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後湖黃冊庫里查過了。」
「在上杭縣,醫戶一共十二家,其中李姓氏,一共有三家。」
居然有三戶嗎。
李姓雖然是大姓,只是,醫戶比較稀少,能有三家同姓的李姓醫戶還是比較罕見的。
「我已經稟告給了陛下,得到陛下允准後,我便派人去了上杭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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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計明天,這三人便會來到京師。」
不清楚藍辰具體要找的是誰。
不過,總是三人之中的一個。
都帶來,裡面總有那位神醫的祖先。
若是找不到,那便是藍辰給的信息有誤。
或者,黃冊出現了錯誤。
若是前者還好,若是後者,那上杭縣的縣令就得掉腦袋了。
「不愧是錦衣衛,還是挺有效率的。」
接下來,只要他從三位醫戶里,取些血液,便可知曉誰是李時珍的祖先了。
要是不是李時珍先祖的血,符籙是不會生效的。
「這是自然,雷厲風行,是我們錦衣衛一貫的宗旨。」
談笑間。
蔣瓛背著藍辰回到了家中。
陳氏望著這一幕,便幫忙攙扶著藍辰躺在躺椅上。
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每次自己丈夫和藍辰出去。
都是她丈夫背著藍辰回來的。
這種感覺,怪怪的。
說來,蔣瓛這般背她,好像是成婚的時候。
陳氏雖然感覺怪怪的,但也沒多想。
或許只是工作需要。
雖然不清楚她丈夫一個錦衣衛指揮使會有這樣的工作需要。
剛躺下,藍辰肚子便咕咕作響。
他們倆中午就吃了一張餅,因而並未吃飽。
蔣瓛的肚子也開始發出聲音。
陳氏見狀,便連忙說道:「中午還剩些雞蛋湯,我去給你們熱一熱。」
聞言,蔣瓛開口道:「陛下下了旨,咱家這一個月,都不許沾葷腥。」
「弄些蔬菜和米飯吧。」
一個月都不許沾葷腥?
皇帝什麼時候管起家事來了?不過,既然是皇帝的旨意。
自然是要遵守。
一旁藍辰緩緩開口道:「你真打算一個月不沾葷腥?」
「陛下日理萬機,怎麼可能真的每天查看我們吃的什麼?」
「沒必要這般較真。」
朱元璋朝政都忙不過來。
不可能真的關注他吃沒吃葷腥。
皇帝沒這麼閒。
最起碼朱元璋應該沒這麼閒。
蔣瓛卻淡淡回應:「陛下的命令,我無條件服從。」
「你也得服從,我會盯著你的。」
藍辰無奈攤手:「罷了,隨你吧,就當這個月吃齋念佛了。」
……
東宮。
兵部尚書茹瑺走進慈慶宮內,望著周遭散落的書籍。
朱允炆聽聲,朝著門口望去。
見來者是茹瑺,便緩緩站起身:「茹先生,您來了。」
茹瑺撿起地上散落的書籍。
緩緩開口道:「太孫是因詹徽之事而苦惱吧。」
朱允炆長嘆一聲。
「皇爺爺在警告我。」
他本想借著藍辰是戴罪之身,無釋放理由,將其關押回詔獄的。
未曾想。
非但沒有把藍辰弄死,詹徽還因此身死。
茹瑺淡然解釋道:「太孫不必介懷,詹徽之死,並非太孫之過。」
「陛下殺詹徽,確實有警告太孫的意思,但也並非想要警告太孫,便殺詹徽。」
說著。
茹瑺將一份案卷,遞給朱允炆。
朱允炆翻看案卷內容。
心中一震:「這怎麼可能?此事當真?」
茹瑺點頭:「詹徽死後,便被抄了家,家中搜出帳簿,他常年收受景川侯曹震,定遠侯王弼等人的賄賂。」
「陛下殺詹徽,一是警告,二是替您除掉隱患。」
朱允炆望著手裡的案卷,沉默良久。
他以為詹徽是自己人,沒想到他居然瞞著自己和淮西勛貴有牽連。
朱允炆心情瞬間好多了。
「看來,皇爺爺並未拋棄我。」
茹瑺聞言,卻搖了搖頭:「太孫此言差矣,陛下很可能,已經動了易儲之心。」
朱允炆茫然。
「此言何解?」
茹瑺當即解釋道:「微臣剛剛得到消息,陛下將大寧的寧王朱權調到了大同,接替晉王通關陝西,山東,北平等地兵馬。」
「戍守邊疆。」
「同時,令魏國公徐輝祖北上北平,緝拿有謀反嫌疑的燕山衛中衛指揮使阿魯帖木兒和乃兒不花。」
「燕王隨行南下。」
「同時,勒令晉王朱棡將涉嫌謀反的曹興,曹泰,韓勛三人逮捕入京。」
朱允炆皺了皺眉頭。
「茹先生此言,是想說?」
他並沒有聽出,這裡面有什麼不對勁。
皇爺爺要對功勳開刀,自然是要有人執行。
而鎮守各地藩王,便是最好的刀。
茹瑺則是輕嘆一聲:「謀反罪臣,何須藩王押送入京?」
「晉王和燕王都是嫡子。」
「陛下此舉,恐怕並非只是押送罪臣入京,而是另有所圖。」
對此,朱允炆則是微微一笑:「茹先生有所不知。」
「前些天,刺殺藍辰的主要策劃人,是晉王庶子朱濟熿,和燕王次子朱高煦。」
「皇爺爺讓兩位叔叔進京,應該是想要問罪此事。」
朱高煦已經被關起來了。
朱濟熿因為沒有直接參與,因此好像並未關押。
但朱濟熿好像也在京師。
茹瑺聞言,輕嘆一聲:「希望如太孫想的那般,是微臣多慮了吧。」
……
鳳陽府。
城門口。
徐輝祖,朱棣騎著馬匹,走在最前頭。
望著城門口的那三個大字,朱棣輕聲道:「鳳陽府。」
到了鳳陽府,距離應天府便不遠了。
若是快的話,傍晚應該就能趕到應天府。
就在徐輝祖,朱棣準備領兵入城的時候。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這不是老四嗎?」
聽著這道熟悉的聲音。
朱棣回頭望去。
眉頭緊皺:「你怎麼會在這裡?」
只見一個眉目修聳,美須髯的中年男人,映入眼帘。
晉王朱棡。
徐輝祖當即躬身竭拜:「見過晉王殿下。」
朱棡捋了捋美髯,笑道:「免禮,魏國公別來無恙啊。」
對於朱棡的問候,徐輝祖只是點頭示意,並未回應。
朱棡見狀,便將目光朝著朱棣望去:「老四,聽說你燕山衛中有人,居然涉嫌謀反。」
「哈哈哈,你以後招募人選的時候,可要擦亮眼睛。」
「不然,哪天你自己成為了反賊頭目,都不自知啊。」
看似關心。
實則譏諷。
朱棡知曉阿魯帖木兒和乃兒不花是朱棣帳下大將。
兩員大將被捕,燕王的勢力削弱,朱棡心裡自然是高興。
相反,朱棣的臉色就不是那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