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沒有理會她的嘲諷。
他只是走上前幾步，看著朝陽公主，問了一句：
「大公主，降服了，真的送給我？「
朝陽公主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當然，本宮說到做到。」
「你要是真能降服，這匹馬就是你的。」
李凡點了點頭，大步朝赤兔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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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和嗤笑聲。
「一個太監也想馴赤兔馬？痴心妄想！」
「他怕是不知道這匹馬有多烈吧？」
「等著看吧，上去就得被摔下來。「
「說不定直接摔死，哈哈哈……」
那些權貴公子們一個個面帶嘲諷，等著看笑話。
安樂公主站在原地，桃花眼盯著李凡的背影，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拍。
她不知道李凡會不會騎馬。
但她知道，這個人，每次都能給她帶來意外。
赤兔馬站在馬場中央，鬃毛飛揚，神態桀驁。
它看到又一個人朝自己走過來，不屑地打了一個響鼻。
李凡走到它面前，停下腳步。
他沒有急著上馬。
而是伸出手，輕輕撫上了赤兔馬的脖頸。
赤兔馬渾身一顫，四蹄不安地刨著地面，發出低沉的嘶鳴。
它不喜歡被人觸碰。
之前那些人靠近它的時候，它都會暴怒。
可李凡的手，溫熱的，輕柔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安定。
他的掌心貼在赤兔馬的脖頸上，能感覺到它肌肉下面血管的跳動。
「別怕。」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一個人和一匹馬能聽見。
「我不是來征服你的，我只是想騎你跑一圈。」
赤兔馬的耳朵動了動，那雙桀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這個人類，跟之前那些人不一樣。
之前的那些人，上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拽韁繩、夾馬腹、用鞭子抽。
充滿了征服欲和控制欲。
可這個人，只是站在它面前，輕輕摸著它的脖子。
赤兔馬的鼻孔里噴出一股熱氣，四蹄不再刨地了。
它安靜了下來。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怎麼回事？那匹馬怎麼安靜了？」
「之前誰靠近它都要被踢，怎麼這次？」
「邪門了……」
李凡等赤兔馬徹底安靜下來之後，輕輕拍了拍它的脖頸。
然後，他身形一縱，穩穩地落在了馬背上。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赤兔馬感覺到有人騎在了自己背上，渾身肌肉猛地繃緊。
它發出一聲長嘶，前蹄揚起。
「嘶！」
它要甩人了。
可李凡的雙腿穩穩地夾住了馬腹。
他的雙手緊握韁繩，身體隨著赤兔馬的動作自然地起伏。
驚鴻步的身法，在這一刻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赤兔馬往左甩，他的身體就跟著往左傾。
赤兔馬往右甩，他的身體就跟著往右傾……
他的身體像長在了馬背上一樣，不管赤兔馬怎麼折騰，就是甩不下來。
「好！」
「厲害！」
「他居然沒被甩下來？！」
周圍的人群開始騷動，驚訝聲此起彼伏。
赤兔馬更加暴怒了。
它發出一聲又一聲的長嘶，在馬場裡瘋狂地奔跑、跳躍、旋轉、急停……
它用盡了一切手段，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來。
可每一次，都失敗了。
李凡穩穩地騎在它背上，面色如常。
他的身體像是跟赤兔馬融為了一體，每一次起伏都恰到好處，每一次顛簸都化解於無形。
赤兔馬越跑越快，越跳越烈。
鬃毛飛揚如焰，四蹄踏起一片黃沙。
整個馬場都在它的狂奔下震顫。
安樂公主站在場邊，桃花眼死死盯著馬背上的李凡，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她的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里去，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加油啊……」
朝陽公主站在另一側，鳳目微微眯起。
她的嘴角依舊掛著笑，但那笑容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自信了。
那個太監，居然還沒被甩下來？
一圈。
兩圈。
三圈。
赤兔馬在馬場裡狂奔了三圈，速度越來越快。
可它的力氣，在一點一點地消耗。
它的嘶鳴聲從暴怒變成了急促，從急促變成了疲憊。
四蹄的頻率從瘋狂變成了沉重，從沉重變成了緩慢。
終於，在第五圈的時候，赤兔馬停了下來。
它站在馬場中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汗水將那身火紅的皮毛浸得更加鮮亮。
它不再掙扎了。
不再嘶鳴了。
不再試圖甩掉背上的人了。
因為，它認輸了。
這個人類，甩不掉。
李凡感覺到赤兔馬的身體從緊繃變成了放鬆，嘴角微微勾起。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了赤兔馬的鬃毛。
「好馬。」
他輕聲說道。
赤兔馬打了一個響鼻，腦袋微微蹭了蹭他的手掌。
像是在說，算你厲害。
一時間，馬場上，鴉雀無聲。
「好！！！「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緊接著，全場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天哪！那赤兔馬什麼情況，好像被降服了？」
「一個太監，居然降服了赤兔馬，太厲害了！「
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目光看著馬背上的那個灰色身影。
那些剛才還在嘲笑他的權貴公子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安樂公主站在場邊，桃花眼中全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和驕傲。
她轉過頭，看向朝陽公主。
「大姐，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本公主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有種的？」
朝陽公主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算他有本事。」
她的語氣平淡，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赤兔馬，送給他了，本宮說到做到。」
安樂公主「哼「了一聲，滿臉的得意。
然後，她朝馬場中央喊了一聲：
「高進！回來！」
李凡騎著赤兔馬，緩緩走了回來。
他翻身下馬，拍了拍赤兔馬的脖頸，嘴角微微勾起。
安樂公主快步走上前，桃花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看不出來啊，你一個太監，馬術居然還不錯？」
「但是，你剛才不是說自己不會騎馬，所以你在騙本公主？」
李凡聳了聳肩：「我是不會騎馬啊，所以只是僥倖而已。」
「僥倖？」
安樂公主「嗤「了一聲，滿臉不信。
「你從上去到下來，連臉色都沒變過。」
「這叫僥倖？」
她盯著李凡看了好一會兒，桃花眼中的光芒微微閃爍。
「算了，看在你今天給本公主長臉的份上，本公主也不跟你計價了。」
李凡看著她那張明艷到極致的笑臉，嘴角微微勾起。
「那公主是不是該多送我幾本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