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當場把我睡了,克夫剋死我?
李銳聽聞蘇媚綰這話,驚得腳下一歪,差點摔下山去!
扭頭一瞧。
身後的陳小牛憋著笑,抬頭左顧右盼,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李銳無語,揮手道。
「去去去,這裡沒你事了。」
陳小牛嘿嘿一笑,還挺有膽色地朝李銳挑了挑眉。
「將軍請隨意,末將在百步……啊不,三百步之外等候。」
李銳抬起巴掌。
陳小牛連忙跑路,還不忘領走那兩個暗中保護蘇媚綰的士卒。
李銳搖搖頭,怎麼自己的親兵都是這個德行?
上一任的張耀祖也是這樣,敢開自己的玩笑!
攆走陳小牛,李銳又聽到蘇媚綰在喃喃自語。
「李銳你且等著,等本娘子將你拿下,非得讓你給本娘子舔腳才對!
哼~不然,枉我走這麼長的山路來找你!」
話音剛落。
李銳的聲音從樹後幽幽傳來。
「你讓我舔什麼?」
「啊!!」
蘇媚綰嚇得驚叫起身,俏臉煞白!
直到看見李銳的臉,她這才猛地鬆了口氣。
「你是鬼啊!怎麼走路都沒聲音的?嚇死人了。」
李銳面無表情,低頭看向蘇媚綰骨感的雙足。
後者訕訕一笑,尷尬得腳趾扣地。
「一些無心之言而已,鼎鼎大名的玉龍將軍,應該不會與一介小女子計較吧?」
李銳呵呵一聲,皮笑肉不笑。
「呵呵,你擅自上山,一路辛苦,確實累到腳了吧?」
蘇媚綰雙手擰在身前,局促不安道。
「你要真想舔,也不是不……」
話沒說完。
李銳就黑著臉,一把將她拉到身前!
本打算打屁股的,但考慮到蘇媚綰半夜上山,也是為了見自己。
故而手型一變,變成捏臉了。
那張媚態十足的狐媚子臉,在李銳手指的揪扯下,反而變得嬌憨了些。
蘇媚綰吃痛,卻不敢反抗,只能發出可憐巴巴的嗚咽聲。
「唔唔……」
李銳揪了一陣,責怪道。
「半夜獨自上山,連附近村子的老獵戶都不敢這樣!
天黑路崎,一腳踏空,就是側滑墜山!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蘇媚綰正想說話。
李銳又道。
「況且正值夏季,山中多猛獸,萬一遇到熊、豬、狼,你怎麼辦?」
蘇媚綰眨眨眼,神態更加委屈。
李銳見狀,又揪住她輕薄的紗衣,頭疼道。
「而且山中氣溫低,特別是夜晚,又濕又涼,你就穿這個,容易失溫知不知道?」
蘇媚綰哪裡懂什麼叫失溫?
她被李銳連聲責怪了三次,不僅不生氣,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李銳見她嘴角微微彎起,忍不住道。
「你還有臉笑?若不是陳小牛及時發現,派人暗中護著,天知道你會出什麼事?」
蘇媚綰聞言,竟笑得更加燦爛了!
李銳不禁愕然。
難道這狐狸精,還是個喜歡受虐的?
怎麼還給罵爽了?
「你笑什麼?」
蘇媚綰抿著紅唇,臉頰泛起絲絲紅暈,聲音都酥了不少。
「你怪我,就是在關心我,你關心我,豈不正是愛我?」
李銳一陣沉默後,登時目瞪口呆!
他以手扶額,連連退後,口中念念有詞。
「沒救了,你這女人沒救了。」
蘇媚綰哪裡肯放李銳退後?
她玉足往前一踩,纖柔的嬌軀就像楊柳一般傾倒,綿軟入懷。
李銳下意識伸手,托住她的腰肢。
蘇媚綰打蛇上棍,趁機施展藕臂,環住李銳的脖子。
玉足踮起,紅唇隨之奉上。
稍待片刻,雙唇分離。
蘇媚綰令人酥麻的嗓音中,夾雜著濃郁的情愫。
「莫走,留下陪我。」
李銳輕輕抱了抱,說道。
「我帶你去山腰處,陳小牛在那裡紮營,我陪你暫住一夜,明日送你下山。」
蘇媚綰咬了咬紅唇,抱得更緊了。
「你為何不帶我上山?去你們避暑之處?」
不等李銳開口。
蘇媚綰便猜到了。
「是她不同意?她為何不同意?是嫌我的出身,還是嫌我的德行?又或者……」
說到這裡,蘇媚綰情緒低沉,聲音都哽咽了幾分。
「是嫌我有克夫之名?對否?」
李銳沉默片刻,否認道。
「沒有的事,都是迷信。」
蘇媚綰將頭埋在李銳頸窩,淚水逐漸大了起來。
李銳能清晰感覺到,蘇媚綰苦澀的眼淚,正染濕著自己的衣衫。
他嘆氣道。
「克夫之名,錯不在你,不過是死了三個人,恰好這三個人都是你未婚的夫君罷了。
我向來是不信這些東西的,漱玉她也不是迷信,只是太愛我,怕我出事。」
蘇媚綰依舊哭泣,聲音斷斷續續。
「我不怪你,更不怪她,我……我只是想有個依靠,想有個家。
我爹死了七年,我娘還在契丹人手裡,我現在能依靠的,只有你,只有你了!」
李銳心中觸動,不禁抱得更緊了些。
這外表嬌媚,如妲己轉世般的絕世美人。
其實內心深處的靈魂,一直都是七年前,經歷了喪父之痛的脆弱女孩。
李銳能明白她的心情,故而也知道這時候該怎麼安慰。
和李織煙一樣,靜靜陪伴就好了。
讓她知道,自己一直在身旁,就是最好的安慰方式。
果然。
一直抱了許久,蘇媚綰的抽泣漸漸停下。
她窈窕的身軀,也逐漸變得柔軟起來。
李銳趁熱打鐵,悄聲道。
「往後博陵就是你的家,有任何事都與我說,我就是你的依靠。」
蘇媚綰把高挺的鼻樑,壓在李銳胸膛上。
她沉浸呼吸著李銳身上的氣味,仿佛要將這個味道記住。
將來再次聞到的時候,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會本能地覺得心安。
聽聞李銳的話,蘇媚綰髮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李銳忍不住笑道。
「怎麼像小狗一樣?」
蘇媚綰把鼻尖在李銳身上蹭了蹭,嬌聲道。
「是呀,小狗想進你家的門,只可惜女主人不同意。」
李銳無奈。
「怎麼還提這個?漱玉不是不同意,只是一時半會轉不過彎來。」
蘇媚綰把頭一抬,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倒有個法子。」
李銳驚訝道。
「我都說不動她,你能有什麼法子?」
蘇媚綰莞爾一笑,媚態透出骨頭。
她探出兩根纖纖玉指,將肩頭的紗衣捻住,往下一拉。
細嫩的香肩,在月色的映襯下,顯得比明月還潔白。
呼的一聲輕響。
紗衣飄落在地。
蘇媚綰再次鑽入李銳懷中,聲音黏膩道。
「我們就在此地,先斬後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