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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年輕人們的夜晚

2026-08-03 14:56:12 作者: 一碗龍蝦醬
  和真被三橋先生的轎車送回彼岸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在車上他就遠遠的看到一樓管理員室開著燈。

  和真開門下車的同時,矢波杏奈也打開拉門:「我聽到車停下的聲音,就想是不是你回來了。」

  「我不是打電話回來告訴你讓你早點睡嘛。」和真努力讓自己步伐不搖擺,但杏奈還是上前攙住他。

  「我要是睡了,你喝高了回來打不開門,直接睡門口怎麼辦?醉酒的人在外面睡覺會失溫哦。」

  和真吐槽道:「這裡是東京,不是莫斯科。就算是莫斯科四月也不會凍死人了。」

  「萬一呢!哦對了,剛剛我看洗澡水涼了,又點了火,你可能要等一會兒才能洗澡,現在太燙了。」

  「你什麼時候變成顧家的好女人了。」

  「我本來就是好嗎!另外我從你上節目時候就想問了,南露脊鯨真的是睪丸最大的動物嗎?比藍鯨還大?」

  和真放心了,她還是自己熟悉的矢波杏奈。

  「我保證是,不信你可以去圖書館查鯨魚百科。真虧你能把這些拉丁文都準確的念出來。」

  南露脊鯨、藍鯨這些都是拉丁語學名,日本人翻譯的時候就直接把讀音用片假名拼出來完事了。剛剛在節目上和真說南露脊鯨的時候,渥美清搞不好根本就不懂他在說什麼。

  但矢波杏奈作為學霸,非常懂。

  杏奈攙扶著和真向大門走去,好聞的香味從她身上飄來。

  「你換沐浴露了?」

  「是啊,下午去大榮買蕎麥麵的時候,看到有白梅香型,就買了。味道還不錯,我很喜歡,感謝推薦。」

  杏奈說得很清楚,是她喜歡才買的,並不是為了和真的喜好買。

  所以和真也沒說什麼。

  到了玄關,和真一屁股坐在台階上,開始脫鞋。

  矢波杏奈把拉門關上,直接拿出掛在脖子上的鑰匙上鎖。和真問:「這就開始把鑰匙掛在脖子上了?」

  「只是大門鑰匙啦,其他鑰匙還是放在管理員室。」鎖完門,杏奈直接把木屐換成拖鞋,跑向餐廳,「我泡了梅干茶,解酒的。」


  「幫大忙了,雖然我也沒有特別醉。」和真換了拖鞋站起來,來到開著的餐廳門前,杏奈已經拿著茶壺和玻璃杯從廚房出來,倒了滿滿一杯梅干茶擺在桌上。

  和真:「你看起來很熟悉這些嘛。」

  「我爸爸時常要去應酬,喝得酩酊大醉,這時候媽媽就會很生氣,不管他,只能我照顧他了。」矢波杏奈輕聲說,像是在回憶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情。

  和真:「你媽媽居然會因為生氣就扔下丈夫不管嗎?」

  這在這個時代好像非常少見啊。

  「只有爸爸喝醉了的時候會這樣啦,我記得小時候爸爸喝醉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打媽媽。可能媽媽是害怕而已。但爸爸完全不會打我,還會說『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個臭小子』。」

  和真點頭:「我特別理解爸爸!」

  「去你的吧!」杏奈的手刀輕輕打在和真肩膀上,然後裝滿梅干茶的杯子被塞進他手裡,「快喝,能減少噁心,舒服一點。」

  和真把酸不拉幾的梅干茶一口喝完,眉頭都擰成一團。

  矢波杏奈冷不丁的問:「所以《北國之春》里說的那位小姐是誰啊?東大文學部是四年制吧,加上警視廳的短期培訓,剛好五年。」

  和真心想根本沒有什麼家鄉的青梅竹馬,只是歌詞抄過來沒時間改了。

  但他笑嘻嘻的問:「怎麼,你想知道?」

  「我只是覺得應該等價交換,我已經跟前輩說了一件高中的事情,前輩也告訴我一件吧?」

  和真回憶了一下鬼立和真的高中,確定沒有什麼故鄉的青梅竹馬,這才說:「這是我初三的時候模仿演歌寫的曲子,你知道我們那一片的演歌都喜歡講愛情啊思念啊這些嘛,我就學了一下。

