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本王和你拼了!」
蕭青修嘴唇哆嗦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憤怒的從主位上站了起來,朝著江小白便沖了過去。
眼看蕭青修衝到近前,唐凝霜眉頭一皺,右手已經握在了劍柄上。
可她的劍還沒拔出來,坐在江小白身後的長公主,動作卻更快。
斗笠下,那雙眼睛微微一冷,抬腿便踹了出去。
砰!
蕭青修來得快,回去得更快。
所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蕭青修整個人已經離開地面,直接飛出數丈,砸在了剛剛坐著的主位前。
咚!
那沉悶的聲音,讓在場不少人眼皮都跳了下。
江小白坐在那裡,也滿臉驚訝的回頭看了長公主一眼。
嘖嘖。
這女人夠狠啊。
這蕭青修好歹也是堂侄兒,結果踹起來,真是一點都不留情啊!
「小王爺!」
那兩家酒號的潘老闆和那宋老闆臉色一變,連同香茗居那位胖乎乎的馮老闆,快步沖了上去,七手八腳地將蕭青修攙扶起來。
「滾開!」
蕭青修一把推開三人,捂著胸口站穩後,怒視江小白道:「江小白,本王可是皇家之人!」
「你身邊一個丫鬟,竟然都敢動本王?」
「不好意思!」
江小白抬手指了指長公主,滿臉無辜道:「她是小公主的人!」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找小公主問問,如今……她也只是暫時待在我這裡而已!」
「況且,先動手的可是你!」
江小白淡淡一笑道:「就算她真是我的人,又能如何?」
「要不……你現在進宮,去陛下那裡告我一狀?」
江小白說到這裡,聲音停頓了下,笑眯眯地補充道:「剛好,你通敵北虞的事情,我也好好向陛下匯報一下!」
「那是假的!」
蕭青修滿臉怒色,想也沒想便開口反駁。
「假的?」
江小白輕輕笑了兩聲,側過頭看向坐在另一邊的赫連昭月:「王女大人,我問你,你是不是和蕭青修通敵了?」
「江小白!」
赫連昭月雙手緊緊握起,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這狗東西,純粹是在胡扯!
她和蕭青修有過合作不假,但關她什麼事?
江小白看赫連昭月沒有回答,笑容收斂了一些:「我問你,是……還是不是?」
赫連昭月咬緊銀牙,腦海中,再次閃過那十八門大炮齊射的場景。
片刻後,她重重吐出一口氣,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個字:「是!」
「啊?」
蕭青修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赫連昭月。
「看到了沒!」
江小白抬手一拍桌子,指著蕭青修痛心疾首道:「你身為大華皇族,你……你竟然通敵啊你!」
「就算你爹出面,也保不住你!」
「你休要胡言亂語!」
蕭青修先是看了赫連昭月一眼,隨後再次怒視江小白,整個人都快瘋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赫連昭月為何會站在江小白那邊。
按理說,這女人應該比他更恨江小白才對,怎麼現在江小白問什麼,她便認什麼?
這三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證據呢?」
蕭青修咬牙道:「你說本王通敵,總得拿出證據吧!」
「證據?」
江小白淡淡一笑,朝北虞使團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兩國使團這麼多證人,還用什麼證據?」
「你……」
蕭青修張了張嘴,回頭看了看赫連昭月,又看了看一言不發的赫連明川,半天沒說出話來。
若是鬧到皇帝那裡,這些人真全部說他通敵的話。
他就算渾身長滿嘴,怕是也解釋不清啊!
「小王爺,咱們還是先離開吧!」
馮老闆走到蕭青修身邊,壓低聲音提醒道:「眼下這局面,怕是討不到什麼好處了!」
蕭青修聽後,臉色更為難看。
八大商號,甚至北虞王女都站在江小白那邊,再待下去只會更丟臉。
「江小白,你給本王等著!」
蕭青修放下一句狠話,轉身便朝著內堂外走去。
潘老闆、宋老闆和馮老闆互相對視,只能連忙跟上。
江小白看著蕭青修離開的背影,淡淡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等人離開後,他這才站起身,來到主位前坐了下來。
「好了,咱們繼續談生意!」
江小白看向在場眾人,指了指桌上的香水道:「這裡的香水,每家先拿一個樣品!」
「至於後續份額,需要你們各家分別寫下,能夠給我提供什麼利好!」
「比如鋪貨範圍,需要多長時間,能讓出多少利潤,還有你們手中能動用多少商隊和鋪面,都寫清楚!」
說著,江小白靠在椅子上,微笑道:「我會根據你們給出的條件,優先考慮將更多份額交給哪一家!」
「最後,由一品樓具體通知到各位!」
八大商號的主事互相對視,頓時警惕起來。
江小白看著這一幕,笑容更濃。
眼看無人開口,江小白繼續說起了條件。
……
一品樓外。
「氣死我了!」
蕭青修剛走出大門,便狠狠踹了旁邊的石階一腳。
結果腳指頭一疼,整張臉頓時扭曲了下,氣得渾身發抖。
他就被關了三天而已!
只是三天!
外邊,怎麼就出現了如此大的變故?
會長位置成了江小白的,八大商號圍著江小白轉,就連北虞的態度也完全變了。
這他娘的找誰說理去?
「小王爺,咱們現在怎麼辦?」
潘老闆看了看宋老闆,最後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他們的酒水,少不了京商支持,可蕭青修沒了會長,那些酒樓還會不會賣這個面子,就不好說了。
「我怎麼知道!」
蕭青修怒吼了一聲,緊接著眼眶都微微泛紅,帶上了哭音:「本王的會長,莫名其妙沒了,嗚嗚,我他娘的,還不知道該找誰說理去呢!」
「而且……誰能想到江小白這狗玩意兒,還真研究出了一個香水!」
「早知道……」
蕭青修說到這裡,嘴巴張了張,沒能再說出話來。
是的,他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
若是在鴻臚寺那次,他沒有故意拿酒水生意,去刺激江小白。
甚至還主動激將人家,去做什麼香膏生意。
或許……
如今的他,還好好坐在一品樓的會長位置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