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說。」
「手上兩個待定項目，其中一個已經在重新接觸別人。」
這一次，她沒說話。
經紀人坐到對面：「清妍，現在最麻煩的不是網上有人罵你，是片方開始覺得你有風險。」
「我拍了這麼多年戲，因為一次意外就有風險了？」
「不是因為一次意外。」經紀人聲音也重了，「是因為這次意外暴露出來的問題。」
周清妍看她。
「你情緒影響工作，拍危險動作的時候還擅自改變走位，這對劇組來說比耍大牌嚴重。」
「今天《無聲證詞》如果繼續不說話，大家還能當普通換角，現在他們把原因講明白，以後哪個動作戲多的組找你，都會多想一下。」
「所以呢？」
「所以最近先停。」
「停多久？」
「不知道。」
周清妍笑了：「一個月？半年？還是等所有人忘了我？」
「我沒這麼說。」
「公司不就是這個意思？」
經紀人看著她：「公司要是真準備放棄你，我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裡。」
周清妍沒接。
「清妍，你現在還有機會。」經紀人看著她，「你有作品，有演技，也不是靠一個角色起來的。但你要是繼續把所有問題都歸到宋爾爾身上，那就真沒救了。」
周清妍臉色瞬間難看：「我什麼時候說是她了？」
「你嘴上沒說。」經紀人頓了頓，「你心裡有沒有，你自己清楚。」
門鈴忽然響了，經紀人起身：「應該是小陳。」
來的卻是周聞野。
他進門以後先看了一眼周清妍，又看了看桌上沒動過的晚飯：「還沒吃？」
周清妍沒理他：「你來看笑話？」
「我要看笑話，在熱搜上看就夠了，沒必要親自跑一趟。」
「那你來幹什麼？」
周聞野把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二叔讓我帶來的。」
周清妍看都沒看：「什麼？」
「你爸給你找的律師。」
「我不需要。」
「不是讓你告誰。」周聞野坐下，「是讓他幫你看這幾天所有品牌和項目的合同，能保的儘量保，真涉及違約的提前處理。」
周清妍抬眼：「他知道了？」
「這種事你覺得能瞞多久？」
「他怎麼說？」
「罵了你半個小時。」
周清妍：「……」
周聞野看她：「但罵歸罵，事情還是得替你收。」
這句話反而讓她更難受，她扭開臉：「我沒讓他管。」
「你三歲？」
「周聞野。」
「行，不說這個。」周聞野往後靠了一點，「劇組聲明我看了。」
周清妍冷笑：「你是不是也想告訴我都是我自己活該？」
「我上次已經說過了。」
「那你還來幹什麼？」
「看你有沒有蠢到繼續發瘋。」
周清妍抓起旁邊的抱枕砸過去。
周聞野一把接住：「看來還有力氣。」
經紀人都忍不住看他。
周聞野把抱枕扔回沙發：「宋爾爾那邊沒做任何額外動作，星途也沒往外遞話。劇組聲明出來以後，她那邊甚至連轉發都沒有。」
周清妍表情一僵：「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怕你又覺得人家在趕盡殺絕。」
「我沒這麼想。」
「最好。」周聞野看著她，「現在你最該做的是把剩下的路保住，不是盯著誰贏了。」
周清妍咬著牙：「你們所有人現在是不是都覺得她特別好？」
「這跟她好不好沒關係。」
「那你為什麼每次都替她說話？」
「因為這件事她沒做錯。」
周聞野語氣很平，「你要是跟她正常競爭，搶角色、搶代言、搶獎，我一句都不會說。你輸了我還能請你喝酒。但你因為喜歡一個男人，把情緒帶進危險動作戲，這事我沒法替你圓。」
周清妍眼睛一下紅了：「我說了我沒想讓她摔下去。」
「我知道。」周聞野沒有逼她，「所以現在結果是換角，不是別的。」
他站起來：「二叔那邊我會幫你解釋，但工作上的事你自己救。」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還有，最近別聯繫陸執。」
周清妍猛的看過去。
「他沒跟我說什麼。」周聞野知道她在想什麼，「是我提醒你，你現在聯繫他，不管說什麼都只會更難看。」
門關上，周清妍坐在原地，半天沒動。
經紀人把桌上的飯推到她面前：「吃點。」
「沒胃口。」
「那也吃。」
周清妍剛拿起筷子，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方妤。
【劇組聲明看到了。】
周清妍盯著消息，沒有回。
第二條很快進來。
【比我想得快。】
周清妍打字：【你很高興？】
【為什麼高興？】
【至少證明我現在很慘。】
方妤那邊隔了一會兒。
周清妍冷笑，直接回：【那你想幹什麼？】
方妤幾分鐘後，發來一個項目資料，一部年代題材劇。
導演姓嚴，製作班底不錯，平台也是一線，周清妍看了兩眼，眉頭慢慢皺起來。
【什麼意思？】
【女二原定演員檔期衝突，最近正在重新找人。】
周清妍盯著那句話：【你能定？】
【不能。】方妤回得很乾脆。
【但我認識出品方的人，可以讓你的資料正常到導演手裡。能不能拿到，看你自己。】
周清妍沒說話，她現在最缺的就是一個能證明自己還可以正常工作的項目。
可方妤為什麼幫她？
【條件呢？】
方妤回：【暫時沒有。】
周清妍笑了：【你當我傻？】
【當然不。】
【那你應該知道，沒有條件的幫忙最貴。】
【所以我只是給你一個試鏡機會，不是給你一個角色。值不值得欠這個人情，你自己判斷。】
周清妍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很聰明，沒有承諾，也沒有逼她答應，甚至連條件都不提。
周清妍回：【我會去試。】
方妤只回了一個字。
【好。】
經紀人看完項目資料，先給嚴導那邊打了電話。半個小時後，對方回復，可以給周清妍一次試鏡機會，但不會因為任何人推薦降低標準。
周清妍反而鬆了口氣：「什麼時候？」
經紀人看她：「先說好，這個項目不是救命稻草，你現在越急，越容易再出問題。」
周清妍把手機扣在桌上：「我知道。」
「真知道？」
「我總不能蠢兩次。」
經紀人看了她一眼，沒再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