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按照計劃外勤。
巡查署發放給林池魚的依舊是三輛滿配執勤車,但凡外勤,似乎他都有這樣的待遇。
無它,署長劉星野的意思。
如果這些裝備能提升林池魚外勤時的生存係數,劉星野絕不會心疼過程中的損耗。
……
【記住本站域名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t̑̈̑̈w̑̈̑̈k̑̈̑̈̑̈ȃ̈̑̈n̑̈̑̈.c̑̈̑̈ȏ̈̑̈m̑̈̑̈隨時讀 】
沿著205國道一路疾馳,一小時後抵達落雲山脈。
當三輛執勤車沿著山腳抵達c區後,一處營地出現在眼前。
巨大的物資補給庫,以及連片的工棚出現在視野內。
遠處,一行穿著礦場制服的人快速走來,為首的是一個濃眉大眼的中年人。
「大人。」
江岸道:「這位是礦長,黃希源。」
林池魚點點頭:「黃礦長,你好。」
「林巡查官,你好!」
黃希源十分熱情:「終於把你們給盼來了,兄弟們這幾天過提心弔膽,現在你們來了,我們也終於可以睡個安心覺了。」
「黃礦長,上次c區是不是也遭到了洗劫?能不能跟我說說上次的具體情況。」
「是!」
黃希源正色道:「林巡查官,上次一共有9名警衛安排在礦上擔任防禦工作,那天深夜裡礦上遭到襲擊,所有警衛在幾分鐘內就全部被打死,礦工兄弟也死了不少。
不過那群人好像只是沖著物資來的,他們不但劫掠了c區的物資庫,而且還搶走了兩輛運輸煤礦的重型卡車,實在是太可惡……」
林池魚點點頭,對情況已然大致了解:「礦上的感染情況怎麼樣?」
「兩天前有兩個人上吐下瀉,後來爆發了三眼水螅,屍體已經被我們焚燒處理掉了,這幾天都沒有開工,兄弟們全部躲在工棚里,不知道是否還有人感染。」
「礦上有多少人?」
「目前一共224人。」
「知道了。」
林池魚目光平靜,224人不算多,一天內就能全部檢測一遍,但身在荒野最大的問題不是檢測,而是那群暴徒會不會去而復返。
隨後,林池魚做出了部署。
在c區的四個重要位置設了四處隱藏觀察哨。
三輛執勤車中的兩輛坐鎮中心處的物資庫外圍,隨時能支援周圍,剩下的一輛執勤車跟著林池魚,去給礦場內的224名工人做一次全面排查,儘早恢復礦場的運轉。
這也是綠洲的意思,礦場的運轉不能停,必須源源不斷地輸出煤礦,否則綠洲後面的那座火電站萬一停了,整個庇護城都會跟著一起能源斷絕。
……
工棚內,一群礦工排隊等待檢測。
「工友們!」
江岸拿著小喇叭:「不要擁擠,請保持相互之間的距離在一米以上,慢慢來,每個人都必須檢測。」
林池魚、韓小冉跟在一旁,全程盯著。
人群中,有不少人沉默不語,臉色蒼白。
當江岸說話,讓配合檢測的時候,配合確實配合,但依舊沒說話。
「體溫27.7攝氏度,低於正常標準……」
「體溫29.3攝氏度,低於正常標準……」
轉眼間,江岸連續檢測出多個數據異常的工人。
這些人一句話不說,但眼中透著惶恐。
尚且有意識,症狀則是失溫失語。
雨季吸蟲,第二代感染源。
雖然梅雨季已經過去,但畢竟此時是夏天,炎熱地帶的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正是雨季吸蟲這種水媒感染源肆虐的季節。
檢測出的感染體越來越多。
不久後,31名感染雨季吸蟲的工人被分離開來。
那黃礦長臉色鐵青,十分難看。
「林巡查官,他們莫非……都已經感染了?」
「嗯,雖然沒有爆發,但可以確認為雨季吸蟲。」
林池魚道:「黃礦長,這群人是不是一個工棚的?」
「對,都是3號工棚的工友。」
黃希源咬牙低頭。
「怎麼會這樣,一下子感染了這麼多人,我明明每天都安排人消殺、檢測,為什麼還會這樣?」
「一下子折損了那麼多人手不說,這要是追究起來的話,我的這個礦長恐怕……」
此刻,他比那些雨季吸蟲感染者還要惶恐多。
「哪怕是一個工棚的人會相互接觸感染,也不可能感染那麼徹底。」
林池魚道:「有可能是飲水出了問題,3號工棚的水源在哪,帶我看看。」
「是,林巡查官!」
廠區深處,四台淨水機正在運轉。
林池魚對此不太精通,於是讓江岸檢查。
「大人……」
萬能的江副官檢查了一下,轉身皺眉道:「綠洲民用的淨水器都是這一款,我曾經研究過這款淨水器的內部構造與原理,其餘三台沒問題,唯獨這一台……」
「」「」「小」「說」「網」「手打」「更新」
他伸手指向最後一台淨水器。
「這台怎麼了?」
「這台的淨水器的隔離消毒板不見了,大人您看,就是這一塊,其餘三台都有,唯獨這一台沒有,而且這一台的水管是直接通向3號工棚的。」
「檢測一下水源。」
「是!」
江岸取出試紙試了一下,果然,試紙瞬間變紅。
「水源確實已經被污染,從試紙顏色深度來看可以確認是雨季吸蟲。」
