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齊銘頭也沒抬，手裡的菜刀正在處理第二隻牛蛙。
吳雨蓉停下腳步，理所當然地開口：「我累了，去旁邊休息一下。主菜不是你在弄嗎？」
「主刀我接了。」齊銘把第二隻處理好的牛蛙扔進水盆，放下菜刀，轉過身看著她，「但配菜還沒洗。」
吳雨蓉愣住。
齊銘走到料理台下方，彎腰端出一個紅色的塑料大盆。
他端著盆，走到吳雨蓉面前。
「砰」的一聲。
紅色的塑料盆重重地放在了吳雨蓉腳邊。
一股極其濃烈、直衝天靈蓋的腥臭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那味道，混合著排泄物的發酵氣息和生肉的腥氣。
吳雨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本能地捂住鼻子往後退。
她低頭看向那個紅盆。
盆里裝著滿滿半盆灰白色的條狀物，上面還沾著不明的黃色黏液和污垢。
那是整整五斤，完全沒有經過任何處理、連翻面都沒翻過的生豬大腸。
「既然主刀你幹不了。」齊銘指了指地上的紅盆，語氣平淡，「這盆原味大腸，交給你洗了。」
「記得翻面，里外都要搓乾淨。」
吳雨蓉死死盯著盆里那堆散發著惡臭的東西，大腦一片空白。
「我不洗！」吳雨蓉捂著鼻子，聲音尖銳，「這東西這麼臭，怎麼洗啊！會死人的！」
「不洗？」齊銘挑了挑眉，「行，那今晚就吃清水燉牛蛙。沒調料，沒配菜，原汁原味。」
「你！」吳雨蓉氣急敗壞。
「洗乾淨，今晚吃爆炒肥腸牛蛙。」齊銘開出條件，「不洗，你就繼續啃你的乾草。」
吳雨蓉看看那盆散發著生化武器般味道的大腸，再看看齊銘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這男人絕對說到做到。
「齊銘，算你狠！」吳雨蓉咬牙切齒地蹲下身。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那堆灰白色的腸體。
軟綿綿的觸感，伴隨著一股直撲面門的濃郁臭味。
「嘔——」
吳雨蓉再也忍不住，轉頭對著旁邊的草叢乾嘔起來。
齊銘拿過一個空盆，接了點清水，順手遞過去一袋粗鹽和一瓶白醋。
「別乾嘔了，留點力氣。」齊銘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指揮，「先加鹽搓洗三遍，再加醋搓洗三遍。翻面的時候小心點，別把裡面的東西擠出來濺到臉上。」
吳雨蓉剛緩過來一口氣，聽到「裡面的東西」這幾個字，胃裡再次劇烈翻滾。
「嘔——！」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前方高能！豬大腸警告！】
【齊銘太絕了！治綠茶還得看原味大腸！】
【隔著屏幕我都聞到味兒了，吳雨蓉這波屬實是遭老罪了。】
【讓你裝暈，讓你裝仙女，現在好了吧，仙女下凡洗大腸！】
【這綜藝太硬核了，我喜歡！】
吳雨蓉一邊乾嘔，一邊流著生理性的眼淚。
她把手伸進那個紅盆里，抓起一把粗鹽，閉著眼睛往大腸上撒。
黏糊糊的觸感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用力搓。」齊銘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沒吃飯嗎？」
吳雨蓉咬著嘴唇，雙手用力在那堆大腸上揉搓起來。
隨著她的動作，大腸上附著的黃色污垢被搓下來，混入水裡，散發出更加濃郁的惡臭。
「翻面。」齊銘繼續下達指令。
吳雨蓉捏住一截大腸的邊緣，試圖把它翻過來。
大腸實在太滑了，她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笨死了。」齊銘走上前，拿起一根筷子，「用這個頂住一頭，往裡推。」
吳雨蓉接過筷子，按照齊銘的方法，笨拙地操作著。
「噗嘰」一聲。
大腸成功翻面。
伴隨著翻面的動作，一坨黃褐色的不明物體直接從大腸里擠了出來，精準地掉在了吳雨蓉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