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方雯雯便給林歡傳來了好些張照片。
林歡盯著郵箱裡那批高清大圖，一時半會兒竟不知說什麼好。
也不知是不是啦啦隊出身的緣故。
這幫姑娘的穿搭雖然談不上暴露，卻實打實比一般女大學生時髦得多。
GOOGLE搜索TWKAN
個個膚白貌美大長腿……
整體觀感，妥妥在線的水準之上。
當下還沒什麼高P、美顏濾鏡之類的花樣，照片相對靠譜。
基本上鏡什麼樣，真人就差不了太多。
總共六位姑娘，身高清一色一米七起步，大長腿、小蠻腰，個個妝容精緻。
資料表上不光登記了身高體重，連三圍都列得明明白白。
林歡看得喉嚨發乾……
年輕的身體就是不抗造，他是真有點渴了。
不過眼下不是琢磨這事的時候，還有更要緊的正事排在前面。
這兩天他還得拉著沈光明一起去跑市場，敲定供貨渠道。
……
第二天，周日。
一大早，周政便敲開了林歡辦公室的門。
「林總！成了！」
他把一台筆記本推到林歡跟前，「照您的要求，界面優化、交互優化、埠對接，全線完工。」
林歡上手體驗了一把。
確實可圈可點。
在這個滿大街還跑著IE6的年代，這網頁的加載速度堪稱絲滑。
首頁便是一幅高清水果大圖，旁邊是虛擬的拼團人數和不斷下滑的價格條。
這是林歡照著記憶里的拼夕夕琢磨出來的，又摻了些網遊的思路。
即時反饋這東西，至關重要。
人人都有參與感，成單率自然水漲船高。
簡單，粗暴，刀刀見血。
而且經過這幾天的反覆推敲，他又與財務陳芸討論了好幾次。
最終敲定線上團購的玩法：基礎價就壓在水果店之下。
就拿蘋果來說，外頭賣五塊五一斤，聚優匯的起步價直接標三塊五。
登錄網站需要驗證個人信息，即學號加姓名。
雖然下單時不必先付錢。
但如果始終湊不齊人參團，就按三塊五結算。
人人都想撿便宜、人人都想省錢，學生黨更是如此。
這樣一來，第一批沉沒成本算是埋下了。
只要你想買、想便宜，那就得去拉人頭……說白了，就是帶著點傳銷的基因。
到頭來，顧客自己就會變成聚優匯的推銷員。
這也正是拼夕夕日後能長成龐然巨物的底層邏輯。
「不錯。」
林歡合上筆記本，予以肯定。
滿打滿算一天的工夫，周政這支小隊便交出如此答卷。
效率確實可以。
……
中午十一點半。
京南財經大學的校園廣播準時響起。
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雜音過後，播音員甜美的嗓音傳來：
「各位同學中午好，下面插播一條校園快訊。」
「想吃低價水果？就來聚優匯！百度搜索聚優匯，人越多越優惠！」
「這是本校優秀校友的創業項目，產地直采，擊穿底價！望同學們多多捧場！」
廣播聲在空曠的校園上空飄蕩。
多數學生正睡眼惺忪地往食堂晃，這話聽了只當是耳旁風。
「切，又是哪個社團在搞義賣吧？」
「八成是爛蘋果賣不動了，跑來收割學生。」
沒誰當真。
直到他們晃到食堂門口。
「臥槽！」
只見食堂正門上方，橫著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聚優匯！人越多越優惠！】。
橫幅底下，立著四個人。
左側兩名男生，身高一米八八，修身白襯衫配黑西褲，窄版領帶一絲不苟，髮型打理得乾乾淨淨，通身透著陽光帥氣的味道。
右側兩名女生，身著清新的百褶裙，大長腿白得晃眼，臉上掛著甜笑，手裡托著試吃果盤，兩人氣質出塵，各自美得各有千秋。
這年月還不比後世，沒有什麼大面積的整容和醫美，臉蛋不會千篇一律。
只要生得好，便是各花入各眼，各有各的風情。
「這……這是咱學校的？」
「那個男生也太帥了吧！是藝人嗎？」
「那倆女生腿好白……不，好長啊！」
原本奔食堂的人流，眨眼間亂作一團。
男生盯美女，女生瞄帥哥，不多時便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密不透風。
方雯雯找來的人，果然專業。
不光能站樁，隔三差五還能上段才藝。
兩個女生都是啦啦隊出身，時不時搭夥跳上一支舞。
這也是林歡特意叮囑過的，還專門配了音響放伴奏。
「同學，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呀？」
