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吳凡一眼掃過被雷劫餘波震得有些破敗的莊園。
假山焦黑,別墅頂層瓦片碎裂。
虛空之中,那道由乾坤御雷陣化作的淡金色光幕正微微閃爍,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這陣法,倒是有些殘破了。」
吳凡自言自語道。
江楚雪溫柔地走上前,握住吳凡的手,輕聲問道:
「吳凡,這陣法要緊嗎?剛才那些雷電掉下來,要不是有這金光擋著,恐怕整座山頭都要沒了。
「無礙,順手補上便是。」
吳凡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示意眾人退後。
下一刻,他緩緩閉上雙眼,泥丸宮內那尊混沌色的元嬰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踏入元嬰期後,他體內的法力已經發生質的蛻變,再非金丹期可比。
「起!」
吳凡並指如刀,對著虛空遙遙一指。
嗡!
天地間的靈氣仿佛受到了神明的徵召,化作無數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流光,自四面八方瘋狂地向一號別墅湧來!
吳凡的指尖在虛空中飛速划動,一道道由法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符文憑空成型。
這些符文比先前的更加玄奧複雜,隱隱透著一股雷霆的毀滅氣息。
「去。」
隨著吳凡輕吐出一個字,成百上千道金色符文如流星般沒入別墅周圍的虛空。
轟!
一道沉悶的巨響在整座雲頂山莊迴蕩。
原本黯淡的光幕瞬間金光大作,一層層半透明的雷紋在光幕表面流轉,隱隱凝聚成一頭頭仰天怒吼的雷獸虛影。
那散發出來的威壓,比之前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這就是元嬰期的手段?」
李靜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看著那幾乎凝成實質的金色防護罩,
「我怎麼感覺,現在就算是丟顆核彈過來,也炸不開這裡?」
「自信點,把感覺去掉。」
小雅不知從哪摸出一盒草莓,一邊吃著一邊老氣橫秋地道:
「大哥哥現在是用元嬰法力重組了陣基。」
「這陣法,別說凡俗的武器,就算是元嬰巔峰的修士來全力一擊,也休想撼動分毫!」
吳凡收回手,淡淡地接口道:
「不僅是防禦,如今這陣法,反擊的雷電威力,也已達到金丹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金丹後期?!」
王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那豈不是意味著,大宗師之上的無上境強者要是敢來硬闖,直接就會被陣法降下的天雷劈成飛灰?
「好了,陣法已成,接下來,該輪到你們了。」
吳凡轉過身,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眉頭微微皺起:
「世界異變正在加快,你們現在的修為……還是太慢了。」
「啊?」
李靜吐了吐舌頭,有些委屈地嘟囔,
「師尊,我都已經練氣一層了,走在外面,那些地級天級的武者看見我,都得叫一聲仙子呢。」
「井底之蛙。」
吳凡毫不客氣地敲了敲她的額頭,
「練氣一層,在這亂世之中,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若遇到隱世宗門或者域外異變,一縷餘波就能讓你神魂俱滅。」
李靜捂著額頭,扁了扁嘴,不敢吭聲了。
「哥,那我們要怎麼做?」
吳曦懂事地拉住吳凡的衣角,眼裡滿是認真,
「我聽哥哥的,我想變強,以後就由我來保護哥哥了!」
江楚雪也堅定地點了點頭:
「吳凡,有什麼方法,我們都不怕吃苦。」
「剛才我渡劫之時,殘留了一部分最純淨的造化雷劫之力,加之現在靈氣充裕,正是洗禮根骨的最佳時機。」
吳凡大手一揮,地面上的焦黑被清空,露出光滑乾淨的石板。
「都盤膝坐下,抱元守一,運轉你們各自的功法。」
四人聞言,立刻神色一肅,紛紛按照吳凡的指示在石板上盤膝坐下。
吳曦運轉起《太初玄冰訣》,體表頓時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冰藍色螢光。
江楚雪體表綠芒搖曳,生機盎然。
李靜周身狂風呼嘯,風刃隱現。
王浩則是咬緊牙關,默默運轉起那門近乎自殘的《太荒百鍊訣》。
「起!」
吳凡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
天空中,突然降下四道紫金色光柱,將四人牢牢籠罩在內。
「嘶!」
光柱入體的瞬間,王浩便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
《太荒百鍊訣》本就是不斷撕裂經脈骨骼、再重新重組的瘋狂法門。
「王浩,守住心神!痛楚是肉身的蛻變,咬牙撐過去!」
吳凡的聲音宛如黃鐘大雷,在王浩的識海中炸響。
「是,凡哥!」
王浩雙眼猩紅,死死咬著牙。
一旁,吳曦的狀況則好得多。
天陰太初體完美覺醒的她,此刻就像是一個無底深淵,瘋狂地吞噬著四周的靈力。
冰藍色的法力在她丹田內快速轉換凝聚。
「咔嚓!」
一聲輕響。
吳曦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直接從築基一層,穩穩地跨入了築基二層!那一頭雙馬尾隨風飄舞,整個人清冷空靈,如雪中仙子。
「我也不能落後!」
江楚雪深吸一口氣,藉助這股靈力,修煉之法快速運轉。
枯木逢春雕在儲物袋中隱隱發熱,源源不斷的生機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練氣四層……
練氣五層!
淡淡的綠芒幾乎將她徹底包裹,那一股溫婉的氣質中,多了一絲生生不息的仙靈之氣。
「風,給我聚!」
李靜清喝一聲,她那俏麗的短髮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這純淨的靈力幾乎省去了她數月的苦修,丹田內的青色旋風瘋狂壯大,撕裂了練氣一層的壁壘!
練氣二層!
練氣三層!
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輕盈得幾乎要化作一縷清風,隨手一指,便能凝聚出切金斷玉的鋒利風刃。
而王浩在經歷了一次次脫胎換骨的痛苦重組後,體內的氣血終於徹底蛻變,暗紅色的光芒在他皮膚表面如紋身般隱現,氣息厚重如山嶽。
練氣二層……
練氣三層……
練氣四層!
雖然他走的是無法築基的太荒煉體路子,但此時他這一拳轟出去的純肉身力量,已經足以生撕天級武者,甚至與宗師武者正面硬撼!
呼!
不知過了多久,漫天的光柱漸漸消散。
四人幾乎同時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