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飆捂著胸口,疼得直咧嘴。
雖然有防護服擋著沒受傷,但這一下著實不輕。
經過這麼一耽擱,陳楓已經將他們甩開了幾十米的距離,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了。
陳楓在樹林裡穿梭,聽著身後傳來的悶響和罵聲,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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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再繞兩個圈子,徹底把這兩個煩人的尾巴甩掉時。
前方不遠處的低洼地帶,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驚呼。
「啊——」
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痛苦和慌亂。
陳楓腳下的步伐猛地一頓。
這聲音……聽著有點耳熟。
清冷,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但在這種環境下,又夾雜著無法掩飾的驚恐。
江景顏?
聽這動靜,明顯是遇到大麻煩了。
陳楓沒有任何猶豫,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直接躍起,雙手抓住頭頂一根粗壯的樹枝,一個引體向上,悄無聲息地翻上了這棵足有十幾米高的大樹。
他在樹幹之間快速攀爬,很快就來到了樹冠的邊緣。
居高臨下,透過茂密的樹葉縫隙,他看到了低洼地帶的景象。
視線正下方,江景顏正痛苦地跌坐在泥地里,而她的身後,一道充滿戲謔的人影正步步緊逼。
「嘶——」
令人頭皮發麻的黏膩摩擦聲在幽暗的岩洞深處響起。
江景顏渾身汗毛瞬間炸立,瞳孔驟縮。
如果是無毒蛇還好,萬一是毒蛇。
節目組也玩的太大了吧!
江景顏嚇得花容失色,喉嚨里本能地發出一聲尖叫。
還沒等聲音衝出嗓子眼,一隻溫熱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陳楓腳下一滑,整個人從側面切入,左臂順勢一個海底撈月,直接將江景顏攔腰抱起,穩穩托在胸前。
「噓。」
陳楓貼在她耳邊吹了口氣,熱氣打在江景顏的耳廓上,惹得她渾身一顫。
對岸傳來狂飆氣急敗壞的吼聲。
「不管用什麼辦法,今天必須把那小子淘汰了!」
前有巨蟒,後有追兵。
絕境。
江景顏死死揪住陳楓胸口的衣服,心臟狂跳,呼吸急促。
陳楓根本沒打算硬碰硬。
他剛才在樹上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岩洞。
整個人抱著江景顏,直接岩洞的方向跑。
更深處的黑暗區域狂飆而去!
岩洞內部的地形極其複雜。
到處都是倒掛的鐘乳石、深不見底的暗坑,地面上鋪滿了濕滑的苔蘚和碎石。
普通人在這種地方連正常走路都費勁,隨時可能摔個頭破血流。
陳楓卻抱著一個一百來斤的成年女性,在黑暗中如履平地,在各種障礙物之間瘋狂穿梭。
左突右閃,騰挪跳躍。
每一次落腳都精準無比,每一次發力都恰到好處。
跟拍無人機的夜視鏡頭忠實地記錄下了這驚險刺激的一幕。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我特麼看到了什麼?】
【抱著個大活人,在這種地形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擁有的體力?我平時抱我女朋友走兩步都喘!】
【楓哥這腰,奪命的刀啊!這核心力量簡直逆天了!】
【前面那個說抱女朋友喘的,你確定你女朋友只有一百斤?】
【別吵吵,好好看楓哥秀操作!】
江景顏縮在陳楓懷裡,緊緊閉著眼睛,根本不敢看周圍的環境。
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和陳楓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每一次跳動,都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一點點撫平了她內心的恐懼。
她悄悄睜開一條縫,借著無人機微弱的光源,偷偷打量著陳楓的側臉。
下頜線硬朗分明,下巴上帶著點沒刮乾淨的青色胡茬。
沒有慌亂,沒有恐懼,只有絕對的冷靜和專注。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陳楓眼角餘光瞥見前方出現了一道極其狹窄的岩石縫隙。
最寬的地方不過半米,兩側都是鋒利的岩石邊緣。
