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現在才想跑?晚了！
在拿下了這顆被矮人們稱為卡索克的防禦行星之後，河心區域的突破口也隨之打開。
各大元師開始在正面戰場之上瘋狂進攻，沒有給矮人們留下一點休息的時間。
狂暴的火力加上那悍不畏死的跳幫戰和突擊戰，說真的，矮人們自認自己是一個堅韌且強大的種族，這也的確是個事實。
可是它們發現，別說它們了，就算是鐵裔在這群星際戰士們面前也是半點勝算都沒有，黯星武器在面對他們那閃著綠色光芒的動力武器面前也是絲毫討不了好。
防線早就在告急了，沒有什麼防線可以承受住一支超過五百艘主力艦，外加起碼三千艘的護衛艦和巡洋艦從不間斷的火力的。
更別說這種艦隊大秦擁有起碼超過二十支。
真的打不過啊，矮人們普遍都是倔驢，記仇又小氣，但是在大秦的兵鋒面前它們真的很無奈。
縱使矮人們真的已經很盡力並且很勇猛地阻擊了大秦和其餘四個軍團，可潰敗已成定局。
救援卡索克的援軍很快就來到了，可惜它們面臨的不是陷入焦灼戰況的大秦軍團，而是已經守株待兔以逸待勞許久的白起艦隊。
它們的航線早就被白起派偵察部隊摸透了，並且還在這些航線上部署了不少偵查的裝置，矮人們救援艦隊的位置全方位暴露在了大秦的鳥卜儀之上。
第一批矮人的艦隊支援抵達的時候，它們看見的不是大秦艦隊正在猛攻卡索克，而是一道由宏炮、魚蕾、光矛和新星炮組成的「流星雨」。
僅僅只是第一輪攻擊，矮人的支援艦隊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幾乎吃下了所有的炮火，沒有任何防禦措施，直接損失了超過三成以上的艦隊。
剩餘的殘部也迅速反應過來開始撤退，可惜又被李信等將領追上，矮人的艦隊直接就被炸毀，要麼就被那巨大的精金和活體金屬船頭給撞得粉碎。
當然，矮人們也不傻，救援艦隊是分三批抵達的。
第二批支援艦隊試圖另外一邊迂迴繞一圈打大秦艦隊一個措手不及，但很顯然，這種小把戲還是太低端了。
雖然整個戰錘都是這樣的打法，一點高科技的含量都沒有，但這恰好就能讓白起等人充分發揮自身的指揮才能。
矮人的戰爭手段實在太低端，白起只是隨便埋伏了一支艦隊，都能剛剛好將這支前來支援的艦隊打得措手不及。
僅僅只是幾輪高烈度的艦載火力，這支前來支援的艦隊就已經被打得七七八八，隨後狼狽而逃。
第三批艦隊來的是最兇猛的，也是來的最多的。
將近四百艘主力艦的艦船直接衝殺過來，所有的火力都沒有絲毫留手，一出場就直接用盡全力試圖在大秦封鎖的航線之中打開一個缺口，它們打算用數量來彌補自身的缺陷。
可惜，它們不知道，白起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傻乎乎衝進自己防線的傻子，尤其是這群人數這麼多的傻子。
在剛剛進入軌道防禦平台的外圍不久，那些早就被白起布防已久的防線和準備一下子就派上了用場。
那些要塞小行星和軌道平台之上的防禦平台直接就將炮口對準了它們。
那些被大秦工程隊改造過的火力平台成了這些矮人們的致命陷阱。
畢竟沒人能想到，大秦究竟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把如此大的工程就解決了的，還能如此輕鬆就能運用這些防禦平台了。
所以才剛剛一靠近，矮人的指揮官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為什麼這些防禦平台沒有對大秦的艦隊展開防守？
可很快它們就明白為什麼了。
它們的衝鋒陣型在那些防禦平台的炮台陣列面前，就像是一個個活靶子一樣，沒有任何防禦就算了，還對這些防禦平台沒有絲毫的戒備。
誰能想到「自己人」會背叛呢？
這其實也不是它們的問題，因為矮人們被打了信息差，這在任何戰場上都是致命的。
最終，它們的支援艦隊一批慘遭全殲，另外兩批僅餘少許殘部倉皇逃離。
至此，矮人們可以在自家核心區域可以大規模調動的艦隊被消耗殆盡。
