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載物……」
孟川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顏清身上，忽然想起一事。
「說起來，你離開洪荒之前，將崆峒印留給了人族人皇？」
這件事，他在洪荒的時候，聽鎮元子提過一嘴。
顏清微微一怔，點了點頭：「是的，老師。崆峒印乃人道至寶，留在人族，可鎮人族氣運。弟子當時想著，離開洪荒後兇險未知，不如將崆峒印留在洪荒，也算是為人族盡一份心力。」
孟川輕輕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也就是說，現在的顏清，除了幾件先天靈寶傍身之外，真正稱得上至寶的，就只有他贈予的那一件——
一截通體翠綠色的樹枝，約莫手臂長短，通體流轉著柔和的綠色光芒，散發出濃郁的生命氣息。
那是他在洪荒證道混元以後，重返鴻蒙宇宙復仇時，斬殺三十位大帝代言人所得的三十件先天至寶之一。
鴻蒙宇宙稱之為「大道帝兵」。
前段時間，顏清已經將其暫時祭煉成了自己的本命至寶。
不過……
那件木系至寶雖好，卻不適合用作開闢體內世界的承載物。
開闢體內世界，需要的是一件能夠承載法則融合、容納一方世界雛形的寶物。
木系至寶偏向生命與生機，用來滋養世界尚可，但要作為開闢世界的根基，卻差了一些火候。
「看來，得想辦法為你尋一件合適的承載物才行。」
孟川皺了皺眉。
開闢體內世界的承載物，並非隨處可見的大路貨色。
他能用混沌珠殘片，是因為那半顆混沌珠本身就有內蘊混沌世界的底蘊。
尋常的先天至寶，未必能滿足開闢世界的要求。
就在這時，一旁的塔帕忽然開口了。
「孟川道友，說到承載物……」
它遲疑了一下，伸手探入虛空，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灰色圓環，通體流轉著若有若無的空間波動，仿佛隨時都要遁入虛空深處。
「顏清道友，我手裡正好有富餘的空間至寶，應該可以當作你融合四法則後，開闢體內世界的承載物。」
此言一出，孟川和顏清同時看向塔帕。
空氣安靜了一瞬。
「塔帕道友，你說什麼？」
顏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空間至寶？
還是可以用來開闢體內世界的那種？
塔帕見兩人都盯著自己，連忙解釋道：「兩位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當初來到神域後，在那座孤島中歷經數十次生死搏殺，僥倖奪得了兩件空間至寶——」
它說著，又從虛空中取出了另一件寶物。
那是一柄通體銀白的短刃，刀刃薄如蟬翼，刀身上流淌著細密的空間紋路，散發出的波動比剛才那枚灰色圓環還要強烈幾分。
「兩件空間至寶，一件我自己用，另一件可以給顏清道友。」
塔帕將兩件寶物托在手中，遞到顏清面前。
「顏清道友，你可以從中選一件。剩下那件，給我用就行。」
顏清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孟川也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著塔帕手中的兩件空間至寶。
這兩件寶物的品質都不錯，雖然不是最頂尖的先天至寶，但用作開闢體內世界的承載物，確實夠了。
「塔帕道友，你這……」
顏清張了張嘴，有些不知所措。
她和塔帕雖然一路同行，但說到底，也只是因為老師的關係才走在一起的。
對方一出手就是一件空間至寶，這份禮太重了。
「顏清道友不必推辭。」
塔帕的語氣很誠懇，「我們一路同行數千年，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況且，孟川道友開闢體內世界後實力大增，對我們這個小隊來說也是好事。你若能早日融合圓滿空間法則，開闢體內世界，我們的整體實力也會更強。」
顏清看向孟川，眼中帶著詢問之意。
孟川沉吟片刻，微微點頭：「既然塔帕道友有心，你就收下吧。」
「多謝塔帕道友！」
顏清這才鄭重接過兩件空間至寶，細細感應了一番，最終選擇了那枚灰色圓環。
那枚圓環的空間法則更為純粹，與她正在融合的空間法則更加契合。
「那我就選這件了。」
顏清握著灰色圓環，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空間之力，眼中閃過一抹欣喜之色。
塔帕收起那柄銀色短刃，也露出了笑容。
顏清突然看向塔帕，問道：「塔帕道友，你早已融合四種圓滿法則，第五種空間法則也已圓滿，雖未融合，但按理說，應該已經可以嘗試開闢體內世界了吧？」
她頓了頓，「怎麼到現在還沒開闢？」
塔帕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它苦笑一聲，嘆了口氣：「說實話，這八百年間，我一直在努力開闢體內世界，卻發現難之又難……」
它抬頭看向孟川，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孟川道友，你這麼快就開闢出體內世界，委實是嚇到我了。」
孟川挑了挑眉：「哦？」
「我嘗試了無數次，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塔帕搖了搖頭，「明明我已經滿足了開闢體內世界的條件——四種圓滿法則，一件合適的承載物。可每次試圖開闢，都會在半途崩潰，根本無法穩定下來。」
它看向孟川，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求知慾，「孟川道友，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孟川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能這麼快開闢體內世界，主要有兩個原因。」
塔帕立刻豎起耳朵，認真傾聽。
「第一，我融合的四種圓滿法則中，有力之法則。」
孟川伸出手指，一縷金色的力之法則在指尖流轉，「力之法則，是萬法之源，萬力之本。它可以調和不同法則之間的衝突，起到『潤滑油』的作用。有了力之法則的調和，融合多種法則的難度會大大降低，開闢體內世界時也是如此。」
塔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第二，我融合的第四種圓滿法則，是空間法則。」
孟川繼續說道，「空間法則，是開闢體內世界的核心法則之一。體內世界，本質上就是一個獨立的空間。有了空間法則的輔助，開闢世界的難度自然會降低很多。」
他看著塔帕，語氣平淡卻篤定：「力之法則加空間法則，兩者配合，我開闢體內世界自然是事半功倍。」
塔帕聽完，陷入了沉思。
良久，它苦笑一聲：「原來如此……」
它融合的四種圓滿法則，分別是死亡法則、命運法則，以及兩種普通元素法則。
這其中，既沒有可以調和法則衝突的力之法則，也沒有開闢世界必需的空間法則。
難怪它嘗試了無數次，都以失敗告終。
「看來，我只能先將空間法則融合，然後再嘗試開闢體內世界了。」
塔帕嘆了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銀色短刃。
孟川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他心裡清楚，還有一個原因他沒有說出來——
他的混沌珠殘片，雖然只是半顆混沌珠，但要知道，混沌珠昔日可是內蘊一方完整混沌世界的至寶。
即便只剩半顆，也有著極好的基礎。
這才是他能那麼快開闢出體內世界的根本原因。
不過，這個原因，他沒必要告訴塔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