他沒有任何猶豫,速度不減反增,直直朝著那道縫隙沖了過去。
「抱緊!」
陳楓低喝一聲。
江景顏下意識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死死貼在他身上。
陳楓在距離縫隙不到兩米的地方,雙膝猛地彎曲,整個人貼著地面向前滑鏟。
就在即將撞上岩壁的瞬間,陳楓腰部猛地發力,帶著江景顏在地上翻滾了一圈,硬生生從那道半米寬的縫隙里擠了過去。
前方出現了一個相對寬敞的天然石室。
地面乾燥平整,角落裡還長著一些不知名的發光植物。
陳楓停下腳步,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肌肉終於放鬆下來。
「安全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江景顏。
此時,兩人依然保持著極其親密的姿勢。
江景顏雙手環著他的脖子,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陳楓身上熾熱的體溫,以及那硬邦邦的胸肌輪廓。
空氣在這一刻突然安靜下來。
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石室里迴蕩。
江景顏平時那張高冷禁慾的臉頰,此刻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滾燙的溫度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她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異性有過如此親密的肢體接觸。
更別說被一個男人這樣抱在懷裡狂奔了十幾分鐘。
「你……」
江景顏咬了咬嘴唇,打破了沉默。
「打算抱到什麼時候?怎麼還不把我放下來?」
陳楓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光顧著逃命,根本沒心思想別的。
現在危機解除,懷裡那具柔軟馨香的嬌軀存在感瞬間被無限放大。
淡淡的薄荷香氣混雜著一點汗水味,直往他鼻子裡鑽。
手掌托著的地方,觸感驚人的飽滿且充滿彈性。
陳楓乾咳一聲,掩飾住內心的尷尬。
「不好意思,跑順手了。」
他小心翼翼地彎下腰,將江景顏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兩人在幽暗的石室中四目相對。
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尷尬,卻又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氣息。
江景顏別過頭,不敢去看陳楓的眼睛,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剛才……謝謝你。」
陳楓揉了揉發酸的手臂,無所謂地擺擺手。
「你要是真想謝我,等節目結束了給我一筆巨款就行。」
江景顏被他這句話氣得差點翻白眼。
這傢伙,腦子裡除了錢還有別的嗎?
剛醞釀出來的一點小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她剛想開口反駁,腳踝處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嘶——」
江景顏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伸手捂住了右腳腳踝。
陳楓臉色一變,立刻蹲下身。
「怎麼了?」
「腳……好像扭到了。」江景顏疼得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聲音都在發顫。
陳楓伸手去解她的鞋帶。
「別動,我看看。」
江景顏下意識往回縮腳。
陳楓一把按住她的小腿,力道極大,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霸道。
「別亂動!」
他麻利地脫下江景顏的鞋子和襪子。
借著微弱的螢光,陳楓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白皙纖細的腳踝,此刻已經高高腫起,像個紫面饅頭一樣,呈現出嚇人的青紫色。
不僅是剛才逃跑時扭傷的,還有之前被藤蔓陷阱勒出來的淤血。
情況比想像的還要嚴重。
陳楓用大拇指在腫脹處輕輕按壓了幾下。
江景顏疼得渾身一哆嗦,眼淚差點掉下來。
「錯位了。」
陳楓抬起頭,神色嚴肅。
「得馬上復位,不然明天你連路都走不了。」
江景顏咬著牙,臉色慘白。
「你會接骨?」
陳楓點點頭,雙手握住那隻紅腫的腳踝,抬頭看著江景顏。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
