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走到人群中央。
周圍的人群頓時安靜了片刻。
江會長看到高陽一聲不吭地走上來，眉頭不由皺起。
「你上來幹什麼？」
高陽看著他笑了笑。
「來湊個熱鬧！」
江會長撇了高陽一眼。
「難道高先生上來，是有什麼要指教的嗎？」
「指教？談不上，就是有點自己的看法。」
高陽又往前走了一步。
江會長沒有再看高陽，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袖口。
「這裡有那麼多人看著，如果有什麼想說的，酒會結束了再找我！」
「江會長，日理萬機，我怎麼能耽誤您寶貴的時間那？」
高陽的話裡帶著嘲諷。
見高陽油鹽不進，江會長的臉色黑了下來。
「你現在就在耽誤我時間，如果讓我看什麼東西，以後有時間再說！」
「之前我是這樣打算的，現在嘛……，看你鑑定水平也就那樣，算了吧！」
高陽的話剛說完，
江會長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瞪著他。
「你的口氣挺大啊，誰給你的膽子，敢這樣跟我說話！」
江會長聲音故意加大了幾分。
周圍眾人聽到後，目光全都被吸引了過來。
「這小子誰啊，說話那麼囂張！」
「可不是，敢當面嘲諷江會長，這是活膩歪了！」
「看他的穿著，土老帽一個，真不知天高地厚！」
高陽完全沒在意周圍的聲音，他來到清湘老人山水圖面前。
假裝隨意看了幾眼。
「所謂藝高人膽大，我膽子大那是因為我比你強，一個連高仿都看不出來的人，是怎麼當上古董協會會長的？」
高陽一句話，把現場給引爆了！
「你放屁！別在這胡說八道！
江會長臉色鐵青，一步衝到高陽面前。
高陽看都沒看看一眼。
「是嗎？那你又怎麼證明這幅畫是真跡那？」
「怎麼證明？」
江會長拿過一旁傭人的檢測報告，直接扔在高陽身上。
強忍著怒火說道。
「這是碳14，檢測報告，難道這不能證明這幅畫是真跡嗎？」
高陽連檢測報告都沒看，直接把它扔在地上。
「這算什麼證據，這只能證明這幅畫所用的紙張是老的，跟它是不是真跡有什麼關係？」
聽完高陽的話，江會長愣了一下。
周圍的人本想著嘲諷高陽一波。
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吃癟。
可高陽的這句話說出來，他們也沉默了。
「說得沒錯啊，紙張是老的是不能決定畫是不是真跡！」
「那他的意思是，有人在老紙張上仿的這幅畫？」
聽到議論聲，江會長咬了咬牙。
他沒想到，高陽上來一句話就說到了重點。
但他怎麼能讓一個年輕人打自己的臉那！
「既然檢測報告不能證明，那這些那？」
江會長又拿出幾張鑑定報告。
高陽接過，簡單地看了看。
「幾張寫著字的紙而已，能證明什麼？」
「年輕人，口氣不小啊，你知道那上面簽著的名字是誰嗎？他們可都是一些知名專家，你說他們的鑑定證明，是幾張紙？」
江會長氣的額頭青筋暴起。
高陽打了個哈欠。
「專家怎麼了？難道專家說的就是對的，他們鑑定過的東西，能保證百分之百不會出錯！」
高陽的話，雖然有些道理，但更顯得是在無理取鬧。
「一個專家打了眼也就算了，那這麼多專家都能看錯？」
江會長質問道。
高陽笑了笑。
「那可未必，只要技術不好，來的再多也都是烏合之眾！」
高陽話音剛落，周圍人群再次炸了鍋。
「這小子好狂啊，他竟然說專家是烏合之眾！」
「我看他就是故意來找茬的，看江會長一會怎麼收拾他！」
「這人腦子有病吧，是哪個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站在人群後面的沈倩柔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她不知道高陽和江會長有什麼過節。
兩人竟然鬧到這一步。
她分明記得昨天，兩人還有說有笑，畢恭畢敬的。
「既然你說專家的技術不行，又說我拿出的證據不夠強硬，那你這個整天送外賣的，又怎麼證明我的這幅畫不是真跡那？」
江會長冷冷的看著高陽，他終於撕破了臉。
在沈倩柔的古董店裡，他本來有些欣賞這個年輕人。
可回來查了查才知道，這個高陽就是一個送外賣的。
一沒錢，二沒背景，是個徹徹底底的窮屌絲。
就這樣一個人竟然得到張老的欣賞，還收下他當徒弟。
想想自己當年為了拜入張老門下，吃盡了苦頭。
他一個臭送外賣的，憑什麼？
於是他接到高陽電話的時候，就打算羞辱一下他。
即使高陽事後知道又怎麼樣，一個沒錢沒背景的窮光蛋。
自己一根手指頭都能碾死他！
江會長的一句話說完，眾人議論紛紛。
「原來是送外賣的，怪不得穿得跟乞丐一樣！」
「他是怎麼進來的，一個窮逼也配來這種地方！」
「哎，你是不是送外賣迷路了，我們這地人可不吃外賣，吃的都是私人廚師做的大餐！」
一句話引得全場哄堂大笑。
看到高陽吃癟，江會長的心裡舒坦了不少。
一個窮小子，拿什麼跟自己斗，簡直不自量力！
高陽沒有絲毫生氣，跟著眾人也笑了起來。
等到周圍笑聲止住，高陽才緩緩開口道。
「是嗎，原來你們都不吃外賣的，是不會做，還是不會用智慧型手機？要不要我教教你們？還有，我一個送外賣的都能看出這幅畫是高仿的，你們這些所謂的收藏家，是眼睛長屁股上了嗎？」
高陽話音落下，整個會場全都安靜了下來。
沈倩柔的臉色此時變得蒼白如紙。
她不敢相信，高陽竟然連這話都敢說。
這不是要引起眾怒了嗎？
她光看著都替高陽捏了一把冷汗。
「媽的，你小子說誰那？』
「這也太囂張了吧，我要上去揍他一頓。」
「我就說他腦子有問題，你們還不信，這下信了吧！」
有幾個人竟然還想上前教訓高陽一頓。
高陽只是看著他們，抬起了緊握的拳頭。
這時候人們才想到，之前高陽一拳打趴比利的畫面。
全都止住了腳步，不敢向前。
江會長看著面前進退兩難的幾人，笑了笑。
「愚蠢！」
說完，看向高陽道。
「既然你說這幅畫不是真跡，那你又怎麼證明？」
高陽放下拳頭，看向江會長。
「我既然敢說出這句話，我就要為這句話負責，我當然有證據！」
江會長眯了眯眼。
「你最好有證據，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