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風還挺大。
王海舉著手機，把包子照片放大又縮小，縮小又放大。
對著眼前的山頭比劃了半天。
「不是，這他媽到底在哪啊？」
趙虎蹲在一塊大石頭上，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說哥幾個，咱都快爬了一個小時了，連個包子毛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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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扶著樹幹，臉色發白。
「我老婆要是知道我周末不陪她，跑來這荒山野嶺找包子，她能把我頭擰下來當球踢。」
「行了行了，別抱怨了。」
王海擦了把汗，又點開那張照片。
「你們看，這背景里有山有樹，還有......誒！你們看這裡！」
他把手機懟到兩個人面前。
「這後面的岩石顏色，跟咱們剛才路過的那片是不是有點像？」
趙虎眯著眼睛看了半天。
「好像是有點像，但這一路上石頭都長這樣啊！」
「不對不對，你們看這塊石頭，有個豁口，跟狗啃的似的！」
王海越說越興奮。
「我剛才路過的時候特意看了一下，就是這兒！」
三個人對視一眼，
又燃起一絲希望，繼續往山上爬。
又爬了十幾多分鐘，王海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逗音的推送消息，【桃子姐姐】正在直播。
桃子？
王海愣了一下，隨手點了進去。
畫面里，
桃子姐姐正舉著手機支架，站在一個路口，身邊車來車往，看樣子是在市區。
「家人們，今天咱們不探店啊，今天咱們有件大事要干！」
桃子對著鏡頭表情神秘兮兮的。
【什麼大事？】
【桃子姐姐要官宣啦？】
【樓上滾粗！】
桃子嘿嘿一笑。
「你們還記得城南橋洞那個蛋炒飯嗎？」
彈幕瞬間炸了。
【記得記得！我饞了好幾天了！】
【老闆去哪了？我今天去橋洞底下啥也沒有啊！】
【對啊對啊！我特意請假去的，結果撲了個空！】
「對啊，去哪了呢？」
桃子眨了眨眼睛。
「這就是今天的大事，咱們要把老闆給找出來！」
正說著，桃子的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評論。
【桃子姐姐，海邊的王哥在看你直播！】
桃子眼睛一亮。
「王哥，海邊的王哥？在哪？在哪？」
她翻了翻在線觀眾列表，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ID。
「王哥王哥，你是不是也在找小蘇老闆？你知道老闆搬到哪去了嗎？」
桃子隨手點了個連線。
王海看著屏幕里桃子急切的臉，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猶豫了零點五秒，果斷搖頭。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也在找呢！」
「那你現在在哪？說不定咱們能對一對信息。」
桃子追問。
王海抬頭看了看四周，荒山野嶺連個路牌都沒有。
「就在山上。」
他快速回復。
「山上？哪個山？」
「就是那個山。」
【？？？】
【王哥，你擱這擱這呢？】
【山上的山，我暈了！】
「王哥，你是不是不想告訴我們？」
王海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趕緊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信號不好，我先掛了啊！」
說完，他果斷退出了直播間。
「王哥！王哥！」
桃子叫了兩聲，發現對方已經跑了，氣得直跺腳。
「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肯定知道地方不想告訴我！」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糟老頭子壞得很！】
【王哥：我不是壞，我是怕你們跟我搶吃的！】
【等等，剛才王哥那個背景好像有樹啊！】
【廢話，山上當然有樹了！】
【不是，你們仔細看，那個樹後面是不是有個電線桿？】
桃子眼睛一亮，趕緊回放了剛才的直播片段。
沒錯！
王海身後確實有個電線桿，而且杆子上還貼著什麼告示。
她把畫面放大，再放大。
像素已經糊成一片了，但還是隱約能看見幾個字。
「城北......什麼.....什麼的。」
桃子眯著眼睛辨認。
【城北林場？】
【城北公墓？別嚇我！】
【城北防空洞？】
彈幕里突然冒出這麼一條。
「城北防空洞？」
桃子的手指頓住了。
防空洞。
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
她在抖音上刷到的一條包子動態。
「某個特別偏僻的地方.....醬肉包和鮮肉包....絕了！」
配圖裡的背景黑漆漆的，好像還真是個洞.....
「不會吧？」
桃子喃喃自語。
【桃子姐姐，你想到什麼了？】
【快說快說，我已經準備好出發了！】
桃子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家人們，我大概知道在哪了！」
她退出直播間，打開地圖，輸入城北防空洞。
結果有好幾個。
導航顯示，距離她當前的位置，大概四十公里！
「還行，不算太遠！」
桃子收起手機，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城北最近的防空洞！」
司機回過頭，一臉懵逼。
「啥防空洞？姑娘你去那幹嘛？」
「吃包子啊！」
司機：？？？
......
與此同時，山上。
王海退出直播間後，長呼了一口氣。
「你跑啥？」
趙虎一臉不解。
「桃子姐姐說不定知道地方能帶路呢！」
「你傻啊！」
王海翻了個白眼。
「她直播間好幾萬人，要是讓她知道了，明天這山上不得人滿為患？」
「到時候咱們還吃個屁的包子！」
「有道理啊！」
李建國豎起大拇指。
「老王，你這腦子關鍵時候還挺好使！」
「那是。」
「走吧，繼續找。」
三個人又往上爬了一段路，山勢越來越陡，路也越來越窄。
趙虎的腿已經開始打顫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動了！」
「我也是！」
李建國一屁股坐在石頭上。
「你們說那發抖音的人是不是騙人的？這鬼地方能有人賣包子啊？」
「再說，就算真有人擱這鬼地方賣包子，那會是小蘇師傅嗎？」
王海沒說話，又掏出手機看起了照片。
就在這時。
一陣風吹過來。
他下意識吸了吸鼻子，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等等！」
趙虎和李建國同時看向他。
「怎麼了？」
王海又吸了吸鼻子，眼睛越瞪越大。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趙虎和李建國對視一眼，也使勁嗅了嗅。
「我靠！你他娘的，還真別說！」
空氣中確實飄著一股淡淡的香味，若有若無的，像是麵食。
不對！
好像還有肉的香味？！
「這是......包子味？」
趙虎不確定地說。
「走！」
王海噌地站起來，順著香味往前走。
三個人像獵犬一樣。
鼻子一抽一抽的沿著山路上行，香味越來越濃。
走到一個岔路口的時候。
王海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眼前是一個不起眼的山洞口。
洞口上方隱約寫著幾個紅字.....城北防空洞？！
「我靠！不會吧！」
王海咽了口唾沫。
趙虎和李建國也湊了過來，三個人站在路口面面相覷。
「這.......就是那個防空洞？」
李建國聲音發抖。
「看起來像！」
趙虎掏出手機比對了一下照片。
「你們看這岩石顏色，這雜草，他媽的一毛一樣啊！」
「那還等什麼？進去啊！」
王海一馬當先往洞裡走去。
走了沒幾步，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慢走啊，下次再來！」
三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對視一眼。
眼眶瞬間泛紅。
鼻子都快酸了。
這個聲音.....
難道……
「小蘇師傅？！」
王海大喊了一聲。
洞裡安靜了一秒，然後傳來一聲難以置信的回應。
「臥槽？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