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庖丁真解(4k字,求月票)
日月交替,時光飛逝。
眨眼間,距離長三帶人來銀河映象砸場子,已過了十日。
GOOGLE搜索TWKAN
好消息是,李修文總算可以清淨的修行了,沒有人敢來砸場子。
壞消息是,沒人砸場子,他這個看場子的,也賺不到額外的通寶了。
等待十二娘的行動期間,李修文來到合盛圖的一樓。
這裡有個老者,守著一個黑板,眯著眼,小憩。
李修文望著黑板,上面記著這些日子合盛圖內部下發的一些人任務。
【星星夜總會需要一位草鞋看場子,每月2000固定分水,要求坐場子————】
【坤哥修行硬氣功,來一個懂硬氣功的小子排打,每月1000辛苦費————】
【布武堂需要招募一位武學教頭,負責指點新血習武,每月2000分水,若有苗子出眾,有額外分紅————】
「油水還行,就是沒有通寶可賺。」
李修文看完後,感慨這走蛟大藥的含金量太高了。
尋常草鞋,兢兢業業幹個兩三年都不一定能賺一粒。
當然,要是人人都有走蛟大藥,那蛟肌,乃至虎象強者,也就不值錢了。
龐大的基數下,總能誕生許多抗過藥毒,拜關成功的幸運兒。
李修文離開時,一個社團成員走來,拿著筆,在黑板上新加了一個任務。
【合盛圖地盤有童幫的「老鼠」出沒下水道,自稱殺豬佬,疑似蛇肌修為,擊斃獎勵1枚通寶,活捉,翻倍。】
老鼠,是城寨社團對童幫人的蔑稱。
消滅童幫的任務,大家都習慣稱之為「滅鼠任務」。
「通寶任務?」李修文眼光一動,當即走過來。
與此同時,還有個身影,也快速走來,兩眼發光的望著新鮮出爐的通寶任務。
李修文斜眸望去,是一個精瘦男子,目光狹長,他笑道:「阿文,你也要接這個任務?」
李修文這段時間也算把合盛圖的草鞋都認識了一圈,知曉這人叫洪天真,是野雞哥的手下,蟒肌修為。
合盛圖內部,也隱隱分為三大派系,最大的,無疑是天良佬。
然後就是獅頭佛和野雞,李修文屬於獅頭佛一脈的。
三派系之間,雖不至於勾心鬥角,但也有些競爭,也是天良佬鼓勵的。
社團里,一切資源,都得靠拳頭來爭。
李修文笑道:「洪兄,我剛來,沒錢,急需這個任務。」
洪天真嘆道:「若是尋常任務,我就讓給阿文你了————可這通寶任務,我不能讓啊。」
二人相對而視,小憩的老頭睜開眼,目露精光,笑道:「別磨嘰了,去打一架,贏得接任務。」
老頭望著身後幾個草鞋,問道:「還有沒有人想要接這個任務的?有的話來打架。」
這些草鞋只是普通蛇肌,連忙搖頭。
一個是前些日子聲名鵲起的李修文,三刀扎穿了長三,還敢和道友明對峙。
一個是老牌蟒肌,雖然還不是布鞋,可在社團的資歷、人脈,卻更勝一籌。
社團里沒新鮮事,很快,二人之爭的消息,傳遍了。
不少人來到一樓的訓練場,準備看熱鬧。
人群里,何勝在一旁眯眼看著。
上次他去晚了,也不知李修文怎麼贏的長三。
這次他倒要看看,此人有什麼本事。
洪天真笑道:「阿文,我知你贏了長三,不過你應該不知,長三也曾是我的手下敗將」
o
李修文只是笑了笑,勾手道:「來吧洪兄。」
洪天真大笑,他展開架勢,身後隱隱間似有一尊張牙舞爪的黑虎虛影,信步於山林之間。
「黑虎流,虎煞拳————」李修文眼神一動,喃喃自語。
「沒錯,我知閣下悟性不錯,可海沙流歸根結底,只是正宗,如何與名家相提並論!」洪天真殺了過來。
他化作一頭猛虎出籠,雙拳並出,捲起場上塵埃,形成一股黑色勁風,朝著李修文席捲而去。
李修文不動如山,等到洪天真殺至身前,內斂的氣勢,驟然爆發。
一股蟒肌的威嚴,席捲開來。
「你入蟒肌了?」洪天真面色微變。
但為時已晚,李修文先是用肉掌撥開洪天真的雙拳。
然後輕靈勁兒把他提起,一個旋身,繞至洪天真身後。
雙腿如幻影,一疊又一疊,腿刀打在洪天真背上。
李修文沒用剛柔勁技巧,那個控制不好,是能殺人的。
但他使出蟒肌的九成力道,搭配接近大成的碎海腿法,足以結束戰鬥。
洪天真和沙包一樣,飛了出去,撞到了兵器架。
一腿,洪天真,敗!
