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船隊出海。
沙尾村碼頭,薄霧還未散盡。
七條船在晨光中一字排開,船頭的旗子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孫青陽站在最大的一條遠洋大船的甲板上,他剛剛檢查了所有的安全設備和救生器材。
馮老穿著一身嶄新的運動服,戴著遮陽帽,拄著一個拐杖,顯得精神矍鑠。
蘇小菲跟在他的後面,手裡提著一個旅行保溫壺,裡面是給馮老準備的參茶。
孫海山走到孫青陽身邊,壓低了聲音:「青陽,我還是有點擔心馮老的身子骨,早知道那天就不打圓場了。」
「海山伯,你主要的任務就是照顧馮老,若是不行,就讓他在艙里休息。」孫青陽並不想出爾反爾。
馮老的興致很高,此刻若是提出來,也不太好。
「那行吧,我儘量把他照看好了。」孫海山有點無奈,也只得接下了任務。
孫青陽拿著對講機,揮動著手裡的令旗。
隨著一聲令下,汽笛拉響,七條船依次駛出港口,向東南方向的深海進發。
出海的第一天,海上風平浪靜。
馮老靠在甲板上的一張躺椅里,仰面看著海鷗在船尾盤旋,興致很高,不時的跟孫海山聊著各種魚的習性。
蘇小菲站在船舷邊,取下脖子上掛著的照相機,朝著大海拍個不停。
孫青江大部分時間待在駕駛艙和船頭,儘可能和蘇小菲不單獨相處。
昨晚跟周晚棠分別時,周晚棠就提起過蘇小菲,眼神里隱隱透著不安。
船隊在海上航行了三天時間,已經到了普通漁民極少到的海域,孫青陽站在船頭凝視海面,雙眼異能開啟。
只見,不遠的海面上,一片片金色的光芒比任何一次都要密集,像是海底燃起了熊熊大火。
孫青陽拿起對講機:「各船注意,準備下網,一號,二號,三號船先下,四號,五號,六號待命,
七號由我指揮,六條船以我為中心,互相配合大船。」
各船開始行動了,眾人忙而不亂,始終是井然有序。
馮老聽到船隊開始下網了,拄著拐杖到了船舷邊,探著身子往外看。
孫青陽幾步走到他身邊:「馮老,你還是往後站一些,起網的時候,網繩會繃得很緊,小心彈到你。」
馮老擺擺手,笑呵呵道:「我年輕的時候也出過海,見過大風大浪,真要起網了,我會注意的。」
「馮老,你的身體要緊,還是先回到艙里歇著。」孫青陽將對講機裝進口袋,伸手去攙扶馮老。
「我沒事,你忙你的去吧!」馮老饒有興趣地看著眾人下網,眼裡泛著光。
第一網拉起來時,夕陽照在漁網上,將漁網塗抹成了金色。
漁網出水的那一刻,拉網的人都沸騰了,幾乎全是三四斤的野生大黃魚,密密麻麻的,倒滿了甲板。
另外還有長相勻稱的對蝦和罕見的藍鰭金槍魚。
這些魚在甲板上歡騰著,尾巴在甲板上拍得啪啪作響。
馮老堆在魚堆旁,用手指輕輕撥弄一條大黃魚,之後抬頭看著孫青陽,眼裡全是驚訝:「青陽,你怎麼做到的?」
「經驗,全是經驗。」孫青陽很平靜。
對講機響著,一號,二號,三號船都已經起網,效果都不錯,每一條船都是首網告捷。
隨著下網的次增多,漁船吃水加深,孫青陽這才讓四號,五號,六號船下網,在海域的另一邊。
他的眼前金光閃爍,自然又是網網爆滿。
「青陽,青陽,我是小平,三條船漁獲已滿,漁獲已滿。」對講機里傳來孫小平的聲意。
「先將漁獲裝入冰艙,讓大家就地休息,等吃了飯之後,船隊返回沙尾村。」孫青陽回答得十分乾脆。
大船上,船員將漁獲有條不紊的送到了冰艙,馮老連連撐起:「年輕人,有魄力,老夫見識到了。」
「外公,這算什麼,上一次我跟他一起出海釣魚,連一百多斤的石斑魚都釣上來了,那才叫做爽。」
蘇小菲回憶著那次釣魚的經歷,依然是那麼的清晰。
「小菲,你這次投資選對人了,孫青陽不簡單啊!」馮老意味深長道。
蘇小菲的臉一紅,並沒有答話,只是拿著相機拍了一張孫青陽站在船頭指揮的背影。
眾人吃了晚飯,孫青陽用對講機聯繫個船的船長,正式準備返航。
大船在海上搖搖晃晃,大部分就回到艙里休息去了,蘇小菲躺著她爺爺躺過的躺椅上,思緒萬千。
孫青陽剛剛從駕駛艙出來,路過蘇小菲的身邊。
只是微微一愣,並沒有打算停住腳步。
「青陽,等一下。」蘇小菲把他喊住了:「你在我身邊坐一會兒,我有話跟你說。」
孫青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了下來,只不過保持了一米的距離,並沒有挨得很近。
蘇小菲坐正了身子,看著孫青陽:「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的,那天晚上的事,我不怪你,我也是自願的。」
「小菲……」
孫青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一晚他是稀里糊塗的,就算跟蘇小菲有了關係,他一直都以為是周晚棠,一直以為在自家的床上。
「你還是好好待周晚棠吧,她是一個好姑娘,不要辜負了她。」蘇小菲有些失落。
「你的未來也會是一片光明,你也會成為一個最成功的商人。」
「謝謝你的理解。」孫青陽並不想說太多,此刻任何話都是蒼白的。
他並非對蘇小菲沒有一絲感情,而與周晚棠一路走來,經歷了太多的風雨,孫青陽不想去辜負。
「青陽,我還能抱抱你嗎?」這是蘇小菲唯一的要求,顯得有些卑微。
孫青陽不忍拒絕,走到了蘇小菲的身邊蹲下,蘇小菲側過身子抱孫青陽抱著:「孫青陽,我會永遠記住你的。」
夜色旖旎,大船做飯的操作間裡。
林秀蘭屏住了呼吸,孫青陽和蘇小菲擁抱著,她連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