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懷疑地看著他。
謝荊也毫不心虛地和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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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癢,就找個陪練去,」姜楚扯扯他的領帶,「這太危險了,知不知道!一不小心就變成經典狗血劇情了。」
謝荊挑眉,「什麼?」
「你看,」姜楚鬆開手,掰著指頭說道:「特別常見的套路,有一種是,你被襲擊,中刀,失憶了,你醒來忘了我,只記得某個出身高貴的初戀。」
「我沒有那個——」
「聽我說!」姜楚瞪他,「總之就是你們再續前緣,我黯然退場,去了一個遠離京城的地方,還有一定概率我發現自己懷孕了,多年後,你遇到了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小孩。」
「?」
謝荊用一種難以描述的目光打量她,好像才意識到自己未婚妻是個小傻瓜一樣。
「你的意思是——」
謝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這槽點也太多了。
「……我被人在脖子上捅了一下,但不知為何傷到了海馬體,失憶了。」
謝荊嘆了口氣,「所以這一刀,是沿著頸椎間隙斜向上四十五度精準穿刺顱底、繞過腦幹、直抵顳葉內側,才能剛好切斷海馬體的神經通路而不致命。」
姜楚:「……」
謝荊:「這種人去醫院工作吧,神經外科苦候此等神醫久矣。」
「噗,」姜楚實在是繃不住了,「那,也未必是捅出來的,說不定你躲避過程里摔倒了,撞到頭了之類的。」
謝荊一把按住她的腦袋,「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那,只是一種可能性,」姜楚繼續掰手指,「這不是還有嗎,或許我撲上去給你擋刀,我失憶了。」
謝荊輕嗤,「你都看了什么小說,這種人也配當男主嗎?」
「哎呀,」姜楚忍不住捏他的臉,「是我主動,又不是你把我拖過來擋刀,再說了,如果我能反應過來,我也是真的會——」
謝荊低頭吻住了她。
未盡的話語被堵住。
這個吻依然來勢洶洶,似乎還有一點怒意。
男人的唇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碾過她的唇瓣,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姜楚被吻得有些發懵,雙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開一點距離,卻被他更緊地箍進了懷裡。
他的大手扣著她的後腦勺,指腹陷進她柔軟的髮絲里,將她固定在一個無法退開的距離上。
良久,他終於鬆開她,額頭抵著她,呼吸粗重滾燙。
男人的拇指摩挲著她被吻得泛紅的下唇,聲音低啞而沉鬱。
「不要那樣。」
他的目光深深地鎖著她,像是要在她的瞳孔里刻下自己的倒影。
「你保護好自己,我處理這種事的經驗比你豐富得多,所以你不要做傻事。」
姜楚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想說什麼,卻被他的目光壓住了。
她最終沒有開口,只是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肩頸,用力地、緊緊地抱了他一下。
「……看情況吧。」
姜楚小聲嘟囔著。
謝荊看著趴在自己肩頭的女孩,眼神禁不住也柔和下來。
他轉身抱著姜楚去了套間裡面。
燈光被調成暖融融的昏黃色,謝荊將她輕輕放在大床上,隨即傾身覆了上去。
高大結實的軀體將她的視野整個占據,像一座蓄滿勢能的山嶽壓來。
姜楚陷在柔軟的枕間。
她仰起頭,看著男人抬手扯鬆了領帶,慢條斯理地解開兩顆襯衫紐扣,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以及一片緊實飽滿的胸膛。
姜楚眨眨眼,目光順著那片裸露的肌膚往下溜了一瞬,「之前你說被襲擊的事……你中過槍嗎?」
謝荊的動作微微一頓,垂眸看她,「你猜。」
姜楚回味片刻,「我不記得你身上有像是槍傷的地方,所以我才問的。」
她伸出手,指尖去勾男人胸口敞開的襯衫邊緣,像是想扒開仔細檢查似的。
謝荊低低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他捉住她的手,牽引著她往自己的左胸膛按去。
掌心貼上那片滾燙起伏的肌肉。
他一本正經地開口:「這裡。」
姜楚的心跳漏了一拍。
溫熱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不對吧……」
女孩的指腹輕輕在他心口摸索起來,尋找著想像中應該存在的槍傷疤痕。
「這裡我都摸過好多次了,我記得沒有誒——」
掌心下的皮膚平滑緊實,只有沉穩有力的心跳隔著肌肉一下一下撞著她的指尖。
謝荊面不改色,嗓音低沉遊刃有餘:「你再仔細摸摸,偏左一點,靠近肋骨的位置。」
姜楚湊近了些,指尖順著他的胸肌邊緣緩緩碾過去,認真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的指腹一點點地摩挲過鎖骨下方那片結實的肌肉,又沿著肋骨的弧度向下摸索,觸感仍然光滑,如同溫熱的玉石。
「還是沒有,」她皺起眉頭,「還是已經長好了?」
謝荊握住她的手,引著她往自己腰腹側邊帶,語氣沉得格外正經,「往這邊。」
姜楚的掌心貼著他精壯的腰側,隔著一層襯衫感受到緊繃有力的肌肉線條,又仔仔細細地摸了好半天。
除了硬邦邦的腹肌和溫熱的皮膚,依然什麼痕跡都沒有。
姜楚:「……」
她猛地抬頭,正對上謝荊那雙燃燒著慾火的黑眸。
男人垂眼看著她,眼神十分專注,看起來好像想要將她吃掉,卻又帶著幾分笑意。
「謝荊——!」
姜楚的臉騰地紅透了,氣鼓鼓地瞪著他,「你騙我!你根本沒有槍傷對不對!你故意的!」
「誰說沒有,」謝荊慢條斯理地開口道:「剛才被你摸了這麼久……心裡中了一槍。」
「你少來!」
姜楚惱羞成怒,掄起拳頭就要捶他的胸口,卻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握住手腕,輕而易舉地支在枕邊。
謝荊低頭,灼熱的呼吸蹭著她的鼻尖,聲音裡帶著忍俊不禁的啞意:「抱歉,讓我補償你吧。」
「哪有這種——」
姜楚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堵住了唇。
他吻得又深又重,帶著戲弄得逞後格外饜足的壞意,滾燙的唇舌攫取著她所有的呼吸。
姜楚掙扎了兩下,可一條手臂被他牢牢按著,另一隻手推抵在他胸口,掌心觸碰到那片滾燙光滑的肌肉,又燙得她指尖瑟縮。
沒多久她便軟下來,攥著他敞開的襯衫領口,手指不自覺地將那片面料揉得皺巴巴的。
直到她缺氧得眼角泛起薄紅,謝荊才終於依依不捨地放開她,拇指擦過她被吻得水潤微腫的唇角,低啞地哄:「好了,還氣不氣?」
姜楚紅著眼角瞪他,「不理你了。」
謝荊彎了彎唇角,低頭又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隨即把人緊緊摟進懷裡,用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我錯了,好不好?」
「不好!」姜楚氣呼呼地說,「說實話,之前那個姓雷的刺你,你是不是因為我在後面,才沒有躲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