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屯離大河村不算遠,隔著兩條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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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喜旺是個什麼貨色,張向陽心裡門兒清。
當年原主能娶到蘇紅英,根本不是什麼兩情相悅。
原主是個爛賭鬼,蘇喜旺也是。
兩人經常混在一個地下賭檔里。
那年冬天,蘇喜旺手氣背,一晚上輸紅了眼,欠了原主二百多塊錢。
蘇家拿不出這筆錢。
蘇占山一合計,乾脆把外甥女蘇紅英推出來抵債。
這件事,一直是蘇占山心裡的一根刺。
養了十幾年的大閨女,一分錢彩禮沒撈著,白白便宜了張向陽。
現在看張向陽和蘇紅英扯了離婚證,蘇占山覺得機會來了。
這老東西想再賣一次外甥女,給親兒子換結婚的盤纏。
張向陽蹬著三輪車,風在耳邊呼呼作響。
直到進了蘇家屯,張向陽也沒減速。
嶄新的墨綠色三輪車在村道上格外顯眼。
路邊的村民紛紛停下手裡活計。
「哎呦,這不是大河村的張向陽嗎?他咋來了?」
「一個二流子,搭理他嘎哈。」
「呦,你可別瞎說,你看他騎那三輪車!一百多呢?」
「呵,可不咋的,我聽說他現在改邪歸正了,天天去打獵摸魚的,一天能賺個四五十呢!」
「哎呀我的媽,那老些呢,長得本來就俊,這下不更吃香了。」
「他來咱村幹啥?」
「不知道啊……是不是有錢手癢,又像賭了?」
村民們交頭接耳。
張向陽卻充耳不聞,他循著記憶,直奔村東頭的廢棄土地廟。
土地廟後頭有個破院子,是蘇家屯有名的暗場子。
推開院門,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
屋裡擺著兩張破木桌,十幾個人圍在一起,正在推牌九。
「通吃!給錢給錢!」蘇喜旺光著膀子,一隻腳踩在長條凳上,手裡攥著一把毛票,滿臉紅光。
他今天手氣壯,身前堆了不少錢。
張向陽大步走進去。
擋在門口的人被他一把推開。
「誰啊!眼瞎……」
那人剛要罵,回頭對上張向陽陰沉的臉,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蘇喜旺正低頭數錢,聽見動靜抬起頭。
看清來人,他先是一愣,隨即堆起笑臉,從耳朵後面夾下半根煙遞了過來。
「哎呦,這不是向陽嗎!啥風把你吹來了?來來來,摸兩把,今天我手氣旺,讓我贏你點!」
張向陽沒接煙。
而是往前邁了一步,一把揪住了蘇喜旺的頭髮,猛地往下一按。
膝蓋同時向上頂去。
「砰!」
一聲悶響。
蘇喜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整個人向後一仰,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草你媽的。」
張向陽也不廢話,跟上去又是兩拳。
鼻血瞬間噴出,糊了蘇喜旺一臉。
屋裡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蘇喜旺捂著鼻子在地上打滾,疼得眼淚直飆。
他指著張向陽大罵:「張向陽!你他媽瘋了!敢跑到蘇家屯來打我!」
張向陽又是一腳。
「打你?老子今天還要廢了你。」
蘇喜旺躺在地上,腦子終於轉過彎來了。
他老爹早上找馬金枝去大河村說親的事兒,這小子肯定是知道了。
「你媽的!你為了個死全家的爛貨打我?」
蘇喜旺扯著嗓子喊了起來:「你們都離婚了!紅英是我們蘇家的人,我爹想把她嫁給誰就嫁給誰!你管得著嗎!」
爛貨?
這個詞兒算是徹底觸碰了張向陽的逆鱗!
他直接抬起腳,猛跺了幾下他的肚子。
蘇喜旺疼得直翻白眼,轉頭衝著周圍的賭徒喊:「愣著幹啥!幫忙啊!在咱們蘇家屯,還能讓外村人欺負了?給我打死他!我出五塊錢!」
五塊錢不是小數目。
有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蠢蠢欲動。
張向陽沒動,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幫忙?你們也不看看自己今天輸給誰了。」張向陽冷笑一聲,腳尖踢了踢蘇喜旺掉在地上的牌。
「你們就沒想過,他一個常年輸得當褲子的人,今天憑啥把把通吃?」
張向陽鬆開腳,蹲下身,一把扯過蘇喜旺的褲腰帶。
「你幹啥!」蘇喜旺慌了,拼命掙扎。
張向陽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直接把他的褲兜翻了過來。
兩張骨牌「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推牌九出老千,在賭場裡是大忌。
剛才還想幫忙的幾個人,臉色全變了。
「草泥馬的蘇喜旺!你敢出千!」
那些個輸錢的漢子眼睛都紅了,抄起條凳就砸了過去。
張向陽側身讓開。
蘇喜旺嚇破了膽,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錢,轉身就往門外跑。
張向陽不緊不慢地伸出右腳。
蘇喜旺跑得急,根本沒看見,直接被絆了個結實。
「咣當」一聲,蘇喜旺摔了個大馬趴,門牙磕在門檻上,崩斷了半截。手裡的錢撒了一地。
眾人一哄而上。
十幾個人圍著蘇喜旺拳打腳踢。
蘇喜旺抱著頭在地上哀嚎,連求饒的聲音都被淹沒了。
張向陽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他不僅知道蘇喜旺出老千,還知道這小子其他的破事。
「蘇兵叔,你家當年不是丟過兩隻下蛋的母雞麼,就是他翻牆偷的。」
張向陽雙手抱胸,把當年蘇喜旺乾的那點事兒全抖落了出來。
人群里一個黑臉漢子愣了一下,怒吼一聲:「臥槽!我說我家雞咋沒了!蘇喜旺你個生兒子沒屁眼兒的!」
「還有,村南頭寡婦曬在院子裡的紅布兜兜,也是他順走的。」
「九才哥,你媳婦兒為啥不敢走夜路你不知道麼?就是這小子,裝鬼,嚇唬她,還摸她屁股。」
這話一出,屋裡徹底炸了鍋。
蘇九才,聽到這話,臉都綠了。
他順手抄起牆角的頂門棍,照著蘇喜旺的大腿就掄了下去。
「啊——!」
蘇喜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別打了,都別打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張向陽懶得管這小子的死活,見眾人打的津津有味,他直接走出了賭坊,騎著三輪直奔蘇占喜家!
這事兒不算完!
敢打老子女人的注意,要了你們全家的狗命,都算老子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