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你怎麼在這裡?」
老陸靠近的時候,徐平安的精神力就已經把他給鎖定了。
來到這裡的時候,徐平安的精神力是全覆蓋的……
沒辦法!
這裡地方不大卻人數眾多,說一句形勢複雜也毫不為過。
這要是真有人厭世了,決定臨走之前帶走幾個命好的……
「爸?我過來報名志願者……」
一旁的陳輝愣住了。
爸?
你不是東營村來的孤兒麼?
你小子……還特麼攀上高枝了是吧?
陸遠征雖然不是什麼大官,嚴格意義上來說,只能算是芸芸眾生中的普通一個!
但是別拿村長不當幹部,也別拿豆包不當乾糧!
能在天子腳下的實權任上走一遭,也是了不起的資歷了!
老陸很忙,對於徐平安能來當志願者也很高興。
這個年代的老一輩,那是真有主人翁精神的,他們堅信,他們是國家的主人……
因此,對於女兒、女婿的行為,他還是很讚賞的!
拍了拍徐平安的肩膀,老陸就風風火火地走開了!
看著老陸的背影,徐平安嘆了口氣!
以老陸現在的年齡,將來他還能經歷許多毀三觀的事情,但願打擊別太大。
徐平安沒有老陸那麼高的心氣!
上輩子早就被社會抹平稜角了。
「你跟陸科長……?」
陳輝看著徐平安的眼神有些複雜。
你可以過得好,但是也別過得這麼好吧?
老陸雖然才是個科長,但是這個是四九城東城區的實權科室……
雖然返回四九城安置降了級別,但是比提前退休可強太多了。
畢竟官場跟隊伍不同,這邊60歲退休,還能幹七八年呢……
往後餘生久居四九城,他要是在這裡多結識一些人脈、朋友之類的,不管是對將來的退休生活,還是對子孫後代,都是大有裨益的事情。
總的來說,老陸的老領導對他是真沒話說了。
「我岳父!」
陳輝……
徐平安的老婆,陳輝也見過。
知道對方在電話局上班,估計也是有些背景的。
卻沒想到,居然是這位新上任的陸科長的女兒。
陳輝對徐平安的態度,立馬又熱絡了幾分。
陸科長雖然職位不高,但是也足夠陳輝仰望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徐平安都忙得有些腳不沾地。
白天在軋鋼廠里瞎忙活,下班以後去安置點那邊幫忙,又是一通瞎忙活。
「累壞了吧?我去給你煮碗面!」
徐平安剛回到家,陸曉棠便給他打了一盆水,讓他洗臉。
「哎,不用麻煩了,我倒是不餓!」
陸曉棠眉頭微挑。
「你怎麼天天都不餓?我媽說,我爸每天晚上回去的時候,都能吃下一大碗面!」
徐平安笑了笑,彎腰在洗臉盆那裡洗了把臉。
開玩笑,難道徐平安要告訴他們,他早就已經抽空吃過飯了嗎?
還是港島著名酒樓君莫笑,大師傅做的飯。
這種事情,徐平安不可能說出去。
這種大秘密,他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老丈人?
誰都不好使!
也因此,每天晚上徐平安回來的時候都是精力滿滿,還能跟媳婦研究研究給暖暖生個弟弟。
而老陸就慘了。
他回去的時候,餓得前胸貼後背。
當然了,老陸作為領導,他也有屬於他自己的工作,所以並不是一直都在。
但是只要來了,他就得幹活!
這一點上算是一視同仁的,畢竟這邊缺人手缺得厲害。
不過很快這邊據說就沒這麼忙了。
這麼多人,一直閒著在這邊也不是個事。
據說上面已經有大佬發話了,準備安排一點事情做一做。
除此之外就是很多回不去家鄉的女人和小孩了。
逃難嘛,要不是在老家已經活不下去了,誰又願意逃出來?
而面對那回不去的家鄉,婦聯等單位也就同時忙活了起來。
剩下的那些,就不關徐平安的事了。
徐平安洗完臉,端起洗臉水,倒在了院子裡牆角隔出來的小菜園子裡。
整個小菜園子只有四五個平米,按徐平安的說法,還沒有巴掌大,根本種不了多少菜。
可是,蔣文娟在他們家的小院子裡弄了一小塊地,種上了菜。
陸曉棠見狀,也有樣學樣了。
徐平安也不在意,只要事情不讓他干,他覺得他都行!
不過說起來,種地雖然是刻在中華民族骨子裡的基因,可你也不用這麼年輕就覺醒了吧?
「小芳和小蓮睡了沒?」
陸曉棠搖搖頭。
「還在學習呢,這個月他倆就陸陸續續都要考試了。」
確實要考試了,一個中考,一個高考。
原本的徐芳是無所謂的。
不過,現在鬥志已經被激起,也已經努力小半年了,怎麼著也得給自己一個交代。
徐平安用精神力探過去,兩人果然是在好好學習,也就不打算進去打攪了。
家裡兩個妹妹臨近考試,徐平安也就打算暫時不去安置點那邊了。
反正隨著時間推移,去那邊幹活、鍍金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也不差他一個了。
他本人也在區裡的各路大佬面前刷足了臉熟和好感度。
畢竟也得給其他年輕人留一點機會嘛。
正好家裡有事,徐平安就順勢跟陳輝說一聲請假了。
這年頭,中考和高考都集中在七月份。
徐平安的印象中,他參加高考之前的那些年,考試時間一直都集中在7月份。
好像一直到2000年左右,才改到了6月。
徐芳比徐蓮要先考試,徐平安騎車送她去考場。
「馬上考試了,緊張嗎?」
徐芳點了點頭,她又反應過來,自己在大哥身後點頭,對方也看不見。
「有點緊張……」
徐平安笑著安慰。
「其實沒什麼好緊張的……」
「你又不是沒有退路,我說過,早就在軋鋼廠把你的工作都給安排好了,考上了咱們就去讀書,考不上直接進廠去後勤當個文員,要是不想當文員的話,當個會計也行!」
徐芳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你以為軋鋼廠是你家開的呀?還任由你選?」
「就算不是咱家開的,那也不耽誤我們選一個合適的崗位嘛!」
「哥,你還記不記得,許多年前,你就是這樣騎著一輛自行車,帶著我和小妹從東營村來城裡的?」
「記得啊!」
以徐平安現在的精神力,哪有他不記得的事情?
「我還記得,當初你坐在自行車前大槓,我怕把你給凍著,用小抱被把你給裹起來了。」
「時間過得可真快,想不到眨眼之間都這麼多年了。」
徐平安後面就沒有接話了。
馬上就要考試了,你這個時候多愁善感個啥?
有毛病是不是?
多少想法不能在考完試之後再說?
徐平安飛快地蹬了幾腳,立馬就到了徐芳的考場。
「好好考試,結束了我來接你!」
看著徐芳的背影,徐平安暗暗感嘆。
人果然還是會變的。
剛來的時候,徐平安想著,對這兩個妹妹盡到便宜哥哥的責任就行了。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這麼多年的朝夕相處,徐平安已經把她們當成親妹妹一樣對待了。
要是個作精,遇到事情,徐平安還能放任不管?
不過,真要是作精的話,徐平安也不會把她們當成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