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師父明示。」
趙玄躬身行了一禮。
白起稍作沉默,緩緩開口。
「近來時間內,各地戰事陷入焦灼。」
「上黨戰事陷入僵持,表面上看似牽制了我們秦國幾十萬兵馬。」
「實際上,這牽制了全國上下所有的兵力,各路兵馬都需要提防周邊諸侯國,防止他們伺機而動。」
「匈奴人抓住機會,大肆入侵我秦國邊境。」
「近來,各地戰報頻傳。」
「只可惜,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你的這一則消息,算是讓大王的心情稍有好轉。」
「只是,你的這個功勞太大了。」
「你太年輕了,要是等到以後封無可封,該當如何?」
這句話落在耳中,趙玄微微一愣。
「師父,您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太早了?我現在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大夫』。」
看著趙玄不以為然的樣子,白起並未過多解釋。
這件事說起來一般人確實不會信,趙玄現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五級爵位。
得嬴稷器重,這才有機會擔任二五百主。
要不然,依照軍中規矩,想要擔任二五百主,最起碼爵位也要達到「公乘」。
「我這樣說也只是給你提個醒,如今朝中也是多事之秋,你應該小心為上。」
「記住。」
「不管此次大王封賞會是什麼,事情結束之後,你一定要親自向大王請求,去往最危險的地區。」
趙玄微微一愣,雖然不太清楚白起這樣做用意何在,還是點頭應下。
換了身衣服,趙玄這才趕去王宮。
章台宮內。
嬴稷坐在主位,身邊還有范雎陪同。
「末將趙玄,參見大王!」
嬴稷微微一笑。
「不必多禮,一段時間不見,你身板看起來壯實多了。」
「邊關的戰報寡人看過了,這次你做的很不錯。」
「僅僅依靠百餘人,就擊退匈奴五千大軍,自寡人登基以來,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以少勝多的戰績。」
「此事你做的很好,寡人準備將你的事跡昭告全國。」
「說說吧,這次想要什麼獎賞,只要你開口,寡人無不應允!」
話雖然好聽,不過趙玄心中很清楚。
嬴稷這個人心眼小的很。
客氣幾句而已,當真可就錯了。
「此事全憑大王做主。」趙玄恭聲答道。
嬴稷眼中閃過異色。
他本以為,少年心性總有些輕狂,趙玄表現的卻是出乎常人的沉穩。
「趙百主,此事你可要想清楚,大王今日可是開了金口,一旦錯過機會,可就沒有下次了!」
范雎笑眯眯道。
「多謝范相提醒,在下自知能力有限,願意聽從大王差遣。」
趙玄微微拱手。
范雎這個人說壞算不上,只是有些小私心。
要不是了解歷史,他差點就信了對方的鬼話。
嬴稷盯著趙玄看了片刻,哈哈一笑。
「好,這次你立功甚大,率領隊伍斬首足足有上百人。」
「依照軍功,此次需要將你連升四級。」
「多謝大王!」
趙玄不動聲色的行了一禮。
「不用多禮,這些爵位都是你應得的獎賞,除了這些之外,你還有沒有其餘想說的?」
嬴稷問道。
趙玄本想說沒有,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白起的叮囑。
「大王,為國盡忠是為將者的本分。」
「如今匈奴人連連侵犯邊境,末將申請前往最危險的地區駐守!」
「為我大秦駐守北疆,抵禦匈奴!」
聲音在殿內迴蕩。
看著趙玄堅定的眼神,嬴稷稍稍一愣,很快又恢復正常。
笑了笑。
「你有這份心很好,至於說駐守的事情,容寡人考慮一二。」
「多謝大王,末將告退。」
趙玄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望著遠去的背影,殿內忽然陷入沉寂。
「范卿,對於此事你有何看法?」嬴稷問道。
「大王,趙玄年紀輕輕能有這番覺悟實在是異於常人,依臣之見,此事應當是有人在背後指點。」
范雎說道。
嬴稷摸了摸眼,若有所思。
從宮內離開,趙玄再次回到白府。
畢竟他在咸陽也沒有房屋,除了客棧,也只能暫住在這裡。
他身上有沒什麼錢,只能厚著臉皮去師父家住。
等趙玄去的時候,府上已經做好飯菜。
吃過飯,他跟著白起一起去了書房。
不等對方詢問,趙玄主動將封賞的事情說出來。
「連升四級?!看起來陛下對你可真是器重!」
「等到上面封賞下來,到時候你就是『五大夫』,可就是士大夫行列了。」
白起笑道。
趙玄摸了摸鼻子,這個他還真沒想太多。
「師父,上次的烏金鐵戟用著不太順手。」
「我想趁著這個機會,請工匠幫忙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
「您可認識什麼名匠?」
白起抬頭看了一眼。
「名匠的出手費都很貴,你有錢嗎?有適合打造兵器的材料嗎?」
趙玄神色僵住,尷尬笑了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錢,他自然是沒有。
打造兵器的材料就更不用提,他手中這把烏金鐵戟,還是白起贈送的兵器。
白起似乎是看出趙玄的窘迫,淡淡一笑。
「好了,打造兵器的事情交給我來辦。」
「我認識一位名匠,最近正好在咸陽停留,稍後帶你過去。」
趙玄眼睛一亮。
「多謝師父。」
能被白起成為名匠,那說明此人能力絕非一般。
「名匠的事情暫且不提,讓我看看你最近兵法可曾荒廢?」
白起直接出了好幾個題目,結果趙玄都是對答如流。
他眼中閃過異色,有欣喜,又有幾分遺憾。
「不錯,看起來你的兵法越來越精進,再這樣下去,我恐怕都沒多少能教你的東西了。」
「師父您這說的是哪裡話,我跟您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趙玄趕忙表態,臉上帶著些許緊張。
白起似乎看出緣由,笑了笑。
「放心,像你這種天賦異稟的徒弟我怎麼會捨得趕走。」
「草原之上多能人異士,你與他們交戰時小心一些,別中了他們的異術。」
聽這麼一說,趙玄猛然想起來自己與匈奴對戰時,發生的怪異情況。
「師父,您還別說,我這次出去還真遇到了一些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