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出，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是一愣。
過了幾秒，天啟路017直播間的運營主管李岩，默默舉起了自己的手。
「張總，我們直播間這邊，天天和果兒有過連續幾次跟怒馬哥的交集，被送了不少禮物，明顯超過了那些普通的女主播。」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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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去，之前我聽說過來著，怎麼給忘了？」
「還不是最近沒怎麼聽到天啟路017的大額禮物消息，怒馬哥最近是不是不怎麼到你們直播間？」
「對啊！我記得之前專門有助理跟我匯報過這個事兒！當時我還挺開心的，怎麼最近都沒什麼動靜了？」
「嗯？那怒馬哥今天到你們直播間了沒？送了多少禮物？也是1314手大龍嗎？」
「今天你們天啟路017的數據怎麼樣？」
面對洶湧而來的疑問，李岩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
「現在...情況比較複雜。」
開口說了這麼一句後，他沉默了好幾秒，又看了看張偉，然後才緩緩繼續開口。
「從整體數據來看，今天的在線人數和互動率，比之前都有所提升。」
「新增粉絲也增長了將近兩萬，禮物收益...刨除平台和公會分成，到手也有十幾萬。」
「這些數據，放在平時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他說的，是實話。
天啟路017作為S公會的招牌直播間之一，即便在全民星海選這樣競爭激烈的環境下，依然保持了一定的競爭力。
今晚的直播，在線人數峰值達到了四萬多人，彈幕互動率也維持在了一個相對穩定的水平上。
然而，他話音落下之後，會議室里卻陷入了一片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張偉見他似乎一直沒有組織好語言，目光逐漸變得凌厲了不少。
「那怒馬哥呢？他今天來你們直播間了嗎？」
李岩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艱難地點了點頭。
「來了。」
「他刷了多少？」
「......」
李岩再次沉默了。
「說。」
張偉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個「說」字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李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在今天晚上十點左右，進了我們直播間。」
「然後...給天天和果兒，每人送了100個嘉年華。」
「100個嘉年華。」
張偉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知道，這一百個嘉年華代表著什麼意思嗎？」
李岩低著頭，沒有說話。
他當然明白，張偉沒有說出來的意思。
100個嘉年華，就是30萬現金。
對於很多小主播來說，這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甚至對於他們S公會旗下的一些普通直播間來說，這也算得上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別說一周了，一個月的KPI說不定都算是直接完成了。
但這對於天啟路017來說，在全民星這個特殊的關口，卻算不得什麼。
更重要的是，這100個嘉年華，其實代表著陳浩的態度。
極光590自不必說，在他們眼中明明只是個成立不到半年的小團播，結果陳浩一刷就是每人1314條大龍，還是整整兩輪！
折算成現金，可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天文數字。
同時，也不只是極光590的周周她們，包括宋清歌、婷婷、梔梔...每一個證實跟他關係匪淺的女主播，陳浩都是一視同仁。
但天啟路017這邊，天天和果兒卻每個人「只有」100個嘉年華。
換句話說來說，也就是等於她們倆目前距離陳浩的核心關係網，還差得很遠。
「李岩，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張偉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明顯的怒意：
「天啟路017，是我們S公會的招牌直播間之一。」
「你直播間的天天和果兒，顏值、身材、才藝，哪一個比極光590的那些女主播差了？」
「但為什麼，怒馬哥就能給她們刷那麼多，給我們只刷這麼一點？」
「你之前不是跟我說，天天和果兒已經加上了他的微信嗎？」
「你不是說，她們一直在跟他聊天，維護關係嗎？」
「那為什麼，怒馬哥對我們還是這種態度？」
會議室里，其他幾位高層的目光，也紛紛投向了李岩，目光中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李岩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張總...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天天和果兒，確實一直在跟怒馬哥發微信。」
「每天早安晚安，事無巨細地報備自己的行程和生活，也會發一些自己的照片和視頻給他。」
「但是...怒馬哥那邊卻一直很少回復。」
「他偶爾會回一兩個字，也是比如『嗯』、『好』、『知道了』這種，更多的時候，甚至是是完全不回復，屬於是無視的狀態。」
「天天和果兒之前也隱晦地提過，想要約他在線下見面，但他一直也以各種理由在推脫。」
「要麼說自己在忙，要麼說自己在其他城市，要麼乾脆就不回復。」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李岩說完，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
張偉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中帶著一絲思索。
過了幾秒後，他突然問道：
「李岩，你覺得，怒馬哥這個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李岩愣了一下，然後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
「他...是一個很神秘的人。」
「他有錢，而且有錢到了我甚至有些無法理解的地步。」
「他身邊的女人很多，但他似乎也並不像其他那些大佬一樣，用錢來換取女人的身體和感情後，玩膩了就扔掉。」
「從我的觀察來看，他跟那些女主播的關係，更像是...一種戀人的關係。」
「雖然，表面上看他很渣，身邊那些女人實在是有些太多了。」
「但實際上，目前為止跟他有染的女主播，沒有任何一個人是被他徹底放棄的，今天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每個人，都拿到了大幾百萬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