江景顏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石頭。
「來吧。」
陳楓深吸一口氣,雙手找准骨骼的位置,拇指猛地發力。
「咔嗒」一聲脆響,錯位的關節被乾淨利落地復位。
江景顏疼得悶哼一聲,眼淚瞬間在眼眶裡打轉,但也發現那種鑽心的彆扭感消失了。
陳楓在石室角落裡轉悠了一圈,拔下幾根泛著微弱螢光的野草。
他把草葉放在掌心用力揉搓,綠色的汁液順著指縫流了出來,散發著一股清涼的藥香。
他走到江景顏面前蹲下,把手裡搗碎的藥糊糊直接敷在她腫脹的腳踝上。
腳踝處傳來一陣清涼,那種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消退了不少。
江景顏低頭看著陳楓。
昏暗的光線下,男人低著頭,動作出奇的輕柔。
從她回到江家以後,身邊圍著轉的男人無數,但她偏偏對這個人動了心。
江景顏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放軟:「陳楓,其實你這個人……」
「這草藥叫星光草,活血化瘀有奇效。」
陳楓站起身,在旁邊的石頭上蹭掉手裡的草渣,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市場價一萬一株,我剛才給你用了三株,加上剛才的接骨手工費,給你抹個零,算四萬,出去以後一起結,概不賒欠。」
江景顏剛醞釀出來的那點感動全卡在了喉嚨里。
她瞪大眼睛看著陳楓,臉上的紅暈瞬間變成了鐵青。
「陳楓!你掉錢眼兒里了是不是!」江景顏氣得抓起身邊的一塊碎石,作勢要砸過去。
陳楓往後退了一步,理直氣壯地攤開雙手:「親兄弟明算帳,我這是小本買賣,你堂堂一個千金大小姐,命難道不值四萬?我這是在給你抬高身價,懂不懂?」
江景顏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乾脆偏過頭去,一句話都不想再跟這個直男說。
直播間的畫面一轉,切到了另一組嘉賓的分屏。
夜晚的叢林危機四伏。
蘇小小的直播間裡,畫面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導播趕緊切了熱成像模式。
畫面中依然只有一團極其模糊的紅斑,完全看不出人形。
鏡頭拉近到極限,觀眾這才看清地上的情況。
蘇小小整個人趴在一個淺坑裡。
她身上糊滿了厚厚的爛泥,上面鋪著寬大的芭蕉葉,還用藤蔓編織了一層偽裝網。
整個人幾乎和周圍的腐殖質融為一體,連人體的熱量都被爛泥隔絕了大半。
彈幕飛速滾動。
【臥槽,這妹子是個狠人啊!】
【這偽裝手法,沒個幾年特戰經驗絕對做不出來!】
【之前是誰說蘇小小是花瓶的?這生存技能簡直吊打全場!】
【這掩體做得很專業,防風防潮,還能躲避夜間食肉動物的熱源追蹤。】
蘇小小趴在坑裡,呼吸放得很平緩。
她打算就這麼安靜地苟到遊戲結束。
突然,不遠處的灌木叢傳來一陣劇烈的動靜。
伴隨著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顧宇跌跌撞撞地從灌木叢里鑽了出來。
他身上的名牌衝鋒衣破了好幾個大口子。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腳下根本不看路。
「咔嚓。」
顧宇一腳踩空,直接踩塌了蘇小小精心布置的偽裝掩體。
芭蕉葉斷裂,爛泥濺了顧宇一身。
顧宇嚇得當場跳了起來,扯著嗓子尖叫:「啊啊啊!有鬼啊!」
蘇小小被踩中了小腿,疼得直皺眉頭。
她一把掀開身上的藤蔓,猛地坐了起來。
「閉嘴!」蘇小小壓低聲音怒吼。
顧宇定睛一看,這才認出眼前這個滿身泥巴的人是蘇小小。
他不僅沒道歉,反而直接撲了過去,死死抱住蘇小小的大腿。
「小小!嚇死我了!你快保護我!這破林子裡全是蟲子和野獸,我要回家!」
顧宇把臉埋在蘇小小的腿上,鼻涕眼淚蹭了她一身。
直播間的彈幕直接炸鍋了。
【我吐了,一米八的大男人抱妹子大腿求保護?】
【這巨嬰是怎麼火起來的?丟盡了男人的臉!】
【顧宇的腦殘粉呢?出來走兩步啊,你們哥哥真棒,躲在女人身後嚶嚶嚶。】
蘇小小氣得渾身發抖。
她用力抽了抽腿,沒抽出來。
「你給我鬆開!」
「我不松!你得保護我!我是頂流,我不能死在這裡!」顧宇死皮賴臉地抱著不撒手。
遠處的樹林裡傳來幾聲不知名野獸的嚎叫。
蘇小小臉色大變,伸手死死捂住顧宇的嘴巴。
「你再叫,把野獸引來,我們倆都得死!」
顧宇聞到蘇小小手上的爛泥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劇烈掙紮起來,雙手亂揮,狠狠推開蘇小小。
「別碰我!你手多髒啊!噁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