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馨雅不相信這個結果。
但又覺得潛意識裡好像想過這種可能。
這就是她一直懷不上寶寶的原因嗎?
這一張輕飄飄的紙拎在手裡,好像有千萬斤重。
宋馨雅的心被這張紙墜著,一直往下沉。
另一邊,秦宇鶴給承包商開完會議,走出會議室。
此時是中午時分。
秦宇鶴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點進宋馨雅的頭像,她沒有給他發消息。
這個時間點,她已經拿到體檢報告單了。
她怎麼沒有跟他分享結果?
秦宇鶴的體檢報告單,助理已經幫忙取了過來,雙手遞給秦宇鶴。
「秦總,您的報告。」
為了保護病人隱私,體檢報告裝在塑封文件袋裡。
秦宇鶴撕開文件袋上方的封口,拿出體檢報告單。
他的身體一切正常,報告顯示,他的精子非常有活力。
他把這個結果,分享給宋馨雅。
按照她對這件事的關心程度,應該很快給他回消息。
半個小時過去了,她依舊沒有回他消息。
秦宇鶴大步流星,朝著電梯口走,飄起的西裝衣擺刮出冷冽的風。
助理提醒道:「秦總,會議結束,您需要和承包商一起吃午飯。」
秦宇鶴:「沒空。」
助理疑惑:「中午的時間已經空出來了,前幾天就已經確定的事情,怎麼突然說沒空。」
張瑩瑩從會議室走出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吃飯?
秦總這會兒哪還吃得下去飯,呵呵。
電梯停在8樓,秦宇鶴從裡面走出來。
陳斯鹽和同事們一起走出公司門口,看到走過來的秦宇鶴,心中驚訝:「秦總!」
您怎麼來了?
秦宇鶴:「宋總在公司嗎?」
陳斯鹽驚訝就驚訝在,宋馨雅不在公司,秦宇鶴怎麼就過來了。
「宋總上午去醫院了,然後一直沒回來。」
您老婆沒告訴您?
兩口子吵架了?
秦宇鶴擺了擺手,陳斯鹽和一幫同事立即離開了。
他拿出手機,撥了宋馨雅的電話號碼。
響鈴五秒之後,她接了。
秦宇鶴一直緊繃著的神經,驟然一松。
他開口說話,聲音沙啞:「雅雅……」
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說,到嘴邊了,匯聚成一句:「我很擔心你,你還好嗎?」
平時嬌嬈嫵媚的女聲,此時有些蔫蔫的:「我很好,你不要擔心。」
秦宇鶴:「你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好。」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自然而然的,對面的聲音變得和往常一樣嬌嬈嫵媚,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軟嗲:「剛才我剛睡醒呀,你看現在,我不就好了嗎。」
秦宇鶴:「真的好了嗎?」
宋馨雅:「那還有假,我真金不怕火煉,猴子不怕腚紅。」
秦宇鶴「嗯」了一聲,問說:「中午一起吃飯?」
宋馨雅:「我這會兒在家呢。」
秦宇鶴不解,她一個工作那麼認真的人,工作時間在家?
秦宇鶴聲音溫潤,字字柔和,聽在耳朵里,讓人感覺安定和可靠。
「雅雅,如果遇到不開心事情,一定要和我說,作為你的丈夫,我會哄你開心。」
手機那頭默了默,然後回說:「知道啦,老公。」
掛斷電話,秦宇鶴安排秦家的廚師,給宋馨雅做她喜歡吃的川菜。
下午,秦宇鶴要會見政府官員,為下一年國內金融的發展指定明確方向。
這不僅僅是秦宇鶴一個人的事,關係到整個國計民生。
即使心中紛紛雜雜,走進政府大樓的那一剎那,他也必須強迫自己暫時清空腦中的一切其他事情,讓精神高度集中在即將要開的金融會議上。
這樣的生活,從十八歲掌管秦氏集團開始,他過了十二年。
以前,這種暫時把腦子中的其他事情格式化的行為,對秦宇鶴來說,非常簡單。
現在,此刻,他掙扎了許久。
因為,心裡總是放心不下她。
她說她很好,他還是放心不下她。
太陽從正南方滑落到西方。
當秦宇鶴走出政府大樓的那一剎那,他心中冒一句話:一下午的工作終於熬過去了。
熬?
他一個以事業為重的人,在工作上有那麼多理想和抱負,對待工作,竟然會用熬這個字。
秦宇鶴第一次承認,他變了。
他因為誰變的?
他心知肚明。
晚上和政府官員的晚宴,他沒參加。
勞斯萊斯在路上飛馳,開往紫金華府。
秦宇鶴踏進家門的那一剎那,四小隻都在。
時間好似指間流沙,一晃而過,轉眼,四小隻已經放寒假了。
距離過年,很快了。
秦宇鶴環顧了一圈餐桌,四小隻坐的整整齊齊,桌子上擺滿宋馨雅愛吃的川菜,但沒看到宋馨雅。
宋亭野主動告知:「我姐在二樓臥室,她說她不想下來,我讓傭人把飯送上去了。」
秦宇鶴來到二樓,推開臥室的門。
宋馨雅躺在被子裡,閉著雙眼。
秦宇鶴從她的呼吸判斷,她沒睡著。
他脫掉沾染著寒氣的外套,走到床邊,把被子裡的人抱出來,摟在懷裡。
他緊緊地抱著她,英俊的臉埋在她的脖子裡。
他說話時的聲音卷著熱氣,呼在她的脖頸皮膚上,聲線低沉而嘶啞。
「雅雅,告訴我你的體檢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