  「並沒有什麼青梅竹馬。」

  說完他看向杏奈:「安心了?」

  杏奈又輕輕給了個手刀:「我沒有戀愛的計劃,只是覺得咱倆已經這麼鐵了,萬一有個故鄉的青梅竹馬過來,會很麻煩。」

  和真擺了擺手:「別擔心,我們那個小地方基本沒有考大學的女生,就算真有青梅竹馬,也早就結婚了,孩子可能都三四歲。」


  杏奈接口道:「名古屋考大學的女生還不少,不過都是去女子大學,把大學當成婚活。」

  婚活,女性為了出嫁專門進行學習,這個時代希望嫁入豪門的女孩必須經過的階段。

  「知道我要考東大之後,女同學們全都非常驚訝。」

  和真:「然後你就把那套要去往更高處的理論跟她們說了?」

  「嗯。」杏奈點頭,「她們都說『好厲害』『不愧是你』,說我是煙的妖怪的只有前輩你一個。」

  「哼,說明你的好姐妹們作為關西人失格了!居然沒有包袱!」

  杏奈又打了一下和真的胳膊,這次稍微用了點力,然後說:「我去看看洗澡水的溫度,前輩繼續醒酒吧!」

  ————

  早稻田大學電影研究部的暗房,櫻井把借到的藍圖全部鋪開在平時用來處理膠片的大桌子上。

  之前放在桌子上的介紹法國電影新浪潮運動的雜誌全部被歸攏到了旁邊的文件櫃裡。

  響介把正在晾乾的膠片連同晾曬的杆子一起移動到另一邊。

  膠片上是他們模仿新浪潮電影領軍人物大島渚的《愛與希望之街》拍攝的實驗短片。

  「立刻開始複製,找一些建築專業的人過來幫忙,只靠我們一天時間全部複製完太困難了。」響介說。

  「拍照片呢?」

  「照片看不清楚,我們又不能沖洗得非常大。」

  櫻井建議道:「我們不需要嚴格的複製,只要畫出來示意圖就好了,標記出重要的房間。」

  「有道理,」響介馬上點頭,「分頭尋找更衣室的位置,確定從員工入口到更衣室的路徑。」




  「只要我們選的時間對,更衣室很長時間不會有人來,我們可以偷當天不上班的員工的制服,偽裝成酒店服務人員,電工之類的。」

  櫻井:「那我們還需要酒店的換班時間。最好的辦法就是去住一天。」

  「有道理,等複製結束你就去住。另外我們還要知道配電室、消防時候的疏散路線。」

  弘樹:「這都是從哪兒學到的?」

  「本家給我的培訓手冊上寫的。首選方案是趁著商人出門的時候進入房間搜查,但他可能隨身攜帶膠捲,甚至可能談好價格直接交接了。次選方案是製造火警,緊急情況下疏散,他一定會優先保證膠捲。」

  櫻井笑了:「這一手我知道,《福爾摩斯》里的《波西米亞醜聞》案,唯一贏過福爾摩斯的女人艾琳艾德勒就是被假的火警騙了,暴露了藏照片的地方。」

  響介打了個響指:「沒錯!總之我們動作要快,德國佬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和CIA談好價錢了。」

  「但他今天一整天都沒出門。總不能是用電話談吧?酒店的電話非常容易被竊聽,不如投幣電話安全。」弘樹說。

  響介:「那就用次選方案。想辦法在疏散過程中從他身上搶走膠捲,再趁亂逃跑。」

  「說得我都興奮起來了。」櫻井說,「賽一塞牙,干吧,明日的勇士!」

  「我更喜歡孤獨的戰士那一句。」響介說。

  「更衣室!我找到更衣室了,在一樓員工通道進去左轉就是,問題是旁邊有傳達室,可能有人值班。」

  三個人圍上來,看著藍圖上的文字。

  「嗯,這個地方好像是窗戶,傳達室有向著外面的窗戶,也許能把保安騙出去。」日下部響介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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