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枕月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艾燃和鍾函他們雖然遇到了險境,但最後是昏迷在的海面上,回來之後檢查出的也僅僅是靈力消耗過大。
就代表一定有人暗中出手救了他們,這讓她又想到了那個神秘的黑袍人,當時她離開的方向正好是風暴里。
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只是,她雖然屬意繼續前進,但她壓著想法沒打算現在表露出來,因為她知道自己還缺乏說服大家的決定性證據。
不能急。
就在這時,有弟子前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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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爭論不休了一天一夜,吵得周見山太陽穴突突直跳,打開門神色不耐煩地開口,「什麼事?」
看到他暴怒的表情,頗有一種「你如果不說點重要的是我就找你算帳」的陰沉,嚇得那弟子聲音都在發抖,「周師兄,外面有兩個修士求見蘇師姐。」
聞言,周見山眉頭狠狠一擰,「不見!什麼閒人還想見師姐,不知道師姐在忙嗎,一律打發走!」
「等等。」
蘇枕月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開口喊住了那名弟子。
哪怕會議僵持一日,她的情緒也依舊很穩定,「他們為何見我?」
那弟子連忙回答:「回師姐,那人說——他有辦法能保全整支船隊穿過風暴,順利抵達玄冰島。」
話音剛落,方才吵嚷不休、各執一詞的議事艙,瞬間安靜留下來。
所有人的動作一頓,目光齊刷刷看向門外。
如果是真的,那他們這幾日在糾結的最大死局,將被解決。
蘇枕月眸光微凝,當即頷首:「請他們進來。」
很快,落天與柯玲被領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屋內那麼多高手時,都不由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二人一身樸素衣袍,落天不過金丹巔峰,柯玲僅是金丹初期,放在滿屋子元嬰修士之中,顯得格外不起眼,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屋內不少人眼底掠過輕視與不滿,私底下小聲議論了起來:
「區區金丹修士,也敢口出狂言能解決風暴?」
「怕不是想來投機取巧、博取關注的吧。」
但這些他們都沒有當著本人的面說出來,因為沒必要,都不一定還能見第二面。
反倒是蘇枕月,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有禮,「聽說你們要見我,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落天點了點頭,直接抬手攤開掌心,露出了那枚樸實無華的金屬球。
「咔噠——」
球體內部的機關輕響,金屬球層層展開。
當眾人看到那鋪展開來的精密陣法時,話好像都被掐在了喉嚨里,安靜的氣氛中,目光齊齊看向蘇枕月。
柯玲在心裡暢快地哼了一聲。
別以為她剛才沒看到,那瞧不起他們的眼神,至於現在的表情,簡直和她第一次看到時一模一樣,雖然看不懂但一眼就知道很厲害。
再看落天,沉穩的不像話。
柯玲更覺得落天這人很了不起,在屋內這麼多大佬面前,都絲毫不減怯場。
蘇枕月神色一肅,立刻沉聲喚來宗門隨行陣法師。
那陣修很快趕來,蘇枕月直接免了那些不必要的禮節,讓他先去看落天帶來的金屬球。
那名陣修快步上前,俯下身去開始細細觀看,很快從起初的漫不經心,慢慢的連呼吸也變得急促,最後渾身震顫,滿臉難以置信。
「這……這是全新改進的護船大陣!」
蘇枕月一驚:「詳說。」
那名陣修連忙解釋:「之前船隊的防護罩是最高等級的我只是高階陣師,帶隊設下的陣法只有六級,但這個陣法是在我們原先陣法的基礎上做的改進,已經到達了七級以上!
不,應該說具體是多少級,以我水平看不出來。非常抱歉,師姐。」
說到後邊,他都有些汗顏。
但隨之他的眼睛更亮,「而這個陣法可以借海域之勢養陣,以風浪之力固陣,越遇強攻,陣法韌性越強!有此陣在,別說尋常海獸潮,就算高階異獸圍擊,船隊也能穩如磐石!」
一番話,讓眾人再看向落天的目光,立刻從輕視變成驚疑。
誰也不敢再將他當作普通修士看待,只想著他可能只是修為低,不代表人家陣法天賦低。
蘇枕月心中震動,「在原本的陣法基礎上做的改進,就代表我們運轉陣法的方式也不會有變?」
陣修:「是的,師姐。」
蘇枕月似突然想到了什麼,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什麼。
那陣修連忙點頭,然後走到落天的面前,突然畫出了一個殘破的陣法,「這位道友,你可以嘗試修復一下這個陣法嗎?」
這是打算現場驗證他了。
落天眸子一沉,還因為他認出了這個陣法。
是臨走前陶寧教他的那個陣法,沒想到這裡還真用上了,難道這都被她預料到了?!
而他在路上,也的確記住了。
於是,他抬手開始修復陣法,站在他旁邊的陣修的眼睛也越來越亮,然後偷偷向蘇枕月的方向點了點頭。
他曾經向師姐匯報過的,戰後船隊的損耗的陣法突然被修復了,但他們一直沒有找到這個好心人是誰。
如果不是蘇師姐提醒,他還沒有將這人和那位好心人聯繫到一起。
如今見到了本人,他心裡那是高興得不得了!
如果能和這樣一位陣修前輩共事或者交流心得,那是多麼讓人嚮往的一件美事!
蘇枕月的臉色越發溫和,真誠地開口詢問:「這位道友,之前我宗發布過人才招募令,待遇什麼的並不低,那個時候你都沒有出現,今日來找我,必定有所求吧。
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然而,落天的眼睛裡也沒有一絲貪慕,神色依舊平靜「蘇道友,我可以帶走我的妹妹嗎?」
這樣出人意料的話,饒是蘇枕月都愣住了,「你的妹妹?」
聞言,落天的嘴唇瞬間抿住。
他們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的表情分明是陌生,似乎並不知道落可,難道妹妹也不在主船嗎?還是說是有人暗地裡行事,把妹妹藏了起來?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讓他的心情沉了下去。
一直沉默的柯玲都要被落天急死了,連忙站出來開口說話,還一邊用雙手比劃著名:「就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姑娘,大概這麼高,長頭髮,穿著藍裙子,性格蠻活潑開朗。啊對,昨天,她應該是昨天下午被帶上船的!」
聽到這麼具體的描述,蘇枕月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她在記憶的角落找到了那個被她帶回來的一個小姑娘。
對方身份不明卻能準確的查到她的行蹤,還鬼鬼祟祟出現在現場,她自然不可能讓對方就這樣離開,本想帶回來讓人查一下,但後面又因為艾燃他們的事把她給忘了。
她那時也只當是個無關緊要的散修,壓根沒放在心上。
誰能想到,因為她平日裡謹慎慣了隨手扣下的一個人,竟能引出這樣一位隱於暗處的陣道高人。
蘇枕月裝作恍然大悟,「原來是她啊,你們放心,她沒什麼事,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接令妹。」
在柯玲描述的時候,周見山就已經迅速將那人的情況匯報給了她。
蘇枕月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讓他留下來繼續主持會議。
她起身後,略有遲疑地開口:「這位……」
柯玲連忙答到:「他叫落天,妹妹叫落可。」
蘇枕月笑著點了點頭,「好的。為了我們出現不必要的誤會,我親自帶你們去吧,才能彰顯我們的誠意。
「落道友,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