終於，有個膽大的女生紅著臉蹭到男生跟前。
男生微微俯身，面帶笑容：
「同學你好，我們是聚優匯平台的，正在做推廣，邀大家一起拼團吃水果。」
「你現在就可以用手機，或者回宿舍開電腦，百度搜聚優匯。你看這個紅富士，水果店賣五塊五一斤，但在我們這兒，只要湊滿十個人、一人一斤，單價就是三塊。」
說著，他還用牙籤戳了一塊遞過去，「嘗嘗，很甜的。」
雖說都是本校學生，可這番行頭一上身，再化上妝……
能認出本來身份的，還真沒幾個。
但帥氣這東西，是全球通行的！
女生被那一笑晃得有些迷糊，接過蘋果咬下一口。
「甜……真的甜！」
「那記得支持一下哦。要是你們宿舍買得多，滿十斤還能送貨上門。」
男生眨了眨眼。
送貨上門！
這四個字，簡直是絕殺。
不妨想想……
一個一米八八的極品帥哥，敲開女生宿舍的門，含笑遞上一袋蘋果……
當然，這只是她的白日夢。
林歡要真雇這幫人去送外賣，那可真是瘋了。
掙的那點錢還不夠賠的。
「買！我現在就回宿舍買！」
女生羞紅著臉，拽起室友撒腿就跑，「快快快！回去瞅瞅！」
同樣的戲碼，在男生這一側同步上演。
「嘗嘗這個橘子。」
啦啦隊美女笑意盈盈，「咱們校友創業不容易，支持一下唄？很划算的哦。」
到底是零九年，多數男生還相當靦腆，有些人跟女生搭句話都要臉紅。
這麼位大美女對自己客客氣氣，那高低必須安排上。
「買！必須買，回宿舍就下單！」
消息如同病毒般在校園裡瘋傳。
本就是個相對封閉的小社會，沒多大會兒，全校便無人不曉。
「快去食堂門口！有個極品帥哥！」
「後門來了幾個大美女！速去看！」
「聚優匯的水果好像是真便宜，比門口水果店便宜一半！」
……
晚上十點，財大創業園。
林歡守在電腦前，盯著不斷爬升的後台點擊量。
周政在一旁緊著伺服器監控，「林總，才十個鐘頭，訪問量就破萬了！」
「訂單呢？」
林歡問了句。
陳芸拿著剛匯總好的報表，「截至目前。」
「註冊人數：2215人。」
「總訂單量：1800單。」
對一所萬餘人的學校而言，這數字已經相當驚人！
相當於每十個學生里，就有一個人下了單！
林歡接過報表，掃了眼品類明細。
「總成交額，大約兩萬塊。」
陳芸飛快報出結論，「不過利潤很薄，只有一成上下，如果扣除那幾位帥哥美女的佣金……還虧了點。」
林歡擺了擺手，耗不在意。
兩萬流水，利潤兩千。
六位美女加六位帥哥，一天撐死兩千四。
聽上去是虧本了。
可這是門現金流生意。
換句話說，往後日均可能還有這麼高。
但只要不出意外便能細水長流。
何況這僅僅是一所學校的試點……
林歡的核心目的，是驗證自己的商業邏輯走不走得通。
前期貼幾個錢，毛都不算。
所以，林歡的心情很是大好，「把訂單數據理一理，接著跟供應商對接妥當。千萬不能掉鏈子。」
「好的林總。」
陳芸點點頭。
等周政出去後，她又回頭低聲說了一句，「林總，咱們帳面上的錢快不夠了。」
「呃……」
林歡這才想起來，前面把大量資金用於小鳥和HDR的宣發。
LH科技帳面上，只剩下十來萬。
結果這幾天又支出了不少，確實所剩無幾了。
想了想，他問了一句，「陳姐，海外結匯做了嗎？」
「做了一部分。」
陳芸稍作思忖，回道，「我提前走了流程，把其中五十萬美金，以技術服務費的名義，申請結匯。大概，明後天就能到帳。」
「呼……」
林歡長舒了一口氣，笑道，「還好有陳姐你盯著，要不然我都疏忽掉了。」
「應該的。」
陳芸笑了笑，「這是我的本職工作嘛。」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林歡有些感慨的說道，「好在明天袁總就會入職，到時候人事這一塊就交給他負責。行政方面……沈秘書還有事做，實在不行，讓袁總趕緊物色一個主管人選。」
「林總，」
陳芸掩嘴打趣道，「你還真把沈秘書當磚用了，哪有需要往哪裡搬。」
「哈哈！」
林歡爽朗笑道，「沒辦法，公司缺人呀！沈秘書確實好用。」
「那倒也是。」
陳芸想了想，忍不住點頭。
「放心，等袁總招到人，沈秘書就解脫了。」
林歡補充了一句，「他的本職，終究還是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