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來暑往,春去秋來。
又是近兩年的時間過去。
張易進入七玄門,已有八年之久。
而他的修為,在不久前突破練氣十一層!
這主要得益於,韓立不斷提供「凝元丹」,以及兩名燕家修士留下的丹藥。
張易可不僅是對韓立有救命之恩。
在這數年中。
韓立修煉法術遇到許多疑難,都會找張易請教。
而張易明知小綠瓶的存在,卻沒有出手搶奪。
這使得韓立更加堅信,張易是個罕見的真正君子!
尤其是在救厲飛雨之後,差點被厲飛雨抹脖子。
韓立深刻認識到人心險惡。
兩相對比。
韓立越發覺得,張易師兄真是最可敬的人!
如此純粹、如此誠摯的同門情誼,是何其難得啊!
此外。
張易還救下張鐵,並未受餘子童蠱惑,把張鐵煉成鐵屍。
「張師兄可真是個好人!」
韓立不止一次這樣想。
於是。
韓立幾乎是無上限地,把配製出來的各種丹藥,分給張易。
其中當然有報恩的意思,也為答謝張易指點法術。
隨著太南小會召開之日臨近。
張易便準備下山。
只等金光上人到來,他拿了升仙令、符寶,就能離開七玄門。
至於七玄門。
數年間,七玄門與野狼幫衝突不斷。
野狼幫得寸進尺,不斷侵占七玄門地盤。
七玄門終於忍無可忍,正式宣戰。
有很多與張易同時入門的弟子,葬身在爭鬥中。
還有不少護法、長老等中高層人物,或是當場戰死,或是傷重不治。
張易對七玄門沒有感情,在門中只有韓立一個熟人。
他從韓立口中得知這些消息時,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
倒是那位馬副門主。
此人在護送幾名鐵匠上山時,遭遇數名野狼幫高手,爆發一場惡戰。
其逃回山門後,不久就因傷重而亡。
張易得知此事後,只是一笑而過。
即便馬副門主不死,他也會趁機出手,了斷當年恩怨。
既然死了,他就更不需要在意了。
老人死去,便會有新人上位。
厲飛雨斬殺野狼幫一名紫衣掌旗使,坐上外刃堂副堂主的高位!
其與張袖兒之間,感情飛速發展,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張易聽韓立說起此事,不禁感慨。
韓立也向張易提起,要去嵐州墨府,看看墨大夫的親眷。
他與墨大夫師徒一場,儘管不想承認,其實還是很看重師徒情誼的。
不過。
還不等韓立下山。
七玄門、野狼幫的爭鬥,又有變故。
大占上風的野狼幫,竟提出要與七玄門和談!
此事一出,門中一片譁然。
經過激烈爭論,王門主決定答應和談之事。
結果也不出張易所料。
野狼幫早有埋伏。
七玄門的談判隊伍,包括第二高手吳副門主,數名長老、堂主,以及一眾護法、供奉等人。
幾乎全部死於亂箭之下!
當厲飛雨狼狽逃進神手谷,把這一驚人消息告知韓立時。
韓立正在收集一些靈藥種子,準備在談判結束後,就向門中辭行。
還不等韓立回過味來,便聽到示警的尖銳哨聲接二連三響起。
緊接著無數喊殺聲,刀兵碰撞聲。
火光沖天,人影幢幢。
整個彩霞山成了一座戰場。
厲飛雨失魂落魄,喃喃自語,「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我上山時已經提醒過暗哨,怎麼還是讓野狼幫打上山了?」
他忽然頓住,看向韓立。
兩人異口同聲,「有奸細!」
「我從箭雨下逃生後,沿途各個據點都被野狼幫拔掉,就等著我這樣的漏網之魚撞進去。
現在看來,門中何止是有奸細,奸細的地位還特別高!
否則不可能對據點如此了解。」
厲飛雨惱恨無比,一陣咬牙切齒。
隨後他又是一副失魂落魄模樣,「袖兒!唉!
韓立,我們這就去找袖兒,我實在掛念她的安危。」
韓立聽厲飛雨一口一個「袖兒」,只覺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他也有幾分羨慕、嫉妒。
在他剛顯露出精妙醫術的時候,馬副門主就提出,給他安排幾個貌美侍女,伺候起居。
他差一點就答應下來,只是考慮到自己身上秘密太多,神手谷中不宜有外人,才不得不忍痛拒絕。
「我就最後幫你一回吧。」
韓立無奈地小聲說道。
他也想在離開七玄門之前,展現一些超出常人的力量,以此震懾七玄門高層。
以免在他離開後,七玄門會做出一些對他家人不利的蠢事。
彩霞山主峰落日峰下。
野狼幫幫主賈天龍,號稱「金狼」,此刻正躊躇滿志,意氣風發!
畢竟。
野狼幫的平生大敵七玄門,就要在他的英明神武的指揮下,灰飛煙滅了!
這是前幾代幫主都想做,卻沒能做到的大事!
賈天龍當然可以得意。
他心中已經盤算著,覆滅七玄門之後,要如何剿滅斷水門、鐵槍會等小門派,進而一統鏡州武林!
眼下已經攻打到落日峰最後一道關卡,也是最難啃的關卡。
破開此關,就能攻上落日峰,把王絕楚等人一網成擒!
賈天龍當然不會讓自己手下的精銳去送死。
他精心培養的鐵衛,可都是子弟親兵,個個武藝精湛,且忠心耿耿。
這些人是他最大的本錢,也是用來震懾那些中小幫派的。
此刻在攻打關卡的,就是那些中小幫派的炮灰。
如果是野狼幫精銳出手,只需連珠弩齊射,就能一鼓而下!
說起連珠弩。
賈天龍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笑意。
野狼幫還是馬賊時,有一部分接受了朝廷詔安。
賈天龍有個堂兄,就是接受詔安的馬賊之一,已經做到副將高位。
堂兄押解軍資,途徑野狼幫地盤,提出可以出售一批連珠弩,助賈天龍成就大事。
賈天龍大手一揮,花費二萬多兩白銀,買來三百張強弩。
這才有了一連串的大勝!
「破了!」
「攻破了!」
一陣充滿欣喜之意的吶喊聲,打斷賈天龍的思緒。
「既然攻破了,那還等什麼呢?」
一個破鑼嗓子在賈天龍身邊響起。
賈天龍聽到這般不客氣的言語,沒有絲毫怒意,反而陪著笑臉,「張仙師,我覺得這裡有些蹊蹺。
前面的十幾重關卡,全都抵抗激烈,這最後一關,不該這麼輕易打破的。」
破鑼般的聲音又嚷道:「怕什麼?
有本仙師在你身邊,區區凡人傷不了你,老夫在這熬了一晚上,早就乏了。」
這聲音並不蒼老,卻是一副老氣橫秋模樣,十分惹人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