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防盜門被暴力踹開。
門板嚴重變形,歪斜地掛在門框上。
三個流里流氣的混混闖入了客廳。
為首的光頭壯漢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
他叫彪哥,是這一帶有名的催收頭子。
彪哥吐掉嘴裡的菸頭,用皮鞋尖狠狠碾了碾,不懷好意看著吳曦,
「小丫頭片子,拿把破剪刀嚇唬誰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趕緊拿錢!」
「明明還錢的期限是三天後,憑什麼今天就逼我還!」
吳曦眼眶通紅,單薄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憑什麼?」彪哥猖狂大笑。
「因為我們也要過年啊,哈哈哈!」
聽著刺耳的笑聲,吳曦心中一陣悲涼。
十年前,哥哥在上大學的路上離奇失蹤。
兩年前,父母積勞成疾,帶著無盡的思念和遺憾撒手人寰。
這個曾經溫馨的家,如今只剩下她孤零零一個人。
如今,為了能交上好不容易考來的大學學費,她無奈借了網貸,卻不想徹底掉進了無底洞,招來了今日的災禍。
「哥,你要是在家就好了,我們就能一起過年了。」
少女緊咬著下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吳曦失神的一剎那,彪哥猛地探出手,一把奪下了她手裡的剪刀!
「啊!」
吳曦尖叫一聲想要後退,卻被旁邊的一個黃毛混混死死扣住了雙臂。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放開我!」
她拼命掙扎,但在成年男人的力量面前,這嬌弱的掙扎猶如蚍蜉撼樹。
彪哥上前一步,伸出粗糙的大手,強行捏住吳曦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嘖嘖,仔細一看,小妹妹長得還真水靈。」
彪哥眼中閃過一絲赤裸裸的淫邪,
「要不這樣,你乖乖從了哥幾個,這筆債不僅一筆勾銷,以後還能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呸!」
吳曦一口唾沫,狠狠吐在了彪哥的臉上。
彪哥臉上的笑容依舊,用手抹了抹臉上的唾沫,低頭看著自己慢慢摩挲的手指,眼神瞬間變得如同毒蛇般陰毒。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吳曦的臉上。
少女嬌弱的身軀直接被扇飛倒在沙發上,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滲出了血絲,耳朵里也嗡嗡作響。
還未等她喘過氣,彪哥已經如餓狼撲食般壓了上來,死死抵住她的雙臂。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現在就辦了你!」
......
與此同時。
夏國,門城。
南郊一處廢棄了近十年的施工工地上,空間毫無徵兆地扭曲了起來,然後撕裂,一道漆黑的裂縫憑空出現。
下一秒,一道人影快速的從裂縫中竄出,落在了滿是碎石和雜草的地面上。
而那道空間裂縫在人影出來後,迅速彌合,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吳凡並未在意消失的裂縫,他環顧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發了霉的混凝土牆,牆邊的預留鋼筋已是鏽跡斑斑。
遠處還有半截矗立在風中的塔吊。
「這裡是我家附近那個爛尾了十年的工地!」
吳凡在心裡暗喜,然後閉上眼,神識一掃。
體內的靈力萬不存一!
曾經足以壓塌萬古星河的仙帝偉力,此刻只剩下微不足道的一縷,
就連那萬劫不侵的肉身也隨之衰退,與法力齊齊跌落到了同一境界。
築基一層。
這就是他耗盡十萬年積攢的一切,撕裂仙凡壁壘,強行回歸故土的代價。
值得嗎?
吳凡睜開雙眼,眼裡滿是喜悅。
值!
太他媽值了!
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這裡是地球!是夏國!是他魂牽夢繞了十萬年的家!
「十萬年.....已經過去十萬年了啊!」
吳凡仰頭望天喃喃道。
他看著那片晴空萬里的天空,眼眶漸漸濕潤。
在修仙界,他是獨斷萬古的無上仙帝。
可對他而言,那漫長的歲月,不過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他心中唯一的執念,就是回家。
現在,他回來了。
「爸,媽,小妹。」
「你們,還好嗎?」
吳凡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迫切。
十萬年,對修仙者而言或許彈指一揮,但對凡人來說,卻是無數個滄海桑田。
他不敢想。
下一刻,本命仙劍祭出,吳凡的身影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流光,朝著記憶中家的方向,疾速飛去!
此刻要是有人看到,絕對會震驚的驚掉下巴,在這個凡人世界,人怎麼能夠飛行!
沒一會,吳凡便落到了幸福里小區附近一個無人的巷子裡。
他的家就在小區里,這是一個上世紀九十年代建成的老舊小區。
吳凡走出巷口,腳步微微一頓。
小區外依然是記憶中那條擁擠的街道,人來人往,喧囂如初。
沿街攤位照舊占著老地方不曾挪動,紅燈籠串連成排隨風輕晃,春聯、福字、年貨擺滿台面。
看著眼前這熟悉得讓人眼眶發熱的熱鬧景象,恍惚間,他覺得自己似乎從未離開過。
「要過年了啊!」
吳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卻壓不住回家的喜悅,邊走邊動用神識向著記憶中的家探去。
腦海中,他甚至已經勾勒出父母和小妹圍坐在桌前包餃子的溫馨畫面。
然而,當神識掃過那熟悉的樓層時,溫馨的畫面轟然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柔弱少女被一個光頭壯漢死死壓在沙發下的畫面。
那是小曦?!
吳凡臉色驟變,一股殺意沖天而起。
築基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催動,整個人如同瞬移般,向著家的方向衝去!
幸福里小區,402室。
旁邊的兩個小混混興奮地吹起了口哨起鬨,一個甚至拿出了手機準備拍攝。
「撕啦!」
衣服被粗暴拉扯。
兩行清淚從吳曦眼角滑落。
她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了。
腦海中走馬觀花般閃過父母臨終前含淚念叨哥哥名字的模樣,閃過自己這幾年獨自咽下的所有委屈。
老天爺,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捉弄我?!
我好不甘心啊!!!
「誰能來救救我!」
「哥,你在哪?」
她絕望的閉上雙眼,在心底發出了無助的哀鳴,
「救救我,哥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夾雜著無盡狂怒與毀天滅地般殺意的暴喝,如同九天驚雷,在所有人耳邊轟然炸響:
「畜生,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