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
面對上百號地痞無賴。
那些百姓怎麼看,這都是死路一條啊?
「可惜了……」
薛婠婠在藥鋪裡面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白了。
她衝到門口,杏眼中全是焦急。
「快進來!把門關上!」
「他們人太多了!」
李凡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薛小姐,不用擔心。」
「我說了,就在這裡等他。」
「等到了,自然要'好好招待'。」
他說完,轉過身,面向那黑壓壓湧來的人群。
面色平靜。
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很快。
陳玉書帶著那上百號地痞無賴衝到了藥鋪門前,將李凡團團圍住。
他站在人群最後面,摺扇一合,指著李凡的鼻子,滿臉的得意。
「小子!你剛才不是很狂嗎?」
「現在呢?上百號弟兄圍著你,你還狂不狂?」
他朝那些地痞無賴一揮手。
「弟兄們!給本公子上!」
「打斷他三條腿,本公子重重有賞!」
那些地痞無賴們頓時嚎叫著朝李凡撲了過去。
最前面的十幾個人揮舞著棍棒,朝李凡的腦袋和身上招呼。
「呵呵!」
第一個衝上來的地痞揮舞著一根木棍,朝李凡的腦袋砸了下來。
他側身一閃,右手如閃電般扣住了那根木棍。
「啪!」
木棍在他掌中斷成了兩截。
那地痞愣了一下,還未反應過來,李凡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是!」
那地痞整個人被擊飛了出去。
他撞倒了身後三四個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一片。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李凡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閃電。
六品內氣全力催動之下,他的速度和力量遠不是這些地痞無賴能比的。
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要害上。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
一拳一個。
乾淨利落。
「砰砰砰砰砰!」
拳頭砸在皮肉上的聲音連成一片,沉悶而駭人。
那些地痞無賴像割麥子一樣,一茬一茬地倒下。
有人被一拳打飛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有人被一腳踹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有人被一肘砸在了太陽穴上,直接暈了過去……
沒一會。
已經有四十多個地痞倒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
剩下的人全都嚇傻了。
他們站在原地,手中握著棍棒,卻一個個雙腿發軟,不敢再上前。
這是人嗎?
一個人,赤手空拳,打翻了四十多個人?
而且面不改色,氣不喘?
那些地痞無賴在街頭巷尾打過無數次架,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還有誰?」
李凡站在滿地的「屍體「中間,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他的衣袍連一絲褶皺都沒有,更別說血跡了。
那些還站著的地痞無賴們面面相覷,手中的棍棒「啪嗒啪嗒「地掉在了地上。
「不……不打了……」
「這人太邪門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弟兄們跑啊!」
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了一聲,那些地痞無賴頓時作鳥獸散。
跑得比兔子還快。
很快。
上百號人,只剩下滿地躺著的和陳玉書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手中的摺扇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雙腿在發抖,嘴唇在哆嗦。
「噗通!」
他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好……好漢饒命!」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該死!」
「求好漢饒了小的一命!」
「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一邊喊,一邊「咚咚咚「地磕著腦袋。
額頭撞在青石板上,幾下就磕出了血。
李凡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陳玉書,面色平靜。
「剛才不是很狂嗎?打斷誰三條腿?」
陳玉書渾身一顫,磕頭磕得更用力了。
「小的該死!小的嘴賤!」
「好漢大人大量,就把小的當個屁放了吧!」
「小的以後再也不敢騷擾薛小姐了!再也不敢了!」
李凡看著他那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
「記住你說的話。」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來這裡騷擾薛小姐,我就不是打斷你三條腿這麼簡單了。」
「我會把你整個人拆成零件。」
陳玉書渾身一顫,差點嚇尿了。
「小的記住了!小的記住了!」
「小的以後再也不來了!再也不來了!」
「滾。」
李凡吐出一個字。
陳玉書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街口方向跑去。
跑出十幾步,腳下一絆,摔了個狗啃泥。
但他顧不上疼,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繼續跑。
一溜煙消失在了街角。
藥鋪門前安靜了下來。
滿地的哀嚎聲此起彼伏,那些被打倒的地痞無賴們一個接一個地從地上爬起來,瘸著拐著,灰溜溜地散了。
周圍的百姓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個人。
赤手空拳。
打翻了四五十號人。
嚇跑了上百人。
「這個人是誰啊,太厲害了……」
隨後。
李凡朝著薛綰綰揮了揮手。
「薛小姐,我走了。」
薛綰綰怔怔的看著李凡離去的身影,久久沒有離開。
……
李凡從薛氏藥鋪回來,剛走到東廠大門口,看到了一幕頗為有趣的場景。
東廠監牢的大門敞開著,一群人正陸陸續續地從裡面走出來。
為首的是杜江。
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官袍上沾滿了灰塵和污漬。
頭髮亂得像雞窩,鬍子拉碴,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最要命的是,他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在東廠大牢里關了這麼多天,沒有洗澡,沒有換衣,吃喝拉撒全在一間小小的牢房裡。
那種味道,隔著三丈遠都能聞到。
杜銘正站在監牢門口,一看到自家叔父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叔父!「」
他一臉的心疼,伸手攙扶住杜江搖搖欲墜的身體。
「您受苦了!」
杜江靠在侄子的手臂上,整個人虛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眯著眼,適應著外面刺眼的陽光,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牢房裡的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
陰暗潮濕,蚊蟲遍地,飯菜是餿的,水是渾的。
他堂堂工部尚書,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就在杜江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到他李凡那一刻,眼中閃過一抹刻骨的憤恨。
就是這個太監。
就是這個該死的閹奴。
把自己關進了東廠大牢,受了這麼多天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