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型。」
病房靜下來。
「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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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月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還在確認。」
「合適嗎？」
「目前看很合適。」
她笑了，很久沒這麼明顯地笑過，楚昭珩看著，原本準備再查清楚的話忽然說不出口。
楚昭月問：「對方知道嗎？」
「知道。」
「願意？」
楚昭珩停了一下：「嗯。」
楚昭月徹底松下來。
「那就好。」
三個字，卻像什麼東西壓在楚昭珩心口。
「怎麼了？」
「沒什麼。」
「你臉色比我還差。」楚昭月笑，「人家都願意了，你還擺什麼臉。」
楚昭珩沒說話，陸衡告訴他，找到別人了，他應該慶幸。
可為什麼，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哥。」楚昭月叫他。
「嗯。」
「你不會又在想宋爾爾吧？」
楚昭珩神色一頓：「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每次找不到人，就會想她。」楚昭月靠回去，「現在不是找到別人了嗎？別去煩她了。」
楚昭珩喉結動了一下：「知道。」
「那我什麼時候能見那個人？」
「為什麼要見？」
「謝謝人家。」
楚昭珩沒有馬上回答：「以後再說。」
「你幫我問一下。」
「嗯。」
楚昭月拿起手機，幾分鐘後，又像想起什麼：「陸衡是不是也幫了很多？」
楚昭珩看她：「怎麼？」
「沒什麼。」她故意裝得很隨意：「就問問。」
「他幫忙找的人。」楚昭月唇角一下彎起來，「我就知道。」
楚昭珩把這一點看得很清楚，心裡更煩。
「你最近跟他走太近了。」
「有嗎？」
「有。」
「那是因為你天天跟人家談項目。」
「少來。」
楚昭月笑：「我又沒怎麼樣。」
楚昭珩沒繼續說。
另一邊，陸氏的會議沒有因為楚氏項目出現轉機就停，反而越來越密。
陸衡剛從醫院那邊得到消息，集團這邊又發來新的議題，盛安幾個下屬公司的負責人重新考核。
陸衡看到名單的時候，笑都懶得笑了。
助理道：「陸執這次動的是人。」
「看得出來。」
「其中兩個都是陸總您提上來的。」
「所以才動。」陸衡把文件扔回桌面，「楚氏合同什麼時候能出？」
「最快這周。」
「催。」
「楚總那邊說部分條款還要再談。」
「告訴他。」陸衡語氣冷下來，「我沒那麼多時間。」
助理出去以後，陸衡看著窗外，陸執顯然比他想的更認真。
原本他以為陸執回來，只是因為老爺子逼得緊，陪著玩一陣，累了自然就走。
可現在不是，陸執已經開始動人，再往前一步，就是他本身。
楚昭月:【聽說人找到了，謝謝。】
【謝什麼？】
【我哥說是你幫忙。】
陸衡沒有馬上回，過了會兒：【你哥什麼時候這麼會替我說好話？】
【他只說了一句，但我又不傻。】
陸衡笑了：【嗯，你最聰明。】
楚昭月那邊很快發來：【等我好了，請你吃飯。】
陸衡看著這句話，辦公室外是助理來回走動的聲音，桌上是陸執剛剛送過來的新一輪人員調整方案，旁邊還有《歸途》的最新拍攝通告。
他忽然覺得，所有事都趕在了一起。
【好。】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助理又進來。
「楚氏那邊回了。」
「說。」
「五成可以，兩家核心醫院也可以放，但聯合項目的主導權他們還要保留一部分。」
陸衡笑了一下：「楚昭珩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那還談嗎？」
「談。」
「要不要再壓？」
「不用。」
助理有些意外。
陸衡把手機扣在桌上：「先簽。」
「這麼快？」
「陸執不給我時間。」
「那剩下的條件……」
「以後再拿。」
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把楚氏吃乾淨，是先讓整個陸氏看到，盛安手裡還有一張足夠大的牌，只要楚氏正式簽進來，陸執再想動盛安，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輕鬆。
第二天下午，楚氏和盛安重新開了一輪會，楚昭珩親自到場。
這次沒有之前那麼僵，幾個卡了很久的條款陸續鬆動，連陸明遠聽完匯報都難得露了笑。
「早這樣不就好了。」
陸衡靠在椅背上：「以前人家不急。」
「現在急了？」
「算是。」
陸明遠看他：「你用了什麼辦法？」
「項目合適，自然就談得下來。」
「少跟我說這些。」
陸衡笑笑，陸明遠盯了他一會兒，到底沒繼續問。
當天晚上，楚氏內部也有人開始覺得不對。
秘書把修改後的合同送到楚昭珩辦公室：「楚總，這幾個條件，比我們前面定的底線低不少。」
「我知道。」
「董事會那邊要是問……」
「就說綜合考慮。」
秘書沒走。
楚昭珩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沒有。」
「那出去。」
楚昭珩一個人在辦公室坐了很久，桌上那份合同已經翻到最後一頁，簽字的地方空著，他拿起筆，又放下。
手機響了，醫院。
「楚先生，今天幾項指標比昨天穩定一點。」
他整個人鬆了一瞬：「那就好。」
「配型那邊呢？」
「對方說很快。」
楚昭珩嗯了一聲，電話掛斷以後，他拿起筆，名字簽下去。
他甚至沒有再打電話確認那個供者到底是誰，有些答案，不知道的時候，人反而能輕鬆一點。
合同簽下去的第二天，楚氏和盛安同步對外公布合作，消息出來得比陸衡預想中還快。
上午九點，合作新聞剛掛上集團官網，十點不到，陸氏幾個原本態度搖擺的董事已經開始往盛安那邊打電話。
陸明遠坐在辦公室里，看著不斷跳出來的數據，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這才像樣。」
陸衡站在窗邊，沒有接話：「楚氏這塊拿下來，集團那邊至少會安靜一陣。」
陸明遠看他：「你爺爺下午叫你過去。」
「知道。」
「陸執也在。」
陸衡終於轉過身：「所以？」
陸明遠皺眉：「你就一點都不在意？」
「我現在在意有用？」
「你以前不是這個態度。」
「以前他沒回來。」陸衡拿起桌上的文件，「現在人都已經坐到會議室里了，我再天天猜他想幹什麼，不如把自己的事做好。」
陸明遠盯了他兩秒，忽然笑了一下：「你能這麼想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