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的上萬觀眾,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瞪大眼睛看著擂台上,那兩道如同鬼神般的身影。
「這……這特麼是特效吧?!」
「太快了!我練武數十載,竟然也看不清他們的動作!」
「王騰的腿法已經夠快了,可那小子的拳頭竟然能跟得上!」
「騰少牛逼!幹掉那個小子!」
「君恆無敵!所向披靡!」
「……」
席上有老者驚呼,也有年輕人的吶喊。
整個現場,陷入一陣狂熱。
貴賓區,阮天罡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眸,浮現出一絲精光。
「這小子……氣息好像比昨天又強了……」
他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一絲震驚。
仔細回想,他遇到君恆,才短短五天。
五天之前,君恆在他眼中,還只是一個有些蠻力,但天資不錯的少年。
可就是這短短五天,這個少年竟然已經成長到能夠與王騰正面抗衡,甚至隱隱佔據上風的地步。
這種進步速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簡直是妖孽!
一旁,王家林看著台上狂轟的兩個身影,也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雖然是王騰的父親,但由於年輕時為了積累財富。
所以對武道的理解,並不如王騰那般高深。
不過出於對王騰的信任,他已然堅信王騰一定可以笑到最後。
擂台上,君恆與王騰在短短十幾個呼吸間,已經對轟了上百次!
王騰越打越是心驚。
他原本以為,憑藉自己苦修多年的奔雷腿法。
足以在速度和力量上,壓制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
可事實卻恰恰相反!
這個年輕人的拳頭,仿佛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每一拳都沉重如山,狂暴如雷!
而且最恐怖的是,他的體力仿佛永遠不會枯竭!
上百次對轟下來,王騰的呼吸已經開始有些急促,雙腿也有些發酸。
可君恆,卻依然面不改色,拳速甚至還在加快!
這種無力感,讓王騰徹底驗證。
眼前這個少年,就是《異域降臨》中的君臨。
「君臨,就是你吧。」
王騰的聲音不大,只有兩人能夠聽清。
君恆聞言,並不意外。
畢竟紀雲裳能認出他,王騰自然也能。
「是我又如何呢?」
君恆手中攻勢不減,沒有絲毫畏懼的說道。
「果然。」
王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難得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說了。」
「這一戰之後,你我過往,煙消雲散如何?」
君恆微微挑眉,拳勢稍緩:「哦?王公子此話何意?」
「你我之間,本無深仇大恨。」
王騰的聲音,在拳腿碰撞的轟鳴中依然清晰。
「之前你因王沖與斷罪公會結仇,我王家雖然護短,但也不是無理之人。」
他頓了頓,右腿猛然掃出,將君恆逼退半步。
「所以今日一戰,無論勝負,我希望之前的種種,一筆勾銷。」
「日後若有機會,我覺得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
君恆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沒想到,王騰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要知道,王家在江海市武道界地位超然。
王騰作為王家傾盡資源培養的繼承人,身份地位絕對是高人一等。
他能說出這樣的話,無論真假,都足以證明他的格局與胸襟。
君恆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
「既然王公子如此爽快,那我也不是小氣之人。」
「這一戰,不論勝負,過往種種,就此揭過。」
王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
「好!」
他大喝一聲,體內真氣猛然爆發!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兩!」
「奔雷腿·雷罡碎岳!」
王騰右腿高高抬起,隨即如同戰斧般劈落!
腿勢如雷,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仿佛要將整座擂台都劈成兩半!
君恆見狀,眼中戰意燃起。
他深吸一口氣,右拳緩緩握緊,赤紅色的氣勁在拳鋒上凝聚成實質。
「極意·天火碎!」
一拳轟出,與王騰的雷罡碎岳悍然相撞!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問武堂中炸裂開來!
觀眾席上的上萬觀眾,只覺得一股狂暴的氣浪撲面而來!
當煙塵與氣勁交織的風暴逐漸散去,擂台上的景象緩緩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君恆站在原地,腳下的青石地板寸寸龜裂,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他的右拳伸出,拳面上縈繞著尚未散盡的赤紅色氣勁。
而他對面的王騰,同樣站在原地,右腿微微顫抖,褲管被氣勁撕裂出數道口子。
兩人相距十米,目光在空中交匯。
然而幾秒鐘後,王騰忽然單膝跪地。
他的右腿微微顫抖,褲管早已被氣勁撕裂成碎片,露出小腿上大片青紫色的淤痕。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在碎裂的青石地板上砸出細小的水花。
整個問武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擂台上那道單膝跪地的身影。
王騰,那個被譽為江海市年輕一代最傑出的青年。
那個以腿法如雷,勢不可擋著稱的王家繼承人。
此刻竟然單膝跪地,敗在了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手中。
「這……這怎麼可能?!」
「王騰竟然……輸了?!」
「那可是王騰啊!江海市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啊!」
觀眾席上驚呼四起,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那些之前押注王騰的人,此刻臉色鐵青,仿佛吞了一隻蒼蠅般難受。
王騰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君恆身上。
他的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敬佩。
「你贏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坦然。
君恆緩緩收回右拳,赤紅色的氣勁在拳鋒上逐漸消散。
他看著王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承讓。」
王騰聞言,嘴角也勾起一抹苦笑。
他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右腿雖然還在微微顫抖,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不必謙虛,輸了就是輸了。」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目光直視著君恆。
「你的力量,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期。這一戰,我心服口服。」
君恆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能感受到王騰話語中的真誠,那不是一個失敗者的怨懟。
而是一個武者對強者的尊重。
「半決賽第二場,勝者,君恆!」
裁判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就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引爆了整個問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