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小白臉!」
錦畫字字鏗鏘有力,整個人散發著宋林周從來沒有見過的堅韌!
「那他是什麼?」他微怔了兩秒,怒吼,「港城哪個有頭有臉的人家我不認識?他姓什麼?家中從事哪行哪業?」
錦畫眼尾微挑,紅唇微張,「海城......陸家,陸明謙。」
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清染抬起頭看著錦畫,她眼尾眉梢格外篤定地胸有成竹......差點沒令宋清染笑出聲。
陸明謙?
呵呵!
錦畫這個蠢貨......他要真是陸明謙,她宋清染三個字倒過來寫!
宋林周狐疑皺眉。
海城陸家?
陸......明謙嗎?
可那不是給清染安排的相親對象?怎麼突然就成了錦畫的新婚丈夫了?
王雅晴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剛剛清染不是很篤定,這個跟錦畫領了結婚證的難男人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小白臉???
怎麼突然就成了海城陸家的財閥繼承人了???
王雅晴快步走到宋清染面前,語調略微急促,「她說的是真的?」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除了宋清染,其餘人都聽不見。
而這,也恰恰是宋清染想要的。
她脖子一伸,小聲在王雅晴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雅晴的表情飛快變化,最後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不是就好。
幸好不是。
如果她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搞來的機會被錦畫那小賤人搶了去,她這輩子都不會安生了。
她就說嘛,陸明謙何許人也,怎麼可能看得上錦畫那種貨色?
小賤人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
任何高門大戶,都絕不可能讓她進門!!!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響。
「砰」的一聲,客廳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為首的是一個長得其貌不揚,肥頭大耳的男人。
他手拄著拐杖,腦袋上纏著白色繃帶,右眼角淤青了一大片......下巴上還貼著紗布。
男人身後跟著四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個個橫眉怒目。
這男人不是旁人,正是錢森喻。
港圈首富錢家的獨生子!!
他似乎很憤怒,滿臉橫肉都在抖,一進門就惡狠狠盯著宋林周。
「姓宋的,你活得不耐煩了?」
錢森喻的聲音很大,震得整個客廳仿佛都在嗡嗡作響。
「一個億的彩禮,我可是早就打了,你他媽收了錢不想把女兒嫁給我了,天底下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
宋林周臉上表情青一陣紫一陣的,十分難看。
在錢森喻完全不給面子怒罵中,宋林周低聲下氣上前陪笑臉,「錢總,您怎麼親自來了?您的傷還沒好......」
「老子傷好不好,輪不到你操心。」錢森喻狠狠拄了拐杖,目光掃過客廳里所有人,最後定格在錦畫身上,「我只問一句,她什麼時候才能嫁給我。」
錢森喻看著錦畫的那種眼神,像餓狼盯著一塊肥肉,油膩......猥瑣......下流!
錦畫不悅,黛眉微蹙間,下意識抬手挽住墨時闕的胳膊。
她的舉動,惹惱了錢森喻。
他手中的拐杖狠狠敲在茶几上,「什麼意思?當著我的面挽著別的男人的手?」
「他不是別的男人。」錦畫字字鏗鏘有力,「他......是我的丈夫。」
宋林周:「......」
港圈誰不知道錢森喻睚眥必報,小肚雞腸?
錦畫這死丫頭,是活得不耐煩了嗎?居然敢這麼跟錢森喻說話。
宋林周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一面抬手瘋狂擦拭,一面瞪了一眼錦畫,和錢森喻解釋道:「錢總,畫畫她亂說的,您別......」
「啪~」
錢森喻沒等宋林周話說完,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他帶來的,五大三粗的保鏢直接朝前邁步將錦畫和墨時闕團團圍住。
錢森喻舔了一下嘴唇,笑得陰森可怖,嘴角的紗布都皺了起來,「錦小姐,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我剛沒聽清!」
這般模樣的錢森喻,看得錦畫的胃一陣翻湧。
好噁心。
從生理到心理,全方位的噁心。
於是錦畫也懶得跟他繞彎,乾脆利落又說了一遍,「錢總,介紹一下,我的丈夫,陸......「
「錦畫。」錢森喻冷呵一聲,歪著腦袋看向墨時闕,「你真的很漂亮,你知道的,這些年我對你一往情深。」
錦畫差點聽笑了。
一往情深?
這錢森喻可真敢說。
真以為她不知道他那十八個前任的破事兒?
「錢總,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最後的四個字錦畫還沒說出來,錢森喻已然破防,「錦畫,你確定要不識抬舉,隨便找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男人打我的臉?」
錦畫:「......」
錢家家大業大,鏡子和尿應該都多的是吧?
這錢森喻老大不小的人了,還真就沒點自知之明?
錦畫沉默,錢森喻還在繼續說。
「錦畫,你可要想清楚了,得罪我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如果今天沒有領結婚證,錦畫或許真的會顧忌一下錢家在港圈的影響力。
可惜......沒有如果!
錢森喻威脅的話,她只當是放屁了。
錢森喻又看向墨時闕,上下打量著,「長得人模狗樣,倒是吃軟飯的料。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跟老子搶女人!」
話音剛落,他已經掄起手中的拐杖沖墨時闕腦袋砸了過去。
動作相當粗暴,帶著一股狠勁。
錦畫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護下墨時闕,然而都不等她有所動作,墨時闕側身一避,右手反手扣住拐杖,五指收攏......輕輕一折。
「咔嚓」一聲,粗壯的實木拐杖,應聲而斷。
斷口整齊,像是被利器切開的一般。
半截拐杖「咚」的一聲滾落在地板上,仿似是超大聲的嘲諷!
客廳內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宋清染瞪圓了眼睛。
王雅晴倒吸一口涼氣。
宋林周背脊發涼,表情幾乎裂開!
就連錢森喻的保鏢們,都險些驚掉了下巴......
是咯!
無人能想像,在港城的地盤上,竟然有人敢在錢森喻這位「太歲頭上動土」。
他真的只是一個小白臉,妄想吃軟飯的鳳凰男嗎?
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