它們河心核心區域的外圍防禦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將處於空虛狀態，大秦摩下的各大軍團迅速利用這個窗口期將推進線向前延伸了數個星系。
韓信判斷，在沃坦聯盟能夠重新組織起下一波成建制的增援艦隊之前，他們至少有一個月左右的窗口期可以全力推進向河心最深處的沃坦聯盟核心。
而此刻，各大元帥也開始派遣艦隊從白起打開的缺口中直接深入。
沿途那些仍然保持著抵抗姿態的矮人據點被逐顆清除，防禦平台被逐層拆解，河心區域的縱深正在以一種穩定的速度被壓縮。
大秦的艦隊在河心區域勢如破竹，一路上的異形和矮人都被他們無情碾壓，沒有絲毫的心慈手軟，要麼送去當礦奴，要麼就剁成肉醬送回後方農業星球當肥料。
大秦的做法其實還是很仁慈的，按照後勤線路不穩的帝國的做法，這些異形和矮人，上午被擊殺，下午進工廠，晚上就會變成一塊塊屍體澱粉送到輔助軍的手裡，阿斯塔特的營養物質餐桌上面。
大秦的兵鋒在河心區域的縱深中推進得很快。
那些曾經需要數周才能啃下的矮人防禦行星，在沃坦聯盟的戰線被推平，人口被消耗殆盡後，抵抗力度出現了明顯的斷層。
前線的覆滅不僅帶走了矮人可調動的大部分武裝力量，更關鍵的是這樣子還切斷了沃坦聯盟與外圍防禦環帶之間的通訊中繼網絡。
各個艦隊和防線的指揮官在失去中央指令後只能各自為戰，彼此之間的協調效率斷崖式下降。
韓信在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果斷地與各大元帥一起達成了共識，調整了戰術節奏。
他們不再採取全面突破的方式，而是專門尋找那些防守防禦相對弱勢的地方開始了集群攻擊，然後步步緊逼，不斷把矮人的防線逼迫回防，讓它們的有生力量疲於奔命。
這種逐點擊破的方式，讓矮人們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更加稀缺了，如今的鐵裔都已經比爐裔還要多了，再這麼下去矮人遲早要滅族。
沃坦聯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於是，它們做了一個決定。
它們沒有選擇投降，只是將外部的那些防線都給收緊到了各個擁有先祖核心的世界，然後就在這些地方開始了集中防守。
沃坦聯盟的收縮策略在各大元帥看來其實也只是負隅頑抗罷了。
事到如今再這麼做無非就是拿自己的命來阻攔大秦，估計也是想著就算死了，也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先祖核心落在大秦手裡。
先祖核心的確是它們奉為神明的存在，但就算已經到了這種時候，它們也絕對不會充許自己的神明遭受這些外來者的「染指」。
矮人的防禦策略也讓大秦對於河心區域的進攻變得越發順遂，但有些異形也的確有兩下子，現在他們的部分艦隊在河心區域也被耗住了。
幸虧大秦的後勤沒有問題，否則就現在大秦的體量，還有如今剛剛起步的帝國，就現如今河心區域如此龐大的一片區域，光是龐大的後勤路線都會讓這場戰爭變成一場巨大的消耗戰。
這都還是大秦如今實力強大的緣故，後方的阿斯塔特也都源源不斷地填補著現如今的空缺，戰線推進遇到擁有強大火力的矮人們的時候也可以有重型火力可以直接對轟回去。
否則這場戰爭幾乎會迅速拖垮剛剛起步成型的大秦帝國。
其實現在大秦的後勤也是已經被拉滿了。
河心區域並不小，這片沿銀河旋臂內緣蜿蜒延伸的星域，在軍事地圖上橫跨了超過上千個星區，至少數十萬的恆星系。
大秦帝國的遠征艦隊在連續數年的高強度推進後，戰線已經被拉成了一條跨越數千光年的弧線，後勤補給的壓力正在從各個方向顯現。
趙政在驪山號的艦橋上翻看孔明提交的月度後勤評估報告時，注意到幾個關鍵數字的變化。
帝國方面的物資交接站運轉穩定，但大秦自身供應鏈的響應速度在近三周內出現了輕微的下降，主要原因是運輸船隊在長距離航線上周轉時間延長，部分中轉站的倉儲能力已經逼近上限。
他沒說什麼，只是把報告放到一邊，轉而調出了前線的兵力分布圖。