李修文落在地上,收腿而立,呼出口氣,笑道:「不才,我昨日恰好入了蟒肌————洪兄,拳無高下,全看個人。」
距離他入拜二關,也有兩個月了,如今蟒肌都走了快四成的路。
既然已正面得罪道友明,他也沒什麼好藏的了,暴露蟒肌修為,更方便在社團行事。
「怎麼可能?你入蛇肌才多久?」洪天真驚呼。
李修文笑道:「沒有什麼不可能,嗑藥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好吧,阿文兄實在是拼,我自愧不如。」洪天真忍不住苦笑道。
「哈哈,我輩武者,行於刀尖上,只專注於眼前,這通寶任務,我就卻之不恭了。」李修文順利接到了任務。
觀看的社團成員紛紛叫好。
「文哥!牛逼!」
「文哥練武也才八個月吧?這就蟒肌了?莫非他是上人之姿?」
「肯定不是,據說是中人之姿。」
「我要是有這般實力,我被魚丸毒死,也是我的錯!」
小喇叭走上來,拍著李修文肩膀,勾肩搭背道:「行啊靚仔,不聲不響蟒肌了?吃啥好東西了?」
李修文笑道:「哪有好東西,就是灌魚丸。」
小喇叭高興之餘,還是忍不住提醒道:「靚仔,你要注意啊,你要是有三長兩短,我會哭的。」
李修文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以我的武道意志,這藥毒,暫時還對我無可奈
何!」
小喇叭比了個大拇指,道:「牛!我相信你!」
有人歡喜有人憂。
角落裡,何勝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接了任務,李修文按照老頭的指點,來到十三樓。
他才知道,任務發布人,正是獅頭佛。
「佛姐,這殺豬佬具體在那條街道出沒?任務上沒寫。」李修文問道。
獅頭佛站在十三樓窗口,望著訓練場上轉身離開的何勝,淡淡道:「沒寫是擔心幫里有內鬼,報信給敵人。
這種外出狩獵的任務,地點唯有三位紅棍和十二娘知曉,其他人一概不知,否則你們容易被敵人給暗殺。」
李修文恍然,的確,社團最喜歡玩無間道那一套了,臥底這種東西,真的是防不勝防。
獅頭佛淡淡道:「之前,你剛剛上任,許多社團內成員都不知道,結果雷公棚就知道
了,來挑軟柿子,找茬。」
李修文明白意思,道:「佛姐懷疑是內鬼報信了?」
獅頭佛搖搖頭,道:「總之,凡事如何小心,也不為過。」
李修文嘆道:「都是長樂字頭的,鬥爭如此激烈,明先生也不管嗎?」
獅頭佛道:「明先生也是人,不是神,他修為通天,但不代表他能鎮得住一窩子蛇蟲鼠蟻,到了他那等境界,我們這些社團之中的鬥爭,就是小孩過家家,是玩鬧————只要不玩過火,不針對平民,明先生不會管的,這也是磨練社團成員血性的方法,否則都被明先生庇佑著,安逸慣了,就容易被蛀蟲腐朽,真到了血戰之時,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獅頭佛所說,和李修文的猜測差不多。
社團的鬥爭,就是明先生默許的。
即便天意正在滲透城寨,這位大人物也熟視無睹。
只有兩種情況可以解釋:
一是明先生如一些坊間傳聞那般,久未出現,是走火入魔了,甚至可能隕落,故而不見人,也不管事。
二則是明先生有絕對的自信,能抵擋天意,他只是想趁著一波混亂,把天意的棋子,都給揪出來。
不管那種,都和他這個小卒子沒關係,他摸魚混日子,偷偷變強就行了。
獅頭佛道:「這些你我就不必杞人憂天了,我們只管混好眼前的,多從雷公棚身上咬幾口肉下來,足矣————殺豬佬在白雲巷下水道躲著,情報是蛇肌修為,但也不排除用了斂息之法,我聽說你昨日入了蟒肌,應該是十拿九穩的。」
李修文拿到全部情報,和獅頭佛道謝後,離開了。
獅頭佛望著李修文,喃喃笑道:「有意思,下人之姿,這麼快入蟒肌。」
雷公棚。
道友明,銅錘,金錢豹三兄妹圍坐在桌前,旁邊的病床上,長三全身扎著繃帶,打著吊水。
長三咬牙切齒,紅著眼,道:「明哥,你要給我報仇啊,他廢了我,我今年可能都沒辦法習武了————」
長三本就年紀大,這意味他這輩子徹底廢了。
就算是痊癒了,能不能保住蟒肌修為,都不一定。
一方面,身體自愈需要大量氣血來彌補,另一方面,他在床上,很難練功。
這修為,在氣血永固之前,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他此生,除非有大機緣,都入不了蛟肌了。
這和殺了他,有何區別?