江岸道:「大人,四台機器唯獨這一台沒有過濾、消毒用的消毒板,我懷疑是人為拆卸的。」
頓時,黃希源臉色鐵青。
「負責維護淨水器的人在礦上嗎?黃礦長。」林池魚轉身問。
「在的。」
黃希源道:「來人,去叫老王過來。」
沒幾分鐘,一個老實巴交、年齡在五十上下的男子走了進來,胸前掛著檢修工的工作牌,一臉木訥地看著林池魚和黃礦長。
「老王,你怎麼回事?」
黃希源皺眉道:「這台淨水器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老王一臉震撼:「我……什麼手腳?」
「這台淨水器的消毒板被人為拆除了,導致整個工棚的人感染。」
江岸道:「你是唯一的檢修工,不是你做的還能是誰做的?」
「我……我沒有……」
老王走上前,看向消毒板的方向,果然空空如也,頓時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真不是我,黃礦長,上次檢修的時候還在的,怎麼可能……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我……」
他懊惱不已。
「林巡查官。」
黃希源道:「老王是個老檢修工了,乾淨水器檢修幾十年,工作上從來沒有出過紕漏,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
「是嗎?」
林池魚轉過身,詭秘面具後的目光筆直的看向老王:「消毒板真的不是你拆卸的?」
「真的不是我……」
老王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人,我可以對天立誓,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只有畜生才做出來,我真的沒有,真的不是我……」
黃希源心有不忍:「大人,老王確實不是那種人。」
「嗯。」
林池魚看著老王,稍稍點頭。
卻就在這一刻,老王的心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媽的,是老子做的能怎麼樣?」
「李長福那個王八蛋,仗著自己是工頭為非作歹,老子當了那麼多年的檢修工,礦長對我都客客氣氣,你他媽敢抽老子耳光?」
「死好!」
「可惜搭上了另外三十多條人命,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也沒一個好東西,都該死!」
……
果然是他!
林池魚聽火冒三丈。
他看了眼對方的工牌,轉身問黃希源:「黃礦長,在此之前3號工棚是否有人與王立生之間鬧出過齟齬?哪怕是口角之爭也算。」
「還真有。」
黃希源道:「聽說工頭李長福曾經與老王爭吵過,但這都是工友之間的瑣碎小事,總不可能因為這件事而動殺心吧?再說了,還有那麼多條人命在裡面,老王一直以來都是老實人……」
「你閉嘴,不准為王立生開脫了!」
林池魚猛然拔出執勤手槍抵在了檢修工的眉心:「為了一個李長福,你竟然殺了那麼多人,你是瘋了嗎?」
「大人,我沒有……」對方嚇瑟瑟發抖,心理活動極度頻繁。
「不承認是吧?」
林池魚輕輕一揚眉:「那塊消毒板就藏在庫房裡,對不對?」
「他怎麼會知道的?」
王立生臉色越發蒼白:「我把消毒板藏在庫房b04網格的事情莫非有人發現了?」
「你把東西藏在網格里的事情,真以為人不知鬼不覺?」
林池魚輕輕一擺手:「拉出去斃了。」
「是,大人!」
兩名警衛架起王立生。
「大人……」
王立生的精神瞬間完全崩潰:「我說……我說……李長福這個畜生當眾羞辱我在先,所以我才……3號棚的那群混蛋不但沒有幫忙,而且還跟著一起起鬨,讓我跪下道歉,我……我實在氣不過……」
一旁,黃希源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再想到自己為老王開脫的那些話,頓時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位巡查官殺伐果決,不會連自己一塊做掉吧?
「終於說出來了?」
林池魚低頭看向老王,目光淡然:「我同情你的遭遇,但你必須死,拉出去,當眾槍斃。」
「是,大人!」
一聲槍響,這件讓林池魚頭疼不已的破事終於結束。
……
到了晚上,兩百多人全部檢測完成,一共38人被感染,全部處理。
江岸將信息上報巡查署後,繼續執勤。
深夜,11點。
林池魚坐在執勤車內,靠著座椅昏昏欲睡。
「大人!」
忽地,車載通訊器內傳來了暗哨的聲音:「東南方向出現屍潮,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