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眼睛一亮,立刻換身衣服,匆匆出發。
剛開始一切還很正常,可走著走著,他發現有些不對。
「師父,怎麼越走越偏了?」
趙玄忍不住問。
「問那麼多做什麼,老實跟在後面,我還能把你賣了不成?」
白起沒好氣地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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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訕笑一聲,不再多言。
兩人在巷子內七拐八繞,最後在一處很普通的院門前停下。
大門緊閉,門口台階上長滿青苔。
這地方能有人住?
趙玄心中泛起嘀咕。
這時,白起走上前扣動門環。
等了好一會兒,門緩緩打開一條縫。
一張邋遢的腦袋探出來,滿臉茫然。
看到站在門口的白起,微微一怔,愣了兩秒左右才回過神。
「白兄,你怎麼來了?快請進。」
白起笑了笑,招呼趙玄一起走進院子。
相比較門口的荒涼,院子內收拾的十分乾淨。
還有一處小花園,裡面種著一些趙玄沒見過的花卉植物。
這個季節,花開得正艷,並沒有那種刺鼻的香氣,聞起來反而讓人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走進屋坐下,那人拎著一壇酒水。
打開泥封,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飄散出來。
「哈哈,鄒兄,你這酒可是饞了我好長時間啊!」
「那今日白兄就多飲幾杯。」
那人笑了笑,給白起倒滿一碗,同時也不忘記給趙玄添上一碗。
一碗酒水下肚,兩人這才聊起來。
「白兄,今天怎麼想起來到我這來了?」
「嗨,還不是為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弟,他想要打造一把兵器,我就想到了鄒兄。」
白起笑了笑,轉頭看向一側的趙玄。
「這位是鄒懷大師,絕對是當世名匠。」
見師父如此推崇,趙玄不敢絲毫懈怠,起身行了一禮。
「晚輩趙玄,見過鄒大師。」
鄒懷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哪裡算什麼大師,充其量就是懂得手藝的工匠而已,我師兄徐夫人,他才是真正的大師。」
白起一擺手,沒好氣道。
「嗨,你跟他說這些幹什麼,這小子哪知道什麼徐夫人。」
「就是讓你幫忙打造一把兵器,哪那麼多話?」
趙玄摸了摸鼻子。
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十分震驚。
本來他以為白起剛開始是在吹牛,結果沒想到,眼前這位還真是高人。
司馬貞《史記索隱》曾有記載。
徐,姓;夫人,名。謂男子也。
他就是荊軻刺秦所用匕首的鑄造者!
以鑄造鋒利短兵器聞名。
這個時期的徐夫人,估計已經成為趙國知名的鑄劍師。
鄒懷也不生氣,笑了笑,看向趙玄。
「不知閣下打算鑄造一把什麼樣的兵器?」
趙玄撓撓頭,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鄒懷似乎看出他的難處,轉身回到屋內,取出筆和一塊粗布。
「家中貧寒,將就一下,在這上面畫出所需鑄造武器的大概模樣。」
趙玄點點頭,沉思片刻,提筆在上面畫出大概模型。
鄒懷拿起圖紙看了看。
「嗯,樣式上與長戟相比更加簡單,鑄造起來並不難。」
「不知小友可否提前準備好材料?」
趙玄面色一僵。
白起適時開口。
「材料的事情我來準備,稍後會派人給你送過去。」
「那就沒問題了。」
鄒懷點點頭,衝著趙玄微微一笑。
「你是白兄的徒弟,這次鑄造的錢就免了。」
趙玄愣了愣,不知該說什麼,只能朝白起看去。
沒辦法,因為他沒錢啊。
要出錢也只能師父來出!
「行,那就按照你說的辦,東西要是做不好,我可饒不了你。」
閒聊片刻,白起這才帶著趙玄離開。
回去的路上,趙玄忍不住問。
「師父,那位鄒大師我怎麼感覺他說話有點奇怪,好像……」
「好像有點膽小,是吧。」白起說道。
想法被揭穿,趙玄不好意思點點頭。
從交流上不難看出,那位鄒懷大師說話十分客氣,不管是對誰都一樣。
「他這人天生就是如此,你不用管那麼多。」
白起一臉淡定。
「可是師父,我看大師住處挺清貧的,咱們不給工錢,真的好嗎?」
趙玄忍不住問。
白起邁出的腳步一頓,回過頭盯著趙玄審視幾秒。
「你說他窮?他院內種的那些都是從西域採購來的奇花異草,每一株都價值不菲。」
「他只是表面上看著窮,家裡面有錢的很!」
「人不可貌相,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趙玄嘴角抽搐幾下。
靜下心來,仔細回想歷史,對於鄒懷這個名字還真沒什麼印象。
「師父,要是鄒大師真那麼厲害,為何他一直寂寂無名?」
趙玄好奇地問道。
白起眼中閃過無奈。
「因為他這個人跟正常人不一樣,喜歡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荒廢了正業。」
聽到這個評價,趙玄愣了半天不知該說什麼。
照這麼一說,這位鄒大師還真是個怪人。
回到府上。
白起再次將武器庫的門打開,將鐵脊蒼龍戟從裡面取出。
沉重的大戟需要兩名身強力壯的家僕合力,才能扛起來。
「師父,您這是做什麼?」
「上次你不是挺看好這把戟,送過去讓他重新熔鑄成一把新的兵器。」
趙玄心中十分感動。
「師父,您不是說這把戰戟是戰利品,這可是榮耀象徵,把它熔了多可惜。」
白起一擺手。
「可惜什麼,榮耀又不實用,整日藏在屋裡有誰知道?」
「還不如將它重新熔鑄成一把新的兵器,作為兵器,上陣殺敵,才能發揮出最大作用。」
「一直收藏起來,只能讓寶珠蒙塵。」
趙玄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看來他的覺悟還是有點差勁。
鍛造兵器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趙玄日子又恢復往日平靜,每天除了訓練還是訓練。
偶爾白起也會過來指點幾句,師徒倆也會聊幾句。
從聊天當中,趙玄發現白起似乎並不是歷史上說的那樣,沒什麼政治天賦。
相反。
他對朝中那些事情看得都十分透徹,有些事情的評價,可以說一針見血。
想到這,趙玄心中就不免有些疑惑。
既然白起早就明白這些,到最後為何還會落得那種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