那張圖上的綠色標記已經深入到了河心區域的中段位置，距離沃坦聯盟的核心還有大約六百個個恆星系的距離。
白起的艦隊在最前端保持著進攻姿態，韓信的艦隊緊隨其後負責側翼掩護，李靖和王翦的編隊分散在兩側進行區域壓制，孫武的艦隊則負責那些被跳過的殘餘行星的後續清掃。
這個陣型沒有問題，但趙政也看到了前線每個艦隊都在減員的問題，雖然戰損數字依然保持在可接受範圍內，但持續的推進正在消耗著每一支編隊的有效兵力。
不過趙政也早就做好準備了，加上第四、第九、第十三、第十九軍團的加入，各大元帥的編制又重新擴大了一輪。
所以在這幾年進攻河心區域的時候，大秦的艦隊和實力不減反增。
但真正讓趙政在意的是，沃坦聯盟的防守似乎出現了一些不太尋常的變化。
從孫武傳回的戰報中，他發現那些矮人的防禦世界雖然武器裝備和載具越來越少了，但它們的抵抗力量似乎在變得更加詭異。
總不可能那些矮人們開始信混沌了吧？
這也說不準，反正戰錘的渾水總會讓你意外。
但是孫武也說，矮人們目前看來還十分正常，至少以他的實力，他還沒發現任何異常。
這也是趙政最擔心的一件事，希望自己不要一語成。
河心區域的戰爭仍然在繼續，各大元帥繼續帶兵推進，趙政也沒有閒著，他在利用一些矮人的技術，重新開始研究艦船的裝甲覆蓋率，並且將其用在大秦的船塢，優化艦船的最佳裝甲厚度。
對於這種已經打了這麼久還滅不掉的頑固勢力，如果換做趙政在前線的話，他估計早就連星球都一起揚了，怎麼可能還在這裡跟這群倔驢慢慢磨蹭？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前線打仗的，還是不要過度干預前線的戰事為好，要對前線的元師和將士們有足夠的信任。
趙政關閉了前線兵力分布圖，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後勤的壓力正在顯現，但他並不打算因此而放緩前線的推進速度。
河心區域的戰略價值擺在那裡，每多拖一天，沃坦聯盟就有多一天的時間加固防線或轉移先祖核心，而先祖核心他志在必得。
他調出乾坤星中央研究院的月度報告，快速掃過幾項關鍵數據。
活體金屬和靈骨的生產線已經完成了第四輪擴產，產能較半年前提升了將近四成。
精金和耀金的冶煉製造工藝在吸收了矮人部分技術後也有了進展，目前已經能做到穩定量產，雖然產量還不夠大，但至少已經滿足了前線雷神和奧丁機甲的核心部件需求。
趙政在報告末尾看到了一段來自華佗的附註，是關於矮人生物組織樣本的分析結論。
按照如今接受了部分機械教那些生物大賢者研究的華佗的話來說，矮人這個物種就是個純粹的克隆物種，因為它們的基因表達序列幾乎一模一樣，而且絕大部分還與人類的基因配對對得上。
這就是一群帝國亞人，不是異形。
趙政看完後沒有做任何評價，只是把報告歸檔。
矮人是人類分支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但在這場戰爭中，這個身份不會改變他們的結局。
投降者活，反抗者死，就這麼簡單。
沃坦聯盟的最後防線在河心區域深處，一片被密集小行星帶和星雲輻射包裹的恆星系中。
韓信站在指揮艦的艦橋上，全息戰術面板顯示著前哨偵察單位傳回的最後一組影像。
難以想像，矮人們居然能在這種地獄環境中艱難生存下來，這裡真的有足夠的水資源和生存資源嗎？
要知道，趙政想要拿下河心區域也就是看上了這裡的豐富礦產和先祖河心罷了，可沒想過要遷移多少人口在這邊。
環境太惡劣了，這裡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韓信搖了搖頭，將注意力放回上面的矮人的最後防線之中。
畫面中央是一顆被多層灰色合金裝甲覆蓋的巨型行星，表面布滿了炮塔、防空陣列和防禦平台，數量之密集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行星的軌道上還懸浮著數座超大型的太空站結構，每一座都足以容納數百艘戰艦停泊和維修。
這個就是沃坦聯盟的中樞要塞群，它們最後的完整的防禦堡壘。
