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倩柔見高陽停在門口,眼睛看著店裡的兩人。
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怎麼?你們認識!」
高陽苦笑了道。
「算認識吧,不過不熟。」
見高陽臉色不太正常,沈倩柔敏感地察覺到了異樣。
「要不我們在車裡待一會?等他們走了……。」
「不用!」
高陽說完大步地就走了進去。
蘇婉和張強,現在自己可沒什麼可怕他們。
高陽雙手插兜,右手緊握著手機。
現在的蘇婉可謂是大變樣,
穿了一條紅色的包臀裙,身上項鍊首飾一樣不差。
打扮得極為花枝招展。
而張強拄著根拐杖,看來腿傷更嚴重了。
「張師傅,我們回來了,張老去哪裡了?」
沈倩柔打量了一周沒見到張老的身影。
張大山抬起頭,看了高陽兩人一眼。
「我師傅出去了,一會就回來了!」
蘇婉兩人也察覺到有人進來,看向說話的沈倩柔。
張強眼前一亮,連忙挺直了腰板。
在他的眼裡,沈倩柔無論是身段還是樣貌都妥妥碾壓身邊的蘇婉。
見張強竟然當著自己的面看別的女人,
蘇婉臉色一下就變了。
可當他看到沈倩柔背後的高陽,神情明顯地一愣。
高陽見蘇婉看向自己,也沒在意,找了個空位置就座了下去。
「呦,一個送外賣的窮鬼,這地方是你能來的嗎?」
蘇婉向高陽走進了一步,嘴角挑了起來。
高陽撇了一眼,沒有搭理她。
如果不是蘇倩柔有事找他,他早就走了。
蘇婉身邊的張強這時候也把目光從沈倩柔身上拔出來。
看向不遠處的高陽。
眼神頓時發狠。
「終於找到你了,這次我還看你往哪裡躲?」
沈倩柔聽了兩人的話,明顯一愣。
她看出來高陽和兩人不對付,沒想到會那麼嚴重。
這剛見面就一副血海深仇的架勢。
高陽本來不想搭理兩人,見他們都要踩到自己頭上拉屎拉尿了,自己可忍不了。
「我愛怎樣怎樣,要你們這對狗男女管?」
蘇婉冷哼了一聲。
「我們才不管你這個一個月只賺幾千塊的窮光蛋,今天就讓你看看,張少家裡隨便一件東西,就能賣幾十萬,你一輩子都掙不了那麼多錢。」
高陽看向張大山手裡的古董,是一個古董花瓶。
花瓶圓口,短頸,方形瓶腹,圈足。
通體施祭藍釉,釉色深藍如寶石,在光下微微泛紫。
瓶頸兩側各有一隻象鼻耳,象鼻彎卷貼在瓶壁上。
高陽暗暗發動透視,古董花瓶的信息,頓時出現在眼前。
名稱:清光緒·祭藍釉象耳琮式瓶(接耳高仿)
年代:清代
價值:三千塊。
看到這些高陽頓時就樂了,看來張強這是被人坑了。
他的嘴角不由得挑起。
「還幾十萬,你說的是那個清光緒的祭藍釉象耳琮式瓶?」
聽到高陽的話,不但是蘇婉兩人,就連張大山都愣住了。
高陽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看出這瓶子的來歷和名字。
「你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清光緒的?」
一旁的沈倩柔也滿臉的不可思議。
高陽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說錯了話,連忙找補。
「那個……進門的時候,我看見它的底款了!」
蘇倩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是怎麼了,你知道這個價值多少嗎?三四十萬,這可是張強花了十萬塊錢撿的漏!這一轉手就賺了幾十萬,是你個送外賣的能比的嗎?」
蘇婉連忙抬高了聲音。
高陽聽完冷哼一聲。
「是,這漏撿的確實大,一個專門買假貨騙人的傢伙,還學起別人古董撿漏了?」
張強臉色變得漲紅,被高陽當著美女的面揭老底,讓他很沒面子。
「你就是嫉妒我,看我隨手掙了幾十萬,你分明就是眼紅了!」
「掙幾十萬,你確定?我看這東西就是高仿的,最多就值個幾千塊,別被人騙了還不知道!」
高陽靠在椅子上,一臉的輕鬆。
張強臉色頓時就黑了。
「你一個窮光蛋,你懂什麼是古董嗎?還說我的瓶子是高仿的,真是滿嘴胡言!」
「就是,一個鄉下土包子,不懂就別裝懂,閉上你的臭嘴!」
蘇婉也附喝道。
兩人惡狠狠地盯著高陽,仿佛要把他吃掉。
「是不是真的,問一問鑑定師不就知道了?」
高陽的一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張大山身上。
「張師傅,這清光緒的祭藍釉象耳琮式瓶,到底是不是真的?」
蘇倩柔一臉嚴肅地問道。
這下壓力全都給到了張大山,張大山乾咳了一聲。
「讓我再仔細看看!」
說完拿起放大鏡又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滿頭大汗地放下手裡的放大鏡,眉頭緊皺。
在他的觀察看來,眼前的這個瓶子,
無論是它的胎還是釉色,就連它的底款,
都是真品無疑,可高陽為什麼說它是高仿的那?
「怎麼樣,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婉有些等的不耐煩,連忙問道。
張大山點了點頭。
「沒什麼問題,應該是真的!」
聽到張大山的話,蘇婉兩人滿臉喜色。
蘇倩柔卻臉色難看。
「你確定是真的?」
她再次問張大山。
張大山再次點了點頭。
蘇倩柔看了高陽一眼,眼裡的情緒很複雜。
在她看來,高陽的本事她是見識過的,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東西是高仿的。
難道這次高陽真的看走眼了?
高陽依舊慵懶地靠在椅子上。
在他看來,自己的透視眼絕對不可能出錯。
倒是這個張大山,鑒寶水平還有待提高。
「你看到沒有,鑒寶師傅都說了,我的可是真品!」
張強囂張地昂起了頭。
蘇婉更不可能放過這個嘲諷高陽的機會。
「剛開始還真以為你漲了本事,沒想到是吹牛皮的本事!就你這種人,就活該窮一輩子,還好我離開了你,要不然……。」
「這位女士,一個人不可能倒霉一輩子,更何況高先生也許就發達了那?」
聽到蘇婉說話太難聽,蘇倩柔有些聽不下去了。
「就他?還發達,我看還是算了,他要是能發達我現場給他磕頭道歉!」
張強滿臉的不屑。
高陽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直起了身子。
「是嗎?我還真想看你跪地道歉的樣子!」
高陽就等張強這句話了。
他嘴角翹起,一臉的自信,
拿起桌子上的小錘子,朝著張大山手裡的祭藍釉象耳琮式瓶。
就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