意一點唱就行。」
江毅聽完，說道：「我覺得，還是得提前練一下，畢竟，這次是全程直播，不是去錄音室錄歌，錄錯了還能重新來，可直播一旦出了問題，全國觀眾都能聽見，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有一點小失誤，才顯得真實，你們都是專業的，正常發揮就行，沒必要把自己弄得太緊張。」
蘇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家早點下班，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就要出發了。」
說完，他也不給眾人繼續勸說的機會，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房門關上以後，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眾人看看門口，又低頭看看手裡的兩份曲譜，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
蘇凡是真的一點都不緊張。
兩首新歌，剛剛寫出來。
彼此之間，連一次完整的配合都沒有。
可到了蘇凡嘴裡，卻像是隨便找個地方把樂器擺好，張嘴就能唱一樣。
對於蘇凡而言，或許真是這樣。
畢竟，他平時錄歌，大多一兩遍就能直接通過。
可在場的其他人卻沒有他那份底氣。
何笑笑看著緊閉的會議室門，忍不住感慨道：「老闆都走了，咱們這些員工還留在這裡加班，這到底是誰的公司？」
眾人再次看向桌上的曲譜，卻沒有一個人真正起身。
直播可不看身份，也不給任何人留面子。
真要在全國觀眾面前，彈錯了音、唱錯了拍子，到時候丟人的還是他們自己。
過了片刻，江毅拿起曲譜，無奈地問道：「所以，咱們到底還練不練？」
小胖第一個站了起來，將貝斯背到肩上：「當然得練，我可不像蘇總那麼厲害，咱們這些凡夫俗子，還是老老實實操練起來吧。」
老韓也收起桌上的曲譜，起身說道：「先把兩首歌從頭到尾順一遍，哪裡配合得不好，今晚儘量解決，就算不能練到最好，至少，也得保證演出那天不出大錯。」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贊同。
於是，原本準備下班的眾人，帶上樂器和曲譜，集體轉移到了排練室。
第二天一早，漢唐娛樂樓下，所有人陸續拖著行李箱，趕到了集合地點。
蘇凡來得不算早。
他從車上下來時手裡還拎著一份早餐，整個人神清氣爽，看不出半點熬夜的痕跡。
可當他走近眾人，看清他們此時的模樣後滿臉驚訝：「我靠，你們昨晚幹什麼了？怎麼一個個都跟讓人吸了陽氣似的？」
江毅強打起精神，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昨晚，我們把兩首歌排練了一下。」
蘇凡看著他們臉上的黑眼圈，更加不解：「至於嗎？我不是讓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嗎？」
小胖有氣無力地說道：「您是早點回去了，可這兩首歌昨天才剛拿出來，我們連第一次合奏都沒有完成，哪敢直接上直播？」
「曲子又不難，路上熟悉一下不就行了？」
何笑笑聽到這句話，頓時沒好氣地看向他：「你當然覺得不難，歌是你寫的，旋律、節奏和編曲全都在你腦子裡，我們昨天才是第一次看到曲譜。」
謝思雨也忍不住說道：「而且，大家以前沒有一起合作過，總得磨合一下吧。」
蘇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麼說，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眾人聽到這裡，還以為，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昨天的安排有多麼倉促。
結果，蘇凡緊接著又來了一句：「不過，也不至於練成這副樣子吧？」
眾人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
江毅苦笑著解釋道：「開始的時候，我們只是想把兩首歌各自順一遍，可練著練著就發現，現場編曲還有很多細節需要重新配合。」
「第一遍，鼓點快了。」
「第二遍，貝斯進入得太早。」
「第三遍，和聲沒有對齊。」
「等把《西安人的歌》順下來，已經快到半夜了，《長安夜》的層次更多，現場版本的情緒推進又不能亂，等全部磨合完天都快亮了。」
老韓站在一旁，無奈地補充道：「其實，我們也沒想到，會練這麼久，每次都覺得再來一遍就能結束，結果一遍接著一遍，等反應過來已經凌晨四點了。」
蘇凡聽完，看向眾人的目光，多少帶上了幾分敬意：「難怪你們一個個都快站著睡著了，早知道你們這麼認真，昨天我就該給你們準備點宵夜。」
何笑笑盯著他，眼神里滿是幽怨：「我們缺的是宵夜嗎？」
蘇凡一本正經地問道：「那缺什麼？」
何笑笑沒好氣地說道：「缺一個稍微靠譜一點的老闆。」
話音剛落，林娜背著個包走了過來。
看到她，原本還準備繼續吐槽幾句的何笑笑，立刻閉嘴了。
她快步迎上前去：「娜姐，你怎麼來了？」
林娜說道：「他沒跟你們說嗎？」
所有人的視線，頓時齊刷刷地落在了蘇凡身上。
蘇凡說道：「你就是過來跟團旅遊的，有什麼好說的？」
何笑笑一臉狐疑：「跟團旅遊？」
林娜說道：「對啊，我最近正好沒什麼事，聽說你們準備做旅遊直播，就想著跟你們出去轉轉，怎麼，不歡迎？」
「歡迎，當然歡迎。」何笑笑回答得格外乾脆，「娜姐能來，我們的安全感一下子就有了，至少某些不靠譜的人再想折騰我們的時候，總算有人能管管他了。」
說話間，她還意有所指地瞥了蘇凡一眼。
蘇凡權當沒有看見，招呼道：「行了，人到齊了就上車，你們不是困嗎？路上有的是時間睡。」
林娜上車後，很快便察覺到了眾人的不對勁。
除了蘇凡，其他人多少都帶著些疲憊。
林娜將行李放好，疑惑地問道：「你們怎麼看起來像是昨晚沒睡好？」
何笑笑靠在椅背上，滿臉幽怨地說道：「能睡好才怪，某些人臨下班之前突然扔給我們兩首新歌，我們一直排練到凌晨四點，能活著出現在這裡已經很不容易了。」
說著說著，一群人靠在去高鐵站的大巴車上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