目前探查到的這些防禦堡壘足足有十三個。
而在這些防禦設施的最深處，藏著它們視若神明的先祖核心。
韓信的目光在那片密集的灰色裝甲表面停留了很長時間。
面板上的影像逐幀放大，將那些炮塔和防空陣列的細節呈現在他面前。
矮人的最後防線在結構上與外圍的防禦行星有著明顯的差異。
那些裝甲板的接縫處被加裝了額外的加固層，炮塔的基座周圍鋪設了多層能量導管，懸浮在軌道上的巨型太空站的排列得很密集————
它們彼此之間的火力覆蓋範圍完全重疊，沒有任何可供突入的間隙。
很棘手的防線，這種全方位無死角的烏龜殼陣線，無論大秦這邊的指揮官指揮才能多麼出色，只要矮人們不在指揮問題上犯了愚蠢的大錯，想要拿下這裡不耗費足夠的時間和代價是不可能的。
韓信將影像放大到極限解析度，試圖從這些行星上尋找一些破綻，他捕捉到了裝甲板表面一些不規則分布的凸起結構。
那些凸起的表面覆蓋著與周圍合金不同的材料，邊緣的焊痕和細節特徵與矮人通常的粗獷工藝存在細微差異，更像是某種後來加裝上去的升級模塊。
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指揮台側面的副官。
「把這些凸起結構的坐標標註出來，發給第十九軍團，讓他們在滲透階段優先確認它們的用途。」
李左車應聲操作，將坐標數據加密後傳向第十九軍團的通訊頻道。
韓信轉回視線，重新落在那片灰色裝甲的表面，指尖在主控台邊緣緩慢地叩了幾下，眉頭緊皺。
河心區域的戰事持續了很長時間，從外圍環帶到核心入口，再到現在的沃坦聯盟中樞要塞群，一路上消耗的資源是極大的，但戰鬥的節奏從未放緩過。
如果說有什麼讓韓信感到在意的，就是矮人越打越硬的抵抗意志。
在核心入口陷落之後，韓信曾經推測過，矮人可能會出現大規模投降或潰退。
但事實正好相反，撤退和收縮的指令確實下來了，但矮人們沒有潰散，也沒有投降，它們把剩餘的力量全部收縮到了這些最後的防線里，然後把每一顆行星都建造成了這些堡壘要塞。
韓信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群倔驢好，寧願種族滅絕也不願意投降的種族真的少之又少，更何況它們的確就是變種人，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是什麼讓這群曾經同樣都是同胞的同類，在大秦的多次勸降之中仍然沒有投降呢？
韓信不理解，河心的環境都這麼惡劣了，難道跟著大秦征戰銀河不比憋在這裡更有前途？
為了一塊麵包估計都要打一架分出勝負，還要嘴上罵兩句「下次我一定會還回來」的環境裡面，難道跟著大秦它們還會虧了嗎？
韓信思索著，如果沃坦聯盟的領袖們做出了死守到底的決定，那麼這些要塞可能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防線都都更難攻克。
他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事，這群矮人們可能還是會跑路，而且已經在執行當中了。
它們估計是想一路流浪銀河系或者跑出星炬照耀範圍之外，這樣子大秦就沒辦法繼續追殺它們了。
韓信的推測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被第十九軍團的滲透報告逐步驗證。
法爾親自帶隊對那十三個要塞行星中的一顆進行了近距離偵察，在裝甲板表面那些不規則凸起結構的內部發現了大量燃料儲備罐和預製模塊化艙室。
那些凸起的焊接接口處預留了快速斷開的卡扣結構，標準化的運輸駁船停泊在要塞背光面的小型船塢中，保持著隨時可以啟動的狀態。
那的確不是防禦工事的一環，偽裝成了防禦工事的撤退平台。
韓信站在戰術面板前看著這份報告，嘴角露出些許冷笑。
矮人確實準備跑路，而且它們已經準備了相當長的時間，從外圍環帶陷落之前就開始執行了。
「現在才想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