道友明抽了口雪茄,想了想,道:「長三,你跟著我南征北戰,你雖然廢了,我也不會趕你走。
不過你也收了心吧,別想著自個兒復仇了,我剛剛得知消息,李修文,昨日入了蟒肌,你更不是對手了。」
長三胸口一顫,氣的一口血吐出來,劇烈咳嗽:「他————他一個中下之姿,這麼快入蟒肌?!」
銅錘嘆道:「運氣好,藥毒不發,再加上武道意志夠強————灌魚丸是可以做到的。」
金錢豹安慰道:「你放心長三,我們會給你報仇的,無論是為了雷公棚,還是為了你————李修文,必須死!」
白雲巷,下水道。
一個肥胖的武者頂著啤酒肚,吃的滿嘴流油。
殺豬佬,蛇肌巔峰,童幫的一個小頭目。
一手祖傳的殺豬雙刀法《庖丁真解》,練到了小成地步。
仗著冷兵器之利,甚至殺死過好幾位蟒肌高手。
吃飽了,殺豬佬去撒尿。
忽然發現,他的馬仔們,不知何時,全部倒在了地上。
一個個,似乎中了某種無聲無息的暗器,全部都是頸部被洞穿,大動脈破碎。
一道戴著牌九面具的身影,從入口處殺了過來,張開口,便是三道寒意陣陣的流光。
金鐵交鳴,叮叮噹噹!殺豬佬從腰間拔出雙刀,刀片似蝴蝶翻飛,將暗器全部擋下。
「好刀法。」李修文還是第一次遇見會用冷兵器技擊之法的敵人,心思凝重起來。
「好強的暗器手段。」殺豬佬面色一變,望著來人,若非他會雙刀,若是用肉掌抵擋,已經受傷了。
殺豬佬主動殺了過去,雙刀之勢,好似滔滔不絕的江水,刀光連綿,疊疊不休。
君子不立危牆,李修文雖有縛甲功,但也不想硬抗刀法,仗著身法,遊走於刀尖上,讓殺豬佬的攻擊都落了空。
「閣下無緣無故,為何來對付我?」殺豬佬自知不敵,一邊攻擊,一邊後撤。
李修文沉默不語,筆直殺來,似橫衝直撞的野馬,竟然不避讓刀法。
「你找死!」殺豬佬冷笑一聲,「就算是蟒肌高手,徒手與我正面交鋒,也是死路一條!」
冷兵器技擊之法,這年頭很稀少的,也很高貴。
他雖然是蛇肌巔峰,但敵人若是小覷他,那就錯了。
猛烈的刀光化作璀璨銀河,傾瀉而下。
李修文一招野馬分鬃,雙臂玄紋流轉,袖袍鼓盪,左右格擋,硬生生的撐開了這刀光銀河。
火花四濺,金鐵交鳴聲,撕裂寂靜。
卻見被斬裂的袖口處,露出了一圈圈漆黑的鐵圈。
「鐵線流?」殺豬佬面色變化,鐵線流的拳法,剛猛無敵,仗著線圈護臂,的確能硬剛刀尖。
李修文旋身一腳,徑直踢在了殺豬佬的面門上,力道似滂沱大雨,傾盆而出。
轟!殺豬佬飛了出去,掛在牆壁上,全身筋骨寸斷,雙手握著的刀,也緩緩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