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笑笑最先回過神來，問道：「你把我們全叫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怎麼，這個還不重要？」蘇凡反問道。
何笑笑一時無言。
馬小亞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公費嗎？」
「公費。」
此話一出，眾人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去哪兒？」有人問道。
「全國溜達。」
「要去多久？」
「暫時沒定。」
「什麼時候出發？」
「本周。」
「都有哪些地方？」
「路線還在規劃，景區、古鎮、鄉村，還有一些有特色的城市，都可能會去。」
……
一連串問題拋出來，蘇凡幾乎是有問必答。
得知不是公司出了問題，而是準備帶大家出去旅遊，眾人進門時的緊張和嚴肅，頓時一掃而空。
會議室里，很快便熱鬧起來。
有人開始討論，哪個地方的風景好。
有人研究，現在這個季節，適合去哪裡。
眼看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蘇凡抬手，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先別急著高興，我得提前說明一下。」
眾人漸漸安靜下來，再次看向他。
蘇凡說道：「說是去旅遊，其實，是去做一場直播，這趟算工作，旅遊，只是工作內容的一部分。」
眾人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了幾分。
果然。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蘇凡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花公司的錢，帶這麼多人出去遊山玩水。
「另外，準備參加的人，記得帶上自己吃飯的傢伙。」
小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吃飯的傢伙，是指樂器？」
蘇凡說道：「有樂器的帶樂器，會唱歌的保護好嗓子，擅長其他才藝的，也把需要的東西帶上，既然是節目，總不能真讓你們一路吃吃喝喝，什麼都不干吧。」
何笑笑忍不住道：「我就知道，公費旅遊，沒有這麼簡單。」
蘇凡說道：「你要是只想吃吃喝喝，也不是不行，到時候，直播鏡頭一直跟著你，讓全國觀眾，看你一天能吃幾頓。」
「那還是算了。」
何笑笑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果斷放棄。
蘇凡這才說起正事：「這次，我們準備做一檔旅遊類的直播節目，沒有固定的演播廳，也不提前錄製，我們走到哪兒，直播就開到哪兒，景區的風景、吃到的東西、遇到的人，還有旅途中發生的事情，都會通過鏡頭，實時呈現給觀眾。」
謝思雨問道：「會有劇本嗎？」
「沒有。」
「台本呢？」
「只有大概的流程，以及必要的安全安排，至於其他內容，現場發生什麼，就播什麼。」
眾人的表情，再次發生了變化。
錄播節目，可以剪輯。
哪句話說得不好，可以刪掉。
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也能重新拍攝。
實在表現得不滿意，還可以通過後期，重新調整。
可直播不一樣。
說錯一句話，做錯一個動作，都有可能，被無數觀眾同時看見。
沒有重來的機會，也沒有後期剪輯替他們彌補失誤。
何笑笑問道：「你先說清楚，這到底是旅遊的時候，順便直播，還是直播的時候，順便旅遊？」
「一邊玩，一邊直播。」蘇凡又補充道：「當然，以直播為主。」
何笑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江毅倒是笑了起來：「聽起來，確實比待在錄音棚里舒服。」
鄧欣瑤問道：「這檔直播，主要做什麼？」
蘇凡說道：「體驗，我們以普通遊客的身份，去不同的地方旅行，當地有什麼好吃的，我們就去嘗嘗，有什麼值得看的風景，就帶觀眾去看看，如果遇到傳統手藝、民俗表演，還有一些有意思的當地故事，也可以深入了解一下，除此之外，節目還會設置一些互動，比如，從幾條備選路線中，讓觀眾投票，決定我們下一站去什麼地方。」
蘇凡想了想，最後說道：「暫時，大概就是這些，回頭要是想起別的，我再補充。」
何笑笑忍不住問道：「合著這檔節目，到現在，還沒完全想好？」
「框架有了，剩下的，可以在路上慢慢完善，旅遊本來就會遇到各種計劃之外的事情，要是什麼都提前安排好了，那還有什麼意思？」
馬小亞若有所思地說道：「等於說，我們既是節目嘉賓，也是替觀眾提前探路的人。」
「差不多。」蘇凡點了點頭，「節目播出的時候，大眾點評會同步顯示，我們所在的位置，觀眾如果對某個地方感興趣，可以直接查看景區介紹、商戶評分、旅遊路線和酒店信息，覺得哪裡不錯，可以收藏下來，以後自己去，遇到感興趣的景區、酒店和體驗項目，也可以通過平台直接預訂，下一站去哪兒，同樣會參考觀眾的意見，所以，這不只是一檔讓觀眾坐在屏幕前看的節目，他們也可以參與進來，跟著我們，一起決定這趟旅行，該往什麼地方走。」
眾人漸漸聽出了興趣。
這種節目形式，他們別說見過了，聽都沒聽過。
沒有固定場地，沒有提前寫好的台本，也沒有人知道，路上究竟會發生什麼。
甚至，就連節目最終會走到什麼地方，都可能受到觀眾的影響。
未知，意味著風險。
可同樣，也意味著真實，以及任何人都無法提前設計的節目效果。
何笑笑最先舉起手：「那我參加。」
謝思雨也緊跟著舉手：「我也參加。」
馬小亞笑道：「聽起來挺有意思，算我一個。」
鄧欣瑤想了想，也點頭道：「我沒有意見。」
兩個樂隊的人，同樣表示願意參加。
其他人見狀，也陸續答應下來。
蘇凡看著會議室里，一隻只舉起的手，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
直播平台有了。
參加節目的嘉賓也有了。
接下來，只需要把路線確定下來，這檔臨時起意的旅遊節目，便可以正式出發了。
確定節目形式以後，擺在蘇凡面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第一站，該去哪裡。
既然是旅遊節目，可以選擇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不過，第一站，是整檔節目的開頭。
既要有足夠豐富的內容，讓觀眾對這種全新的直播形式產生興趣，也要方便節目組處理各種突發情況。
如果第一站，就跑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旦現場協調出現問題，很容易影響整個節目。
蘇凡在地圖上看了半天，又查了騰飛集團的業務分布。
最後，目光落在了秦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