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禾並不相信這一幕是真的。
畢竟現在是大晚上。
外面還下著雨。
這裡又是荒無人煙的後山。
陳山怎麼可能突然出現在這裡?
肯定是自己快撐不住,所以看到了臨死前的走馬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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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青禾姐。」
「青禾姐,醒醒。」
「別睡,醒醒。」
聽到一聲聲呼喚,林青禾這才逐漸恢復意識。
林青禾模糊的視線里,陳山那張帶著焦急的臉,逐漸變得清晰。
「陳山……」
「真的是你?」
陳山見林青禾醒過來,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
「是我。」
「青禾姐別怕,你安全了。」
林青禾眼神還有些茫然。
她下意識打量四周。
破舊的神像。
斑駁的牆壁。
跳動的火光。
還有屋頂被雨水敲打出來的嘩啦聲。
她已經不在那個陷阱坑,而是到了後山的山神廟。
「這是哪兒?」
「我記得……」
「我不是出去散步,然後被野豬追,最後掉進獵人挖的陷阱坑裡了嗎?」
林青禾聲音帶著後怕。
那種絕望下帶來的恐懼,現在回想起來,仍然讓她手腳一陣發冷。
「是李耀祖說你失蹤了。」
「我就帶著大黃出來找你。」
「多虧了它。」
陳山拍了拍大黃狗頭。
趁著林青禾沒注意,他屈指一彈,一滴造化原液到了大黃嘴裡。
大黃興奮地砸吧砸吧嘴。
旋即跑到角落裡面休息去了。
至於林青禾,陳山倒是不太擔心。
因為就在剛剛,他已經花去三個月壽命,凝聚了一滴下品造化原液,幫助林青禾恢復身體。
肉疼。
但不心疼。
「原來是這樣。」
「那它以後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你可不能虧待了它。」
林青禾露出笑容,旋即眉頭緊皺。
陳山一愣:「怎麼了,是哪不舒服嗎?」
「不……不是,是太舒服了。」
「我當時掉進坑裡的時候,好像摔到腿了。」
「當時疼得特別厲害,像骨頭斷掉了一樣。」
「可現在怎麼一點感覺沒有了?」
林青禾疑惑地站起身。
走了兩步。
確實一點都不痛。
好事。
但太反常了!
最後林青禾只能看向陳山。
直覺告訴她,這肯定和陳山有關係。
而陳山正在想藉口。
說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那肯定不行。
畢竟林青禾已經知道骨折的事情,而這段時間只有他一直呆在對方身邊。
「其實能治好青禾姐你,靠的都是一種神藥,是我……」
陳山剛想編個善意謊言,卻被林青禾直接打斷。
「是你朋友給的?」
「還是你祖上傳下來的?」
「或者是你求了山神爺爺,山神爺爺顯靈送你的?」
「再不然,就是你從縣城天橋底下路過,擺攤老頭看你骨骼驚奇,非要把絕世神藥傳給你?」
林青禾翻了個白眼:「陳山你忘了,你從小都不太會說謊,每次說謊你都下意識眼睛往一側瞟,手指頭還無意識搓動。」
陳山苦笑。
這就是打小認識的壞處。
扯個謊能騙過別人,可卻騙不過林青禾。
可這玩意怎麼實話實說?
「怎麼了?」
「是不是這個秘密很大,不方便告訴我?」
陳山剛想順勢點頭。
可下一秒,林青禾忽然往前一步。
踮起腳尖。
陳山只感覺兩片柔軟東西,落在自己唇角。
然後一觸即分。
陳山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現在可以說了嗎?」
林青禾臉蛋血紅,但還是故作鎮定的,撩了撩耳邊濕漉漉的髮絲。
她並不是一時衝動。
更不是好奇所謂的秘密。
而是趁機表露心跡。
前幾天,陳山將她從和李耀祖的漩渦中,救了出來。
當時兩人,已經因為連日合作搖床,一起騙李耀祖,關係突飛猛進。
所以在陳山救了自己,她都想要以身相許了。
那時的林青禾就想著。
如果是陳山。
她願意。
可陳山卻告訴她,他已經有了女人,這讓林青禾十分迷茫。
她喜歡陳山,可她性格也同樣傳統,對感情有著很樸素的期待。
一生一世一雙人。
所以面對自身性格和愛慕對象的背道而馳,林青禾很糾結。
但這些糾結,伴隨今天的救命之恩。
徹底消散。
自己已經是死過一遍的人了,還管他什麼其他東西,她只要陳山。
所以她才借著問秘密的由頭,主動獻上朱吻。
表明心跡。
「能,能說。」
陳山目光灼灼:「但只是這樣可不夠,因為這個秘密太大了,絕對不可以泄露。」
林青禾臉色更加紅潤。
對於秘密。
她才沒什麼興趣。
她在意的,是借著這個秘密,讓兩人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
「這樣啊。」
「那要怎麼才能聽你的秘密。」
陳山二話不說。
伸手將林青禾拽入懷中,直接吻了下去。
他可不是矯情的人,既然林青禾都這樣主動了,自己再避退,那就是傻子了。
良久後。
唇分。
林青禾靠在陳山懷裡,臉蛋血紅血紅。
氣氛稍微有點尷尬。
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也忍不了這古怪的氣憤,林青禾索性再次提起秘密的事情。
「秘密就是這個。」
陳山一伸手。
下一秒。
手掌中心出現一滴晶瑩剔透的液體。
「這……」
「這是魔術嗎?」
林青禾看的很清楚,明明陳山掌心上一秒還什麼都沒有,下一秒就出現了一滴液體。
這不是魔術,還能是什麼?
「這就驚訝了。」
「還有更神奇的。」
「看好了。」
陳山掃了眼山神廟。
山神廟是幾十年前建的,雖然後續經過加固,但也已經老態龍鍾。
就連屋內的地磚縫隙,都生出雜草。
不過也因為在屋內,這些雜草曬不到陽光,所以普遍枯黃。
陳山屈指一彈,水滴成水霧狀,灑在一片雜草上。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
雜草發生了變化。
從發黃,到翠綠。
從蔫軟,到挺直。
從矮小不過手指長,到肉眼可見的往上竄。
一寸。
兩寸。
三寸。
不僅在長大,還在不斷地抽出新芽,一副萬物競發勃勃生機的模樣。
「這……這到底是什麼?」
林青禾呆呆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混亂。
二十多年建立的世界觀。
頃刻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