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垂下眼帘,睫毛輕輕顫了顫,溫熱的液體無聲地滑落,砸在她的手背上。
她飛快地用指腹抹去,「……我給你保管著,如果有一天你沒錢了,換我養你就好。」
謝荊微微揚眉,「你應該沒有那個機會了,最多在腦子裡幻想一下。」
話雖如此,但準備總歸是要做的。
天御集團是他的命,是他用畢生心血澆築起來的帝國,他一生都在為那座大廈添磚加瓦,將它築成一座旁人無法撼動的堡壘。
然而在心愛的女孩面前,他只希望無論出了什麼事,她都能過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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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算師此時接過了話頭,翻開平板上的資產圖譜開始匯報:
「董事長,夫人,我們設立的是離岸不可撤銷且不可追溯避險信託,設立地在列支敦斯登和蘇黎世的雙重司法管轄區,這裡擁有全球最嚴苛的隱私保護法。夫人是該信託的唯一第一順位受益人,擁有絕對的、唯一的處置權……」
謝荊握住姜楚的手,低聲解釋道:「我在其中不占任何份額,所以任何針對天御集團或者我本人的債務追索、司法凍結,都無法觸及這個信託的一分一毫。」
精算師頓了頓,划動屏幕:
「為了規避虛擬資產和股市波動風險,信託里注入的資產沒有天御集團的股票。而是——」
「第一,倫敦海德公園旁、紐約曼哈頓核心區、東京銀座以及蘇黎世商業街共計十一處頂級商業地產的產權,均無抵押,只收租,不上任何金融槓桿。」
「第二,瑞士銀行託管的實物黃金儲備憑證,以及由倫敦勞合社擔保的主權國家債券。」
「第三,信託名下設立了獨立的藝術品管理基金,目前已購入二十四幅頂級藝術品,用於資產保值。」
精算師深吸了一口氣,報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根據目前的測算,哪怕不進行任何高風險的二期投資,僅這十一處商業地產的年化無風險租金收益,也足夠支付十幾家家族辦公室的日常運營費用。」
姜楚:「……」
姜楚有點懵了。
這時,首席律師有些為難地看了謝荊一眼,切入了最敏感的法律條款:
「董事長,關於兩位的婚姻。按照慣例,為了保護集團架構,是否需要夫人簽署一份婚前財產協議?比如,咳,如果未來發生婚姻破裂等極端情況,該信託資產是否需要……」
「不需要。」
謝荊冷冷地打斷了他,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悅。
「不用做任何限制她的協議。」他捏緊了姜楚的手,轉頭看著她,「除非我離開人世,否則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姜楚望進那雙幽邃如深淵的黑眸,反手握住了對方。
接受求婚的那天,對方曾說那枚戒指戴上了,這輩子都別想摘下來。
她從不覺得那是玩笑。
但那又如何呢。
「不,」姜楚微笑起來,「死亡無法將我們分開,你也別想用任何方式甩掉我。」
謝荊眼神微動,越發扣緊了她的手,與她十指交纏。
律師和精算師對視一眼,「……我們補齊了跨國避險和稅務合規的所有漏洞。現在,只需要您在這幾份最終文件上簽字。」
謝荊拿出自己簽名用的鋼筆,傾過身,高大的身軀將她籠罩在溫暖的陰影里,低沉的聲音擦過她的耳廓。
「簽了它,楚楚。」
「這也是我給你的禮物。」
姜楚看著面前那支沉甸甸的鋼,再看著文件末端空出來的簽名欄。
她鼻尖有些發酸,轉過臉看著謝荊那張深邃、專注且此時此刻滿是緊張的臉——他居然在緊張,緊張她不肯收。
「董事長,」姜楚紅著眼眶,卻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真不怕我拿錢跑路啊,畢竟咱倆還沒領證呢。」
謝荊低笑,大掌扣在她的後腦勺上,微微用力,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你可以試試,就算你離開這個星球,我也能給你抓回來。」
「……你也太抬舉我了。」
姜楚拿起筆簽名。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律師拿過文件,蓋上印章,放回保險箱內。
三人同時站起身,恭敬地躬身。
「恭喜董事長和太太,預祝二位新婚快樂。」
「辛苦了,讓老汪帶你們去吃午飯。」
謝荊揮了揮手。
三人安靜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木門再次合上,將那點細微的雜音完全隔絕在門外。
書房裡,只剩下壁爐里松木燃燒聲。
姜楚轉過身,直接撲進了謝荊懷裡,雙手死死摟住他寬闊結實的脖頸。
「怎麼了?」
謝荊順勢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大掌托在她的臀腿處,極其自然地承受了她的全部重量。
「謝荊,你這個瘋子。」
姜楚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你把我寵壞了怎麼辦。」
「不會壞的,」謝荊摟住她,「只會越來越好。」
姜楚忍俊不禁,微微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卻對自己毫無保留的男人。
她湊上前去,張開貝齒,對著謝荊側頸處那塊緊繃的肌肉,狠狠地咬了一口!
這一咬完全沒留情,直接印出了一排深深的齒痕,甚至滲出了一點點淡淡的紅印。
「嗯……」
謝荊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悶哼一聲,大手穩當地托住她的臀腿,任由她在自己最脆弱的頸動脈處撒野。
姜楚鬆開牙齒,看著那排清晰可辨的粉紅齒痕。
她得意地用小舌輕輕舔了舔,嬌哼道:「這是給你的蓋章!以後你身上不僅有我的氣味,還有我的印記。要是讓我知道你反悔了,或者存了什麼別的壞心思,我就……我就順理成章地帶著你這一大筆信託資產跑路,去歐洲找十個八個帥氣的舞蹈演員,天天看他們跳舞!」
謝荊垂眸望著她。
「壞心思?」
男人危險地說道,大掌猛地收緊,按在她腰側的指節微微泛白,將她更狠地往自己懷裡扣了扣。
「你覺得我有什麼壞心思?」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薄唇惡劣地貼著她嬌嫩的耳垂。
「不過,我確實在想怎麼把你折騰得連下地走路的力氣都沒有,讓你這輩子除了我的懷裡,哪兒也去不了。」
姜楚的耳根燒了起來,熱意一路蔓延到了臉頰。
「你……你胡說什麼呢!」
她雙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這裡是書房!剛才還有人在呢,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正經?」謝荊挑眉,「你不就喜歡我不正經的樣子?整天來撩我——」
他說著,大掌放肆地順著衣衫的下擺探了進去。
掌心粗糲的繭子貼上腰間嬌嫩細膩的肌膚。
姜楚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微微打顫。
「我去,」她驚得按住他的手,面頰染上一抹驚慌的酡紅,「別……別在這裡,萬一有人……」
「沒有我的允許,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謝荊低頭,薄唇順著她的耳根一路下滑,啃咬著她修長如天鵝般的頸項,聲音喑啞得不像話。
「你不是很有精神嗎?還要十個八個演員?」
「我開玩笑的!」
姜楚被他咬得渾身發軟,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揪緊他的襯衫領口。
「是嗎。」
謝荊的手掌在她平坦緊緻的腹間游移,隨後微微向下。
姜楚輕喘了一聲,雙眸瀰漫著水意。
「喊老公。」謝荊咬著她的下唇,啞聲誘哄,「抱你回房間。」
姜楚紅著臉瞪他。
在男人那越來越深邃危險的目光逼視下,她到底還是受不住這過分熾熱的情動,微張著紅腫的嬌唇。
「……老公。」
謝荊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最後一點克制徹底崩塌。
他猛地起身,將懷裡的嬌花打橫抱起,大步朝私人休息室走去。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