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不覺頭皮發麻,蔡永勢力滔天。
孫青陽居然跟他硬槓,不知死活了嗎?
「表弟,你畫就是了,青陽老弟有把握的。」趙龍飛看到馬六這個樣子,在一旁替孫青陽解釋。
馬六憑藉記憶,將廢棄的棉紡廠地形圖畫了出來,交給了孫青陽。
「青陽老弟,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接下來你自己小心。」
當天深夜,孫青陽讓小劉將汽車開到距離棉紡廠兩里外的一片小樹林。
徒步沿著土路往棉紡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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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黯淡,四周一片寂靜。
只有服裝廠倉庫隱約透出幾道手電筒的光束。
孫青陽帶著李大國和趙龍飛繞到倉庫側面的圍牆下,找到了一個缺口翻了進去。
倉庫路堆滿了各種雜物和廢舊機器,正中央的空地上。
兩輛貨車正在裝車,幾個工人將一個個木箱抬到了車上。
蔡永站在一旁,低聲指揮著,不時回頭看一眼倉庫的大門方向。
趙虎蹲在貨車旁邊,手裡拿著一部對講機,像是在跟外面的人說著什麼。
孫青陽看準了他們的動作節奏,對李大國和趙龍飛做了一個手勢。
三人貼著牆根無聲地向貨車靠近。
當幾名工人俯身去抬一隻箱子時。
孫青陽迅速鑽進了車廂,藏於一摞鐵皮箱子後面。
李大國和趙龍飛,則是藏在倉庫另一側的一台廢棄的機器後。
接下來兩個小時,貨車一直在裝車,直到裝滿。
蔡永最後看了一眼倉庫,對著手下吩咐:「關燈,鎖門,這批貨明天晚上走水路離港,不能有絲毫差池。」
待他們全部都走完後,李大國和趙龍飛鑽了出來,撬開了貨車的鐵鎖,也鑽入了車廂。
孫青陽手裡拿著一根撬槓,已經撬開了一隻箱子。
李大國趕緊拿來手電筒,只見箱子裡面上面擺著各種水產品用具。
而箱子的中央,卻是古董器皿。
走私,賣國。
孫青陽腦中閃過了這幾個字眼,原來蔡永在跟外國人做生意。
「青陽哥,我們現在怎麼做?」李大國驚恐萬分。
「接下來只需要去報警了,我想他們的東西一旦上船,很快便會被抓一個正著,蔡永就等著牢獄之災了。」
孫青陽將箱子復原後,才跳下了汽車。
「走,我們找一個地方,住一個晚上,明天白天再回沙尾村。」
幾個人回到了城西一個普通的旅館。
孫青陽讓幾個人先去休息,自己則坐在床邊,借著一盞檯燈寫著一份報告。
今晚所看到的每一個細節,孫青陽都寫得清清楚楚的。
寫完之後,認認真真檢查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這才疊好,放入了一個信封里。
次日一大早,孫青陽便起了床。
找到了省城一家紀檢機關,將信封投進了綠色的舉報箱裡,轉身離開。
信封是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東西是國家的,不能流到國外。
做完了這一切,孫青陽長長吁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要看海關緝私的打擊力度了。
幾個人足足經過了十幾小時的長途跋涉,孫青陽幾個人回到了沙尾村。
剛好船隊歸來,雖然漁獲不是很多。
但畢竟不是出的遠海,孫青陽覺得孫小平等人已經盡力了。
孫青陽去了碼頭,孫海山正在收尾。
看到孫青陽並沒有感到意外,卻是嘆了一口氣:「你小子沒出海,收穫差多了。」
「沒事,日子多著呢,我整了幾個滷菜,在船上跟你喝幾杯。」孫青陽提著一個袋子上了船。
「呵呵,我正欠著一口,你小子是我肚裡的蛔蟲。」孫海山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個人在甲板上喝著小酒,吹著海風,還是很愜意的。
正在這時,李大國跑來了:「青陽哥,抓了,全部都抓了……」
孫青陽看了過去,嘟囔道:「什麼都抓了,還是冒冒失失的?」
李大國上了船,打開了收音機。
原來收音機里正在報導一則海關新聞,省城海關查到一起重大文物走私案。
孫青陽和孫海山兩人放下了酒杯,認真聆聽。
不過最終結果出來,卻讓李大國大跌眼鏡。
此案的主謀是趙虎,蔡永與此案竟然毫無關係。
所有的犯罪事實都是趙虎個人行為,趙虎對此也是供認不諱。
李大國直愣愣的看著大海:「青陽哥,這是咋的了,傻子都知道是蔡永在背後指使,為什麼他可以逍遙法外?」
孫青陽並沒有感到意外。只是淡淡答道:「蔡永在省城經營那麼多年,關係盤根錯節,早就想好退路了。
趙虎替他頂了罪,估計是蔡永跟他許下了什麼承諾,不過蔡永這一次元氣大傷,暫且不敢胡作非為了。」
「蔡永這傢伙遲早會栽進去的。」孫海山端起了酒杯,冷冷笑了:「常在水邊走,哪有不濕鞋。」
「青陽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李大國心眼直,不會考慮那麼多。
「該幹嘛幹嘛,我們是漁民,捕魚,出海才是正事,不過蔡永只要價錢合理,我還是願意跟他合作的。」
孫青陽拍拍甲板:「你也坐下喝杯酒暖暖身子,之後回去告訴小平哥,後天出海,風雨無阻。」
李大國喝了一杯酒,起身離去。
孫海山看著他的背影笑著問孫青陽:「你覺得大國這小子怎麼樣?」
「不錯,雖然比其他後生笨一些,可是他實誠。」孫青陽笑著附和。
「何止不錯,我發現你是在對他重點培養,你是不是想讓他做你的妹夫?」孫海山並沒有繞彎子。
「我的確有這個意思,我小妹心眼直,也只有大國不會欺負她。」孫青陽想到了前世妹妹悲慘的生活,心生憐惜。
「你小子現在強大了,誰還敢欺負你妹妹。」孫海山喝下了一杯酒,嘆氣道:「我人老了,不中用了。」
「你真是老當益壯,在我心裡永遠是英雄。」孫青陽多喝了兩杯,已經是微醺了。
孫小平前來守夜。
見孫青陽二人喝醉,便喊人將他們送了回去。
孫青陽剛剛回到家門口,卻聽到了大哥的聲音:「你怎麼又來了,不是把你的欠條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