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同學們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看向吳曦的眼神,從原本的同情與憐憫,變成了敬畏與恐懼。
林蒼海父子更是面如死灰,尤其是林蒼海,能混到如今這個位置,他自然不是傻子。
能讓葉蒼梧和司徒鏡嚇成這副德行,甚至連問都不問就直接打殘鐵狂屠來表明態度的人。
其身後的背景,根本不是他們林家能夠惹得起的!
甚至連葉家在其面前,都不過是低頭哈腰的奴僕!
林蒼海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葉……葉家主,這位吳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
林蒼海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道,心中存著最後一絲僥倖。
葉蒼梧緩緩直起身,轉過頭看向林蒼海,眼神冰冷,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林蒼海,你還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連江南之主的親妹妹,你們林家都敢染指,還妄圖動用宗師強者打斷她的雙腿?」
「江南之主?!」
聽到這四個字,林蒼海如遭雷擊,整個人委頓在地上,面若白紙。
如今的江南省,誰是江南之主?
那個在一夜之間覆滅了周家、陸家的恐怖存在!
而眼前的這個小女孩,竟然是那位殺神的親妹妹?!
「完了……我林家,徹底完了……」
林蒼海雙眼無神,面露絕望。
「爸……爸你別嚇我,那個吳先生,到底是誰啊?」
林羽此時還沒反應過來,顫聲問道。
「你這個逆子!給我跪下!!」
林蒼海猛地轉過身,一腳狠狠地踹在林羽的膝蓋上,林羽慘叫一聲,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林蒼海自己也根本不敢有絲毫猶豫,緊接著雙膝跪地,瘋狂地朝著吳曦磕頭求饒:
「吳小姐!是我管教無方!」
「是我林家罪該萬死!」
「求吳小姐高抬貴手,饒我林家上下百餘口人一條生路啊!」
「嘭!嘭!嘭!」
沉悶的磕頭聲一下接著一下,林蒼海的額頭上很快便滲出了鮮血,但他根本不敢停下來。
看著跪在地上狼狽如狗的林家父子,李靜嘴角微微上揚,有些促狹地看著吳曦:
「小曦,看來師尊的名頭還真是好用呢。」
」你看這兩個傢伙,剛才還神氣活現的,現在嚇得跟什麼似的。」
吳曦看著跪地求饒的林蒼海,眼中的冷意散去,露出一絲無奈。
她終究是個善良的姑娘,雖然這林羽十分討厭,但也並沒有真正傷到她,而且她也不想在學校里把事情鬧得太大,打擾了自己的學業。
「葉家主,司徒會長,你們起來吧。」
吳曦清冷的聲音響起,讓如履薄冰的葉蒼梧和司徒鏡如蒙大赦,急忙直起身子,低頭順眼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件事,我不希望我哥哥知道,免得他擔心。」
吳曦淡淡地看了林家父子一眼,說道,
「至於他們……讓他們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就行了。」
聽到吳曦不打算將此事告知吳凡,葉蒼梧和司徒鏡頓時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背後已被冷汗徹底浸濕。
要是那位殺神知道了,怕是今晚省城就再也沒有林家了,甚至連他們辦事不力的葉家也要承受雷霆之怒。
「吳小姐寬宏大量,老夫佩服!」
葉蒼梧急忙表態,隨後轉過頭看向林蒼海,臉色瞬間變得陰狠無比:
「林蒼海,聽到了嗎?」
」吳小姐仁慈,放你們一馬。」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從今天起,你林家名下所有的產業,必須無條件併入萬盟商會!」
「你林家三代之內,所有人不得再踏入江南省半步!」
「若有違背,老夫親自出手,讓你們林家雞犬不留!」
林蒼海聽著這近乎苛刻的懲罰,非但沒有憤怒,反而如蒙大赦,連連叩頭:
「多謝吳小姐不殺之恩!多謝葉家主!」
」我林家今晚就收拾東西,滾出江南省,永世不回!」
林羽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已經徹底廢了,他知道,因為自己一時的色心,他們林家這個省城頂級財閥,在今天,徹底成為了歷史。
「滾吧!」
葉蒼梧冷哼一聲。
林蒼海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拉著林羽,又叫人抬上暈死過去的鐵狂屠,在一群保鏢的護送下,狼狽不堪地逃離了江南大學,那樣子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圍觀的學生們面面相覷,只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簡直比電影還要離奇。
那個平時在學校里隻手遮天、不可一世的林羽林大少,就這麼被徹底掃地出門了?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他們招惹了一個看似普通的女孩。
「靜姐姐,我們走吧,沒胃口了。」
吳曦看了看四周那些充滿了敬畏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目光,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以後在江南大學,恐怕是無法像普通學生那樣平靜地上課了。
「好嘞,正好我也吃飽了。」
李靜笑嘻嘻地拉住吳曦的手,渾然沒把周圍的人放在眼裡。
「吳小姐,老夫送您回去?」
葉蒼梧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賠笑問道。
「不用了,我和靜姐姐自己走走就行。」
吳曦搖了搖頭,隨後拉著李靜,在全校師生敬畏如神明般的目光注視下,緩步離去。
看著兩個女孩漸漸遠去的背影,葉蒼梧和司徒鏡這才放鬆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司徒會長,看來以後江大這邊,我們得親自派人盯著了。」
葉蒼梧苦笑了一聲。
「誰說不是呢。」
司徒鏡苦澀地搖了搖頭,
「要是再發生一次今天這樣的事,老夫這顆心臟,怕是要當場停擺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餘悸,隨後面色陰沉地轉過身,開始處理後續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