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跟鄙夷,語氣冷淡。
「柳正盛上奏疏,說是因為忠武將軍張玄私通韃子泄露軍情,這才導致大敗。」
「張玄已經被秘密押解進京,現在正關押在刑部大牢,等待審問。」
「說起來,那柳正盛還是京兆府尹的大姐夫。」
李凡眼神一寒。
這群狗大族全都是姻親關係,這才得以身居高位,把持朝政!
他敏銳的捕捉到,冷霜秋並不尊重這名位高權重的兵部尚書,看來謝貴妃也很討厭他。
「冷尚宮,前面有台階,慢點走。」
冷霜秋冷冷的瞥了眼李凡,語氣生疏。
「你對本官示好沒用,在這宮裡安分守己才有用。」
此時,李凡已經深刻意識到這座皇宮的危險性。
他老老實實留在蠶房都能差點被個公主弄死,自己必須厚著臉皮去舔冷霜秋。
他要抓住一切可以拉攏的人,來給自己謀取生路。
「冷尚宮,我想問一些事情。」
「不用問了。」
冷霜秋頭也沒回,腳步都不帶停頓的。
李凡也不管,反正自顧自的說下去。
「冷尚宮,是關於一些武道的事。」
「我在這宮裡無依無靠,只有冷尚宮一人可信任。」
「雖然我沒什麼能耐,但今後冷尚宮若是有什麼差遣,隨時可以招呼一聲,我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去辦。」
冷霜秋嘴角微微一動,露出一絲譏誚。
這種話她聽得多了,宮裡的人為了往上爬,什麼漂亮話說不出口?
一個剛入宮的假太監,能有什麼用處?
可據說純陽體質的男人,在床事上特別猛,而且還能滋補女性。
這件事如果告訴了娘娘,很可能會讓娘娘選擇他成為借種對象。
那現在,完全犯不著得罪他,甚至可以拉攏一下。
「本官只說一遍,武道一途,共分九品。」
「九品到七品,為下三品武者,這個境界可以開碑裂石。」
「一拳下去,青石炸裂,凡鐵斷折,尋常三五十人近不得身。」
李凡聽得心頭一跳。
開碑裂石,那可是前世武俠片裡才有的場面,倒也是蠻厲害的。
「六品到四品,為中三品武者。」
冷霜秋繼續道:「到了這個層次,可以生撕虎豹,空手搏熊,飛檐走壁如履平地。」
「放到江湖上,已是一方好手。」
「三品到一品,為上三品武者,到了這個境界,可以開宗立派,稱雄一方。」
「海公公,便是二品高手中的翹楚,半步宗師。」
李凡心中一凜。
那個該死的老太監,竟然是二品?難怪殺三個人像捏死螞蟻一樣輕鬆。
「那一品之上呢?」
冷霜秋看了他一眼:「一品之上是為大宗師,整個大楚,只有五人達到這個境界。」
李凡想到冷霜秋只憑藉著蛛絲馬跡就能說自己是什麼純陽體質,莫不是也是練武的?
「冷尚宮,你是不是也練武了?」
「四品巔峰。」
冷霜秋淡淡地吐出這四個字,沒有多說的意思。
李凡咽了口唾沫。
這娘們看著纖腰長腿、身段窈窕,誰知道也是個能徒手撕老虎的主,不好招惹。
「冷尚宮,那你昨天說的純陽體質,有什麼用嗎?」
冷霜秋繼續解釋:「擁有純陽體質的武者一旦練出內氣,精純無比,遠勝尋常武者。」
「而且純陽體質經脈天生寬闊,內氣運轉速度極快,對敵時反應自然也比旁人快上數倍。」
李凡聽得心潮澎湃。
這不就是武俠小說里的絕世練武天賦嗎?
「可惜……」
冷霜秋話鋒一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惋惜之色更濃。
「練武要從幼年開始,筋骨未定型時打底子,才能循序漸進。」
「你現在筋骨已成,經脈雖寬卻已僵滯,就算練出了內氣,也最多入個九品八品,難有大成。」
「空有這麼好的體質,已經晚了。」
「走吧,本官帶你重新去換一身衣服,莫要讓娘娘等急了。」
晚了?
李凡不信命。
路是人走出來的。
走不了正道,就走偏門。
……
一會後。
李凡成功進入謝貴妃的寢宮。
前方軟榻上,坐著一名絕代風華的美人。
她剛出浴沒多久,一頭烏黑長髮濕漉漉地垂在肩側,水珠順著發梢滴落。
那寢衣的布料本是上等的雲錦,沾了水便半透明起來,隱約映出底下兩團飽滿的弧度,白得晃眼。
一名宮女跪在謝貴妃身後,用干帕子輕輕擦拭她的頭髮。
另一名宮女則是跪在地上,捧著她的一隻腳,拿軟布仔仔細細地擦。
「啪。」
一本奏摺被謝貴妃粗暴的扔在地上。
「全都是要儘快誅殺張玄平息遼東將士軍心的奏疏,呵呵,柳正盛在朝野的人緣可真好啊。」
「陛下,怎麼說?」
聲音冷冷的,像玉石相擊,清脆又疏離。
宮女小心翼翼地開口:
「陛下說張玄此案三天內需要結果,請娘娘儘快查出來。」
當時。
李凡毫不猶豫跪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謝貴妃的那隻腳上。
纖足白膩,腳趾如珍珠般圓潤,腳踝纖細得一手可握,足弓弧度優美,像一彎新月。
都說謝貴妃膚白勝雪,今日一見,雪哪有她白?
「奴婢,見過貴妃娘娘,願為娘娘赴湯蹈火,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謝貴妃愣了一下。
她看向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種話她聽得多了,宮裡哪個奴才不是把效忠娘娘掛在嘴邊?
轉過身去,指不定就跪在楊皇后宮門口磕頭了。
「你們,都下去。」
幾名宮女面面相覷,但不敢多問,低頭退了出去。
這屋內,便只剩下謝貴妃跟李凡。
「抬起頭來。」
李凡抬起頭。
他這才看清那張正臉——冷艷。
鼻樑高挺筆直,嘴唇薄而輪廓分明,此刻剛出浴未施粉黛,透著一層淡淡的粉白。
謝貴妃看著這張俊朗的臉龐,還真是跟年輕時的楚帝很像,不過據說汝南那位年輕人更像。
但她已經打聽到麗妃那個騷蹄子,居然也在暗中派人尋找跟陛下相似的男人。
所以,自己得先找一個進宮考察一下,反正借種這件事,絕對不能落在麗妃後面。
「你為什麼進宮來?」
李凡很清楚,謝貴妃想借種這件事,一旦真要是說出來就是找死,得換個說辭。
「聽說娘娘身體不適,近日鳳體欠安,奴婢粗通一點醫術,可以為娘娘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