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陳浩自己的直播間內，公屏上已經徹底瘋狂了。
他直播間的在線觀眾人數，此刻已經突破了五十萬，甚至比剛才極光590的巔峰在線人數還要高。
畢竟想要體驗第一視角送出價值現金近五千萬禮物，全世界恐怕都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彈幕里，觀眾們還在熱烈地討論著剛才那一幕幕震撼人心的畫面。
「臥槽！！！我剛剛全程跟著怒神看了極光590的直播！！！太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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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神豪的世界嗎？五千萬說扔就扔！比我看過的所有電影都刺激！」
「我已經錄屏了！這絕對是抖音直播歷史上最瘋狂的一場打賞！」
「那倒也不至於，之前天月杯那次你看了沒？也是一輪又一輪狂送！」
「哦哦！那個切片我看了！確實牛逼！」
「說實話，今天才是海選第一天，我覺得決賽階段恐怕更誇張，超越之前天月杯那次也不是夢！」
「對！而且關鍵怒神送完禮物就直接走，這才是真正的神豪風範！」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就是怒神的顏粉！不，是錢粉！不，是全粉！」
陳浩看著這些彈幕，沒有說什麼，只是笑了笑，然後繼續滑動屏幕，開始重新刷起了直播間。
他還有很多主播要去看，賺取更多返現的同時，也提升她們的好感度。
而就在他繼續巡遊的同時，距離錦城數千公里外的帝都，字節跳動總部大樓的某個辦公室里，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
錢明的辦公室位於大樓的高層，落地窗外是帝都CBD壯麗的天際線。
此刻已是夏季的夜晚，不過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
夕陽的餘暉將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遠處國貿的建築群在暮色中泛著絢麗的光芒。
然而，錢明此刻卻沒有心思欣賞窗外的美景。
他剛剛結束了一個長達兩個小時的跨部門會議，會議的主題，正是關於「全民星」海選首日，白天的各項數據復盤。
作為抖音今年，乃至於未來幾年最重要的戰略級項目，全民星的每一個環節都備受關注，而海選首日白天的數據，更是直接關係到後續整個項目的推進節奏和資源調配。
會議的結果，讓他相當滿意。
海選首日，在流量相對偏低的白天，整體數據的表現也還是遠遠超出了預期。
參與直播的主播數量，比最樂觀的預估還要多出將近三成。
而新觀眾的留存率和互動率，也都達到了項目組設定的優秀標準。
尤其是那些由陳浩在巡遊過程中「光顧」過的直播間，無論是新觀眾的湧入速度，還是粉絲增長的數據，都明顯高於其他直播間。
這種「引流效應」，正是錢明當初力排眾議、提前將那筆資金撥付給陳浩時，所預期的最佳效果。
他靠在舒適的辦公椅上，端起手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帶著一抹滿意的笑意。
不過，這抹笑意並沒有持續太久。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三聲，然後被推開。
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平板電腦，臉上帶著一絲欲言又止的神情。
「錢總，打擾一下。」
他走到錢明的辦公桌前，微微欠身。
「有件事，想跟您匯報一下。」
錢明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來人臉上。
這是他的助理，韓旭，一個做事認真、心思細膩的年輕人，跟了他已經有三年多的時間了。
他很少會露出這種猶豫的表情，除非是遇到了什麼比較棘手的事情。
「說吧，什麼事？」
錢明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
韓旭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電腦，然後抬起頭，語氣帶著一絲謹慎：
「是關於陳先生那邊的情況。」
「他剛剛在極光590直播間，刷了一輪非常大額的禮物。」
「就在短短十幾分鐘內，光是極光590那六個主播，他在今天一天之內，就已經刷出去了將近五千萬的現金。」
「他這麼一小會兒，就基本把我們特批追加的那五千萬花完了。」
韓旭說完，抬起了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擔憂和不解：
「錢總，這筆錢，我們原本的計劃，是希望陳先生能夠多給一些新人主播刷的。」
「通過他的影響力，帶動更多的路人關注和參與全民星。」
「但現在，他幾乎把所有錢都砸在了自己女人的直播間裡，別的主播分到的只有區區幾百萬不到，這分配的比例恐怕有些不妥。」
「而且一直這麼下去，我怕董事會那邊也會有一些不好的意見，畢竟...」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樣下去，恐怕跟他們當初的預期不太一樣。
不過錢明聽完韓旭的匯報，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太大的變化。
他端起咖啡杯，又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緩緩放下，目光平靜地看著韓旭，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你覺得，他這麼做，不太好？」
「我...」韓旭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是的，錢總。」
「按照我們當初的計劃，這筆錢的主要目的，是希望陳先生能夠通過他的帳號，為更多的新人主播引流，擴大全民星海選的覆蓋面和影響力。」
「但現在，他看起來似乎是打算把絕大部分資金都集中在自己的女人身上，這樣我們會不會...有點虧？」
「虧？」
錢明突然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意味。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暮色中的城市，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韓旭，你跟了我多久了？」
「三年零四個月。」
「三年零四個月...」
錢明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轉過身，目光落在韓旭身上。
「你跟了我這麼長時間，應該知道，我做事，從來不看表面的數字。」
「你覺得，陳浩把那些錢刷在了自己女人身上，就等於是我們虧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凌厲。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覺得，陳浩這個人，會缺那所謂的五千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