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遼闊的客廳,因為平時有四小只在,夏天在裡面打羽毛球,冬天在裡面打籃球,秦宇鶴時常覺得他們四個像四隻皮猴子,非常鬧騰。
但現在四小隻突然之間全部不在,秦宇鶴感覺更不適應。
屋子裡空空蕩蕩,沒了歡聲笑語,也沒了家的溫馨。
秦宇鶴手裡提著送給宋馨雅的新年禮物,大步往屋子裡面走。
他走的越來越快,步子越邁越大。
黑色大衣外套在風中舒展起落,灑落一地的冷霜。
黑色皮鞋踩在旋轉樓梯上的那一刻,他高俊挺拔的身姿跑了起來。
紅色的禮品袋與黑色的大衣刮擦在一起,發出沙沙沙的聲響。
穿過長長的走廊,秦宇鶴跑到二樓臥室門口。
他雙手撐在門板上,手背上青筋乍起,往裡一推。
大門敞開,他看到臥室里的情形。
梳妝檯上,曾經擺滿了瓶瓶罐罐,現在什麼都沒有。
他打開衣櫃,他送她的奢侈品衣服包包還在,她自己買的那些衣服不在。
床頭柜上只有他喜歡看的那本《呼嘯山莊》 她睡前經常看的那些書,一本也沒有。
秦宇鶴站在空蕩蕩的臥室里,頭腦一陣天旋地轉,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的感覺。
他垂著的手,緊緊攥著那個紅色禮品袋。
手機鈴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驟然響起,他立即抬手去看,看到來電號碼不是她,神情黯淡下去。
秦老爺子:「鶴鶴,秦家的人都已經到了,你怎麼還不過來?」
秦宇鶴:「爺爺,我想問您,您今天見過我的妻子嗎?」
秦老爺子:「沒有 」
秦宇鶴:「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秦宇鶴打開保險柜,拿出宋馨雅親手為他做的,去紐約給他過生日時,送他的生日禮物——
紅色楓葉標本。
他把紅色楓葉標本放在禮品袋裡,緊緊拎在手裡,往樓下走。
勞斯萊斯停在秦家老宅大門前。
寒冬臘月,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行走在冰天雪地間,手裡拎著的紅色禮品袋耀眼刺目。
純色的黑,極正的紅,一明一暗,一濃一淡,涇渭分明的兩種色彩撞在一起,衝擊著人的視覺,散發出一種反差感極強的美感。
秦宇鶴邁進秦家的大門。
院子裡,紅聯貼滿廊柱,紅燈籠高低錯落掛滿庭院,紅燈映著白雪,紅綢隨風晃動,紅福隨處可見。
偌大院子被裝點的紅紅火火,處處皆是喜氣洋洋的新年氣象。
秦氏一族的人都回來了,人人都是錦衣華服,舉止氣度皆顯不凡。
大家互相道喜,交流寒暄,臉上都是開心的笑容。
看到秦宇鶴走過來的那一刻,眾人紛紛迎上去,向秦宇鶴道喜。
秦宇鶴冷冽的目光掃視眾人:「秦翰驍在哪?」
眾人皆是一驚。
大家都知道秦宇鶴和秦翰驍父子兩個人不對付,但在族人面前,尤其是過年這種重大節日,秦宇鶴多少會給秦翰驍一些面子,表面上過得去,不會和秦翰驍發生衝突。
像今天這樣直呼其名,從來沒有過。
本來充滿歡聲笑語的氣氛,驟然間結冰。
秦老爺子嗅到危險的信號,急忙走過來:「鶴鶴,你找『你父親』做什麼?」
老爺子把「你父親」三個字咬得極重,暗示秦宇鶴別亂來。
秦宇鶴咬著牙說:「我現在立刻就要見秦翰驍。」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不敢說話。
秦老爺子:「鶴鶴,去祠堂,我們一起去祠堂。」
秦家的列祖列宗都在祠堂里,去了祠堂,老爺子想著,秦宇鶴就不會做什麼過火的事情。
秦老爺子拉著秦宇鶴去了祠堂,並讓管家通知秦翰驍儘快也來祠堂。
過了一會兒,秦翰驍姍姍來遲,身邊跟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
眾人看到這個女人的臉,都大吃一驚。
她長得好像……
秦翰驍雙手背後,走進祠堂里:「平時沒見你這個兒子有多待見我,今天一回來就吵著要見我,突然良心發現,知道孝敬你爹我了?」
秦宇鶴扭頭看他,眼底蓄著鋒利的冰:「你今天和我妻子說了什麼?」
秦翰驍:「你這麼聰明的人,我和她說了什麼,你不是已經猜出來了。」
秦宇鶴:「我小的時候你不聞不問,沒陪我過一個生日,沒給我開過一次家長會,沒出席我人生中任何一個重要的時刻,我長大後,你又有什麼資格插手我的生活?」
秦翰驍:「就憑我是你爹,是我把你生出來的,我就有資格!」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值得你跟我這個親爹發這麼大火!」
「況且,還是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
「男人娶女人回家就是為了生孩子,娶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回家有什麼用,趁早離了!」
秦翰驍指著旁邊那個年輕貌美的女人:「你不是喜歡宋馨雅那樣的女人嗎,她不僅長得像宋馨雅,還出身名門,而且能生孩子,你跟宋馨雅離了,和她結婚,兩全其美,人生也不會有任何遺憾。」
他因為自己想到的兩全其美的辦法,而沾沾自喜。
無論怎麼看,他都替秦宇鶴找到了一個更好的選擇。
秦宇鶴面對秦氏一族所有人說:「我只要宋馨雅,我只想要宋馨雅!」
秦翰驍:「不可能,你作為秦氏家族的掌權人,不可能連個後都沒有!」
秦宇鶴勾唇笑說:「所以我不當這個掌權人,不就行了。」
眾人都驚愕地愣在原地。
秦翰驍:「你為了一個女人斷後,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掌權人的位置,你這是背叛祖宗,背叛我們秦氏家族!」
秦宇鶴:「背叛全族人又如何,我選宋馨雅!」
「整個世界,我只選宋馨雅。」
………
這一章沒寫到秦總向雅雅表白,下一章一定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