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蘇凡正在辦公室里跟其他人商量直播的安排。
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林娜打來的。
蘇凡有些意外。
自從上次在酒桌上，被林娜灌得不省人事以後，他看到這個名字多少有點條件反射。
不過，猶豫片刻，他還是接通了電話。
「娜姐，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聽說，你最近在搞一檔旅遊節目？」
「是有這麼回事。」
「節目第一站，準備去秦省？」
「對，娜姐，你的消息挺靈通啊。」
電話那頭，林娜輕笑一聲：「你都把消息發到網上了，現在各地文旅為了爭下一站，鬧得沸沸揚揚，我就算不想知道也很難。」
「怎麼，娜姐也對旅遊感興趣？」
「正好，我最近沒什麼事，就跟你們一起出去溜達溜達。」
「娜姐，您不是在開玩笑吧？我們這是旅遊節目，不是野外拉練，你跟著我們能習慣嗎？」
「你都能習慣，我為什麼不能？」
「我主要是擔心，你看我們一路上太鬆散，忍不住把大家拉起來站軍姿，再來個五公里越野，我可遭不住。」
「放心，我不負責訓練你們。」
「娜姐，我記得我師父給你開過藥，你吃著藥，還跟著我們全國亂跑，身體能吃得消嗎？」
「你還別說，你師父那藥挺神奇的，前兩天複查，身體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話說到這份上了，於是蘇凡說道：「我倒是沒有意見，不過，這節目可不是單純出去玩，一路上的吃住和行程，都得服從節目組安排。」
「沒問題。」
「有時候為了趕路，可能要早起。」
「也沒問題。」
「直播期間，還可能要配合節目組，完成一些觀眾發布的任務。」
「只要不違反紀律，我都可以配合。」
蘇凡摸了摸下巴：「娜姐，您答應得這麼痛快，顯得我這些提醒有點多餘啊。」
「你到底歡不歡迎？」
「歡迎，當然歡迎，你願意參加，那是給我們節目增加看點，到時候往鏡頭前一站，也能讓全國觀眾看看什麼叫巾幗不讓鬚眉。」
「少給我戴高帽，我就是出去散散心，不負責給你製造節目效果。」
「明白，你就當是正常旅遊，想做什麼做什麼，只要別動不動就拉著我們喝酒就行。」
「那是你自己酒量不行，跟我有什麼關係？」
「對對對，是我的問題。」
蘇凡回答得十分痛快。
跟林娜爭論這種事，沒有任何意義。
畢竟，打又打不過，喝也喝不過。
真把她惹急了，吃虧的還是自己。
這時，林娜問道：「什麼時候出發？」
「暫時定在三天後，具體時間和集合地點，一會我發給你。」
……
掛斷電話，蘇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腦海里浮現出了昨天姜文禮打來的那通電話。
姜文禮前腳剛提醒他，這次公開直播，行程透明，讓他多注意安全。
第二天，林娜便主動打來電話，說要加入節目組。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恰到好處的巧合。
蘇凡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出發前一天，節目組的準備工作基本完成。
直播設備、隨行人員、住宿和安全預案，全都安排妥當。
大家也都收拾好了行李，只等第二天正式出發。
不過，第一站雖然確定在西安，到了西安以後具體去什麼地方，體驗哪些項目，蘇凡卻沒有急著作出決定。
既然這檔節目最大的特點就是讓觀眾參與進來，那麼從第一天開始，就該把選擇權交到觀眾手裡。
蘇凡打開微博，編輯了一條消息。
「明天，旅遊直播正式出發，第一站，西安。」
「不過，到了西安以後，第一頓吃什麼，第一處景點去哪裡，第一項任務做什麼，目前都還沒有確定。」
「所以，接下來就交給各位了。」
「大家可以在評論區，推薦西安值得去的地方、值得吃的美食，以及值得體驗的項目。」
「我們會根據評論區的點讚數、節目路線和現場條件，選擇其中一部分，納入第一天的行程。」
「如果有什麼特別想看嘉賓完成的任務，也可以一併提出來，只要合理、合法，而且不會危及人身安全，我們都會認真考慮。」
「明天上午九點，歡迎大家通過大眾點評觀看直播。」
「這一次，我們去哪兒，你們說了算。」
確認沒有問題後，蘇凡點擊了發布。
這條微博剛發出去，早已等待多時的網友，立刻湧進了評論區。
「建議你們早上先去城牆，從永寧門上去，騎著自行車繞上一段，站在城牆上，一邊是沉澱了千年的古城，一邊是車水馬龍的現代都市，用來作為節目的開場，再合適不過了！」
「去什麼城牆，到了西安，當然得先吃，肉丸胡辣湯配臘牛肉夾饃，再來一份油茶麻花。不把肚子填飽，哪有力氣逛西安？」
「前面的格局小了，建議節目組所有人空著肚子，來碳水之都接受考驗。肉夾饃、涼皮、泡饃、甑糕、葫蘆雞、臊子麵、油潑麵，誰先吃不動，誰負責買單！」
「好不容易來一趟西安，不去兵馬俑說不過去吧？建議第一站直接去秦始皇帝陵博物院，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麼叫世界第八大奇蹟！」
「兵馬俑什麼時候都能去，早上的城牆才有感覺，遊客少，光線也好，隨手一拍都是大片！」
「你們說的全是外地遊客熟悉的地方，要我說，就該去老城區的早市，看看真正的西安人早上都吃些什麼！」
「建議去大唐不夜城，所有嘉賓換上唐裝，再抽籤決定身份，有人當詩人，有人當俠客，還有人沿街賣藝，掙不到錢，晚上不許吃飯！」
「這個主意好。尤其是兩個樂隊，必須帶上樂器，看看離開舞台以後，能不能靠街頭賣藝掙到全隊的飯錢！」
「你們是不是忘了，蘇凡還會寫書法？讓他去書院門擺攤賣字，一幅十塊錢，不准暴露身份，我倒想看看，有沒有人能花十塊錢，撿走一幅大師真跡！」
「十塊錢太貴了，建議恢復初心，兩塊錢一幅，賣不出去，就不准收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