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書記說出談話結束，張超才有些恍惚般抬起頭。
雙手用力撐著桌子站起來，轉身朝著門口走去，然而當手離開桌子的那一刻，張超的身子像是泄去了全身力氣，腿腳一軟，猛地往下一塌，差點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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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撐住了椅子靠背，才沒有摔倒，踉踉蹌蹌地走到門口，推門離開。
孫書記三人目光平靜，等張超消失後，才幽幽嘆了口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整理材料吧，錄音導出來，我給校長他們打電話，談了一個多小時，校長他們估計等急了吧。」
……
隔壁，會議室。
校長李崇安正背著手走來走去，走幾步就看一眼牆，鼻子噴了股氣，調個頭又繼續走。
「校長，坐下喝口水吧。」潘主任遞過去一瓶礦泉水，「我們發現的早，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苗主任也點頭搭腔，「是啊，而且我們掌握的證據多，不管談話結果如何，不影響咱們上報。」
李崇安點點頭，忍著怒氣坐下來，「這次事情之後，必須嚴查！全部老師都要嚴查一遍！」
說完，他嘆了口氣，「今年估計不行了，高三出彩的學生不多。」
但想到陸謙，李崇安臉上露出一抹放鬆的笑容，「不過有陸老師在，再加上邵老師和鄭老師配合，高二這屆可能會幫學校爭口氣，就等他們高考了。」
提到陸謙，會議室的氣氛明顯就好多了。
「是啊，陸老師的教學實力真是太強了。」潘主任感慨道，「關鍵是還能和學生打成一片，學生是真聽他話啊，佩服。」
這麼說著，潘主任又把那天二十五班去辦公室反擊張莉等人，給陸謙撐腰的事說了出來。
當提到：自己說話學生沒動、陸老師說話學生才離開這件事時，潘主任臉上沒有苦笑，反而一臉驕傲。
「我是主任，又不是班主任，班主任在那，學生聽我的幹嘛，我又不會教書。不過，嘿嘿，我可是一直堅定不移地站著陸老師身邊的，嘖嘖嘖！」
「我眼光不錯吧！」
聽到這話，李崇安心頭的怒火也被沖淡了幾分，「的確，潘主任這一點做的非常好，我自愧不如。
要不是換班那天你堅定地站在陸老師身邊，陸老師估計早就走了。」
苗主任也是連連點頭，「還有那個同學李俊，射箭比賽中拿了市級冠軍，好像是才練習了三周吧，天賦很強，後面肯定會去參加省級比賽，希望獲得一個好名次吧。」
「耐高比賽也快開始了，洪教練也跟我說了，二十五班的馮志強是個好苗子，要是獲得一級運動員稱號，也是一個很好的出路啊。」
李崇安認真地點頭，「苗主任，在體育這方面，給二十五班最大支持，體育吃天賦，但後勤同樣重要，務必做到讓陸老師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地教書！」
接著又看向潘主任，「潘主任，學業上的事情也一樣，只要不違反規則，陸老師就算要去大會議室講課，都滿足他！」
「誰有意見，直接匯報給我！」
兩個主任重重點頭，「明白，校長。」
李崇安微微點頭，腦子快速思考著和陸謙有關的一切事情。
「對了，潘主任。」
「校長，您說。」
「陸老師現在除了教數學、晚自習給學生補課，還在教著化學課吧。」李崇安問道。
潘主任點點頭，「對，之前二十五班的化學老師是呂華老師，呂華老師發現陸老師教化學很厲害後，主動提出退出當二十五班的化學老師，全權交給陸老師。」
「呂老師啊……」李崇安面色古怪。
呂華是真的老資歷，年紀比他都大一點，而且什麼都不在乎。
績效？獎金？評優？
愛給不給，不給拉倒。
就愛教書，只為學生，非常純粹。
有一次李崇安去走廊巡邏，影響了呂華講課，呂華直接出來讓他去別的地方巡邏，別影響上課。
一句話：你行你來教，不行別打擾我。
李崇安還真不敢說些什麼。
心無旁騖，就愛教書，教的還很好，除了當初教二十五班墊底，其他三個班包括二十四班，都在年級前列，有的時候還能爭一爭第一、第二。
以前還帶過化學競賽。
就是同時教四個班，呂華精力漸漸跟不上了。
哎！發現陸謙教的好，這才提出換老師的。
誰牛逼，誰教。
要不是看陸謙教的挺好，呂華還不樂意換走呢。
換成差老師那不是坑學生嗎。
差生怎麼了，該教還得教。
李崇安思考了一會兒，提出一個想法，「潘主任，你說，讓呂老師重新回去教二十五班，少帶其他兩個班，怎麼樣？只教兩個班，呂老師綽綽有餘。」
「然後和陸老師商量一下，再帶個其他班的數學，陸老師會同意嗎？」
「校長，缺老師啊。」潘主任無奈道，「您也不是不知道，化學老師最難招了。」
「提高待遇！」李崇安沉聲道：「實在不行挖一個過來！」
要不是怕累著陸謙，他恨不得建立一個大教室，教全學年的數學課。
陸謙為主，邵明睿為輔，那成績不得嘎嘎上漲啊。
「潘主任，你要是會教化學就好了。」李嵩安覺得有點可惜。
潘主任：「……其實我也覺得有點可惜。」
接著他又試探問道：「嗯……那還有個問題，陸老師會不會心有芥蒂，班級差的時候，呂老師走了，現在二十五班成績上來了，又讓呂老師回來，會不會不太好。」
李崇安嘆了口氣，「你說的也對，這倒是個問題。」
想了一會兒，也沒有更好的方案，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坦誠對話。
李崇安和陸謙接觸下來，發現對方是個很溫和、很講道理的人。
但也不能仗著這點去欺負人家吧。
李崇安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抓心撓肝的糾結心態了。
上一次這麼糾結，還是追老婆的時候呢。
聊著聊著，一個小時過去了，話題也聊沒了，李崇安想到隔壁的張超，又開始煩躁起來，忍不住起身轉圈地走路。
走了兩圈，電話響了，是孫書記的。
「校長，談話結束了，張超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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