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門被橫衝直撞的力氣推開。
宋亭野走進屋子,環顧了一圈空空蕩蕩的客廳:「我姐呢?」
宋亭幼跟著走進屋:「和姐夫在臥室吧。」
宋亭野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他們去睡覺,為什麼把我們攆出去三個小時吹西北風,我睡覺的時候,都沒有把他們攆出去吹西北風。」
宋亭幼:「估計是嫌我們吵吧。」
宋亭野音量拔高:「我們吵什麼了,我們就坐客廳里好好學習,能吵到他們什麼啊。」
靳睿智走進屋,揚手把一個獼猴桃塞進他嘴裡:「你現在就正在打擾。」
宋亭野:「孫賊,你塞我一嘴的毛!」
宋亭幼把手裡的保溫塑料盒放在桌子上,轉身往臥室門口跑:「我給姐姐買了麻辣烤雞翅當夜宵,我去喊她吃。」
靳睿智清瘦挺拔的身影利索地閃過,擋在她前面:「不能去。」
宋亭幼清純白皙的臉上純真懵懂:「為什麼不能?」
靳睿智看著她乾淨清澈的眸,像不染世俗塵埃的清凌凌的仙泉水。
還問為什麼不行。
真夠純的。
靳睿智:「大晚上讓你姐吃麻辣烤雞翅,你是不是想讓你姐胃疼?」
宋亭幼:「不想。」
靳睿智:「麻辣烤雞翅什麼時候吃都行,放冰箱裡,明天拿給你姐吃。」
宋亭幼:「好。」
宋亭野:「我有一道數學題不會,我敢保證,我這個數學天才都不會的題,你們一定也不會,只有我姐會,我讓我姐給我講講。」
靳睿智:「你姐工作一天了,白天當牛做馬,辛辛苦苦掙錢供你吃供你喝,晚上你能不能別打擾她讓她好好休息?」
宋亭野:「能。」
靳睿智:「去睡覺吧。」
宋亭野:「好。」
靳睿智望著宋亭幼:「你也回屋去睡覺。」
宋亭幼:「好。」
成功搞定兄妹二人,靳睿智雙手抱於胸前。
他抬腳往前走時,一門之隔,聽到屋裡傳來一句如釋重負的女人的嬌泣——
「你終於出來了……」
靳睿智秒懂。
他視線掃了一眼牆上的鐘表,秦總這時長,牛逼克拉斯!
門裡,宋馨雅仰躺著,兩鬢的頭髮被汗水浸透,濕淋淋的垂落在枕頭上,臉上潮紅靡艷,細白的胳膊緊緊抱著秦宇鶴的後背。
西裝褲隨手扔在地板上,上面疊著被撕爛的女士蕾絲內褲。
滾在牆邊的高跟鞋,垂在桌邊搖搖欲墜的胸衣。
無不訴說著剛剛的激烈與瘋狂。
宋馨雅的頭側歪著,軟塌塌地側靠著秦宇鶴的頭。
她聲音軟的像柳絮,氣若遊絲:「好累啊。」
秦宇鶴:「你累什麼了,總共就沒動幾下,都是我發力。」
宋馨雅:「……」
「光是配合你,我也可累。」
秦宇鶴:「光躺著享受,可累著你了。」
宋馨雅:「…………」
「光躺著享受,我也可累。」
秦宇鶴低頭親了一下的嘴唇:「嬌氣。」
他一觸即離的吻要離開她的唇時,她仰著修長白膩的脖子,追著他的嘴唇吻上去。
她尖尖貝齒叼住他的薄唇,不輕不重地咬。
他舌尖掃過她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撬開,捕獵般叼含住她的舌尖,撩撥她的唇腔舌面,吸吮她芬芳甘甜的氣息。
吻又一次的膠著。
她本想只淺淺追吻他一下。
為這次激烈完美的情事劃上一個完整的句點。
但於他而言,她是一沾就戒不掉的癮。
他愛死了她的身體。
他愛死了她這個人。
靈魂上契合,生理上喜歡,她是上天給他的最珍貴的饋贈。
急急停停的心跳瀰漫在胸腔。
急促狂亂的呼吸起起落落。
本來只是一個結束性的句點吻,一發不可收拾,即將演變成新一輪的開始。
又抬頭了……
客廳里,宋亭野踩著拖鞋啪嘰啪嘰來回走動的聲音。
隔壁臥室,宋亭幼時不時翻書的聲音。
砰砰砰的敲門聲傳來,靳睿智端著一杯溫牛奶站在門口:「宋亭幼,喝完牛奶睡覺。」
女孩子走路的腳步聲輕盈活潑,隨後是開門的聲音。
宋亭幼手指撓了撓額頭:「我今天又忘了喝牛奶。」
靳睿智把玻璃杯塞進她手裡:「沒事,我會幫你記得。」
宋亭幼站在門口喝牛奶。
靳睿智望著她,目光灼熱而克制,從她臉上一划而過,沒有往她身後獨屬於少女的閨房窺探一眼,落在地面。
她喝完牛奶,他拿著空玻璃杯轉身離開。
宋亭野大咧咧的嗓門說:「靳睿智,給你哥我手磨一杯咖啡,我今晚要和數學題干一夜仗。」
靳睿智望了一眼主臥的門,說道:「我建議你今天晚上早點休息。」
宋亭野啪的一巴掌重重拍在數學卷子上:「我跟你說啊,我現在學習勁頭正足,別耽誤我考清華北大。」
「你要是打擾我學習,我考不上清華北大就怪你!」
這罪名扣的這麼大。
靳睿智舉手投降:「OK,你和數學題幹仗去吧。」
臥室里,宋馨雅牙齒咬著下嘴唇,推了推身上的秦宇鶴,尾音發顫,聲音嫵媚欲滴。
「不要了……」
秦宇鶴抱著她雪白薄韌的肩,她因為他突然施加的力道,悶吟一聲。
「唔……」
這套房子最大的特點就是——
破。
不僅家具破,床也破。
稍微有點動作,就會嘎吱嘎吱響。
宋馨雅拍了拍身上的人,喘著氣,用抖顫的氣音說:「不……不行,聲音太大了,弟弟妹妹會聽到……」
秦宇鶴非常無辜:「我已經很輕了。」
真想把這張破床立刻換掉。
宋馨雅知道他還沒有過癮,想配合他一次,掩耳盜鈴,裝作聽不到床板的嘎吱嘎吱聲。
耳邊傳來宋亭野的聲音,就好像站在他們床頭說話:「姐姐,姐夫,低調點啊,弄那麼大聲音幹啥。」
宋馨雅:「……」
秦宇鶴:「……」
靳睿智坐在宋亭野身邊,大氣都不敢出,唯恐宋馨雅秦宇鶴對宋亭野混合雙打的時候,鞭子抽到他身上。
宋馨雅柔軟的手心拍打秦宇鶴:「不行,不行,改天吧,等弟弟妹妹不在的時候。」
她雙手撐在他胸膛上,將他掀翻在床上。
正常情況下,以她那點力氣,是不可能掀翻秦宇鶴的。
不正常的點在於,此時的秦宇鶴——
「雅雅寶寶,給我抹藥,我後背上的傷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