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汪助理甚至以為信號斷了。
「……董事長?」
謝荊沒有理會耳機里的聲音。
他的身體在姜楚蹭上來的那一瞬間,肌肉猛地繃緊到了極致,甚至連呼吸都停頓了。
那雙黑眸底處,原本還在極力壓抑的火,瞬間以燎原之勢徹底炸開。
他死死盯著身下的女孩。
姜楚被他這個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剛才那點作亂的膽子瞬間漏了氣,下意識地想要把腿收回來。
但已經晚了。
謝荊的大掌一把攥住了她的大腿,五指猶如鐵箍般收緊,將她那條修長的腿死死按在了自己的身側。
姜楚試圖掙扎一下,卻被牢牢地按住,用盡力氣也無法動彈。
男人俯身湊近她。
掌下的觸感緊實柔軟,女孩腿上的肌肉不過分厚重,卻也蘊含著力量,透露著生機。
他手上捏了兩把,然後重重地往前碾壓。
「唔!」
姜楚猛地瞪大眼睛。
男人的力量大得可怕,尤其是每一次收緊核心前傾的時候,都能讓她在腦海里勾畫出腰腹肌肉以及——
某些東西的輪廓。
「……把附加條款卡死。」
謝荊的聲音變得極其低啞,他將下頜墊在姜楚的頸窩裡,急促而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鎖骨上。
他的輕輕咬了她的脖頸。
然後——
一下、兩下。
動作隱秘而強硬。
姜楚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她還生怕一不小心漏出什麼奇怪的聲音。
謝荊動作一頓。
他深深地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重重吐出。
「……我八點半到。」
謝荊冷冷地說完,直接抬手摘下了耳機,關機裝到口袋裡。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撐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被蹂躪得眼尾通紅的女孩。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欲求不滿的暗色還在翻滾。
男人伸出粗糙的拇指,重重地擦過她飽滿紅潤的唇瓣。
「算你運氣好。」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晚點再跟你算這筆帳。」
姜楚喘了口氣,一時間心有餘悸,但看對方那副樣子,又下意識有些想笑。
最終還是露出了幾分幸災樂禍,「……祝您工作順利。」
說完又躺平回去了。
謝荊瞥了她一眼,矯健地站起身,利落地一把將女孩從軟墊上撈了起來。
「唔,」姜楚還有點腿軟,「我只是祝福你!」
「我知道,」謝荊低頭看著她,「所以我也只是好心把你扶起來。」
姜楚看著橫在腰間的鐵臂,「……我以為你急著去上班呢。」
謝荊輕嗤,「也沒那麼急。只是倘若我們繼續下去,那時間就不夠了。」
姜楚掃了一眼他的手機,發現這會兒剛剛七點。
她想了想對方話里的意思,忽然有些臉紅。
不是吧。
真的會持續那麼久嗎。
謝荊沒有再多做停留,單臂攬著她的腰,將她一路帶出了健身房。
一出那扇玻璃門,姜楚就像只重獲自由的兔子,紅著臉掙開他的手臂,頭也不回地順著旋轉樓梯回臥室了。
謝荊站在原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平復的地方,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也大步走向了主臥的浴室。
四十分鐘後。
姜楚把自己泡在浴缸里,用冷水拍了好幾遍臉,才勉強把臉上那股快要自燃的溫度降下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舒適的居家服,一邊用毛巾擦著半乾的頭髮,一邊從浴室里走出來。
剛才在地下室發生的一切,現在回想起來,還讓人覺得手腳發軟。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姜小姐,您休息了嗎?」
是王管家的聲音。
姜楚走過去拉開門,「沒有——」
門外,王管家依然穿著那身一絲不苟的三件套西裝,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
而在他身後,跟著四名戴著白手套的侍應生。
每個人手裡都捧著絲絨禮盒。
姜楚愣了一下:「這是……」
「老闆剛才已經出發去集團總部了。」
王管家微笑著側開身,示意侍應生們將東西送進去,「他臨走前吩咐,將這些送到您的房間。」
侍應生們魚貫而入,將大大小小十幾個絲絨盒子整齊地擺放在桌上,然後恭敬地退了出去。
姜楚走過去,帶著幾分疑惑,伸手打開了最中間那個最大的深藍色天鵝絨盒子。
盒蓋彈開。
一條極其乾淨、簡練的白金項鍊。
那條極細的白金鍊子下方,墜著一顆水滴形的無瑕粉鑽。
沒有碎鑽眾星捧月般的圍鑲,就只有純粹的一顆主石。
那顆粉鑽大得驚人,呈現出最頂級的艷彩粉。
在室內光線的折射下,爆發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火彩,像是一顆凝固的、正在發光的櫻花水滴。
姜楚雖然不是什麼珠寶鑑定專家,但視頻總是看過的。
這顆石頭的淨度和級別,哪怕款式再極簡,也絕對是能在蘇富比拍賣行當壓軸拍品的那種。
她倒吸了一口氣,打開了旁邊的幾個盒子。
這些首飾確實沒有一件是那種過於莊重、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貴婦款。
它們的設計都透著輕盈和朝氣,但主石的質量卻好得令人髮指。
姜楚拿起一對單顆圓鑽耳釘。
沒有任何花哨的設計,就是最經典的六爪鑲嵌。但兩顆白鑽大得離譜,且白得耀眼,晶瑩剔透到沒有一絲雜質。
她又拎起一條極細的排鑽手鍊。
這明顯是適合年輕人戴的款式,上面鑲嵌一整排罕見的阿蓋爾藍鑽。
冷冽的藍色火彩在天鵝絨襯布上流轉,低調中透著令人窒息的奢華。
每一個盒子裡,都整整齊齊地壓著GIA或古柏林等國際最權威機構的鑑定證書。
都是全新的,沒有任何被佩戴過的痕跡。
王管家微笑著看向她:「老闆說了,不要那些亂七八糟的繁複設計,這是特意吩咐了歐洲那邊的工坊,全部採用最乾淨的切工和鑲嵌工藝。款式也是輕盈的,方便您平時搭配日常著裝。」
姜楚:「……」
這可太日常了。
相比之下之前那對耳釘,確實已經樸素到家了。
但她也不是第一天認識謝荊了。
所以這種事完全能想像。
只是——
這些東西倘若是為自己打造的,那應該也是提前幾天就動工的吧?
而他們總共才認識不到一周。
王管家又微微欠身,拋出了另一個重磅炸彈。
「當然,先生也說了,如果您不喜歡這些現成的設計,或者覺得款式還不夠合心意——」
「雲祥路莊園的地下金庫里,還有一批先生早年拍下的高品質原石。您可以隨時吩咐我,我會立刻讓設計師過來,在莊園裡為您現場起版。您想怎麼切、怎麼鑲,都可以定做到您完全滿意為止。」
姜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