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公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朝李凡撲了過去。
「你殺了他!你居然殺了他!」
他的聲音又尖又利,帶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憤怒和絕望。
劉熙是他花了無數心血從汝南找來的。
是他用來取代李凡的棋子。
是他未來的希望。
可現在死了。
「我要殺了你!」
海公公雙爪如狂風暴雨般朝李凡攻去,每一爪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二品高手的全力一擊,將正廳的地面都抓出了幾道深深的溝壑。
但李凡沒有跟他硬拼。
他的身形在海公公的爪風中穿梭,驚鴻步第二重「驚鴻「全力催動。
空中連續借力三次轉向,身形如鬼魅般忽左忽右,讓海公公的每一爪都落了空。
然後,他朝窗戶方向飛退。
「撤!」
他朝張妙真的方向喊了一聲。
張妙真心領神會,長刀一揮,逼退了海公公半步。
兩人同時朝窗戶方向飛去。
身形一閃,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中。
海公公追到窗前,朝外面望去,只見兩道身影,一黑一墨藍,正以極快的速度朝遠處飛掠。
他的眼裡全是憤怒和殺意,但沒有追。
因為他知道,追不上了。
那兩人的速度太快了。
尤其是那個黑衣人,身形如鬼魅般忽左忽右,根本無法捕捉。
「該死……」
海公公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渾身都在發抖。
他轉過身,低頭看了一眼劉熙的屍體。
鮮血還在汩汩地往外涌,將身下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紅。
那張跟楚帝有七八分像的臉,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氣。
空洞,蒼白,扭曲。
「我的棋子……」
海公公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
「就這麼沒了……」
他蹲下身,枯瘦的手指顫抖著合上了劉熙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不管你是誰,咱家一定會找到你。「
「然後,將你碎屍萬段!」
……
不久後。
張妙真匆匆回到東廠,推開值房的門,便看到了李凡。
他已經換回了那身灰色的官袍,面色如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督主。」
張妙真走進來,壓低聲音。
「那個人,已經死了。」
她頓了頓,鳳目中閃過一絲猶豫。
其實她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了,那個跟她一起潛入別院的黑衣人,是誰。
那個背影太熟悉了。
挺拔、從容、出手果斷。
跟她朝夕相處的那個人,如出一轍。
但她沒有說出來。
因為她信任他。
他不讓她知道的事,她就不需要知道。
李凡放下茶盞,微微點頭。
「嗯,幹得好。」
「這件事到此為止,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張妙真抱拳:「是,妙真明白。」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陳鐵出現在門口,滿臉緊張。
「督主,海公公突然進東廠了,正在往這邊趕!」
「看他的臉色,非常憤怒!」
李凡的眼睛微微一眯,海公公追到東廠來了?
這位老東西,這麼快猜到我了?
張妙真的臉色也變了。
「不好,海公公怎麼追到這裡了?」
「我沒有讓他追上啊,我們明明甩掉他了。」
李凡擺了擺手,面色依舊平靜。
「不是你的問題,他稍一推算,就會懷疑到我頭上。」
張妙真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那怎麼辦?」
李凡沉吟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接下來,可能要委屈一下妙真了。」
張妙真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李凡走到她面前,聲音壓得極低:
「海公公懷疑我是幕後主使,但他沒有證據。」
「我需要一個不在場的證明,一個讓他徹底打消懷疑的證明。」
張妙真皺了皺眉:「什麼證明?」
李凡看著她那雙認真的鳳目,深吸了一口氣。
「妙真,你快脫了衣服,睡到床上去。」
張妙真的鳳目猛地瞪大。
「什……什麼?」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耳根瞬間紅了。
「脫衣服?」
李凡看著她那副驚愕的模樣,連忙補充道:
「是演戲。」
「海公公馬上就要到了,他如果看到我正跟你在一起,他就不會懷疑我們了。」
「這是最好的不在場證明。」
張妙真愣了一瞬。
她的鳳目閃爍了好幾次,臉頰從微紅變成了通紅。
但出於對李凡的信任,她沒有再猶豫。
「好。」
她轉過身,背對著李凡,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飛快地解開了墨藍勁裝的扣子。
衣裳一件件褪下,搭在了旁邊的椅背上。
陽光灑在她麥色的後背上,將那道流暢的曲線映得忽明忽暗。
她不敢回頭,快步走到床邊,鑽進了被子裡。
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頭烏黑的長髮散在枕頭上。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李凡看著她那副緊張到極點的模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也脫掉了外袍,只留了一件單薄的內衫。
他走到床邊,鑽進了被子裡。
被子下面,他能感覺到張妙真那具微微發抖的身體。
溫熱的,緊繃的,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緊張。
「妙真,接下來可能會有點得罪了,你忍一下。」
張妙真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嗯「了一聲。
聲音又輕又小,像蚊子叫。
李凡深吸一口氣,翻身輕輕趴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儘量不讓自己的重量壓到她。
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了一種讓人窒息的程度。
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溫熱的,急促的,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
張妙真的心跳已經快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脖頸上,帶來一陣酥麻的電流。
她的臉已經紅到了極點。
但她沒有動,沒有推開他,只是閉著眼,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砰!」
值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海公公沖了進來。
他雙眼通紅,滿臉的殺氣,枯瘦的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高進!你……
他的聲音又尖又利,帶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憤怒。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床上的景象。
陽光下,床幃半掩。
被子隆起了一團,裡面隱約可以看見兩個人影。
上面的那個人,正是李凡。
下面的那個人,一頭烏黑的長髮散在枕頭上,雖然看不清臉,但那纖細的身段一看就是個女人。
兩人之間的姿態,曖昧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