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許晚窩在沉音懷裡揉了揉鼻尖。
「……他們肯定在罵我。」
「那我就把他們打一頓。」
她扯扯嘴角,捏了下沉音的臉。
「沒想到這次又是你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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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
「沉音,你會不會怪我?」
怪我沒有早點想起你,沒有用最好的狀態陪著你,明明都活不久,卻還要拖累你。
「阿晚……」
他低頭蹭蹭她的鼻尖,「我很高興,可以陪著你的人是我。」
所以哪怕是明知道我會見到她的死亡,我也甘之如飴。
但這次,他不會讓她死的。
人魚族的禁術,可以一命換一命。
所以阿晚,為自己活一次吧……
察覺到他在走神,許晚戳了下他的肩膀。
「沉音,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他搖搖頭,「阿晚,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凶獸森林。」
即便這裡曾經是困住它們的地方,可這麼多年過去,這裡已然成為凶獸氣息最濃郁的地方。
她要想辦法讓那些逃竄出去的凶獸重新回來。
這次,她要把它們淨化乾淨。
踏進森林裡的那刻,許晚皺了皺眉。
太安靜了,和她這一路聽見的哀嚎求救相比,這裡就像與世隔絕一樣。
「……出來!」
她懶得跟藏在黑暗裡的人浪費時間。
窸窣聲過後,一個穿黑袍的人站在她面前。
「你還是來了……」
「我是該誇你狡兔三窟呢?還是該罵你跟狗皮膏藥一樣煩人呢?」
她靠在沉音懷裡,手指動了動。
對面的黑袍被一陣風吹開,露出那張跟她有八分相像的臉。
「我這張臉,你還真是用不膩啊……」
正如對方了解她,她也同樣知道對方的痛點。
「為什麼不換一張?是沒見過比我更漂亮的人嗎?」
「你說你每天看見這張臉,會喊自己一句許晚嗎?」
「你……」
「閉嘴!閉嘴!去死!」
對方像是終於被刺痛了,黑霧猛地朝她撲來,卻被她輕描淡寫地掃開。
她眼皮都沒抬。
「要藏你就應該藏得再深一點,別讓我發現,否則你的下場……就只有死。」
話音剛落,她已經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許,許晚……」
核心被毀,她現在不過是一具殘留著自我意識的行屍走肉。
可即便是這樣,她也不想讓許晚好過!
呼吸不上來,卻依舊啞著嗓子笑出聲。
「有,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但這樣,你就沒辦法把凶獸都聚集在一起了……」
掐住她脖子的力道緊了幾分,「呵,不長腦子的傢伙,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異能是什麼?」
「!你……」
懶得再跟她廢話,薄唇微啟,許晚輕輕吐出兩個字。
「回來。」
「不,不……」
泛著黑氣的骨哨從黑袍里被拿出來,再怎麼不願意,哨聲也依舊響了起來。
原本安靜到詭異的森林頓時動盪起來。
須臾之間,他們已經被凶獸包圍。
聞到許晚身上的氣息,它們的眼神變得貪婪。
可礙於骨哨的存在,又不敢輕舉妄動。
沉悶的聲音響起,她扭過頭,看向那頭正緩步朝她走來的巨大凶獸。
「王獸人級別的凶獸。」
這倒是出乎她的預料。
「這的是吞了多少同類啊……」
她輕嘖一聲,「果然,只要沒有底線,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半王凶獸就已經開了智,面前這隻,只會比她想像的更聰明。
本以為能速戰速決,卻沒想到,還是免不了一場惡戰。
將骨哨搶過來後,她把冒牌貨甩到地上,隨手設了個禁制。
這傢伙還不能死,但這隻大塊頭……
「沉音,你有把握殺了這傢伙嗎?」
骨哨具體能控制凶獸到什麼程度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他也可以命令比它等級低的凶獸。
如果控制權被它拿走,那他們接下來會更麻煩。
所以,它必須死!
沉音偏頭吻了吻她的發頂,「雌主,交給我吧。」
指尖微動,他將自己和那頭凶獸帶離原地。
「雌主,我很快回來……」
她扭頭看向被困在禁制里的冒牌貨,唇角輕勾。
「知道自己最在意的東西被毀掉的滋味是什麼嗎?」
不等對方回答,藍色光芒從她體內溢出,逐漸覆蓋整座森林。
「你現在就知道了……」
淨化的光芒觸及凶獸時,它們開始失控、掙扎、試圖逃離。
卻被她一句「停下」,牢牢按在原地。
有凶獸試圖用體內的黑霧對抗,可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煙消雲散。
替代品癱坐在地上,目眥欲裂,嗓子裡擠出絕望的尖叫。
她能活到現在,全靠吸收這些凶獸的能量。
可許晚這樣做,徹底斷了她所有的打算和退路。
「許晚!我殺了你……」
沒人理她,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被淨化的凶獸越來越多。
體內翻湧,她嘔出一口血,暈死過去。
原本被黑霧籠罩的森林上空,逐漸透出一束光。
許晚既要集中精力控制凶獸,又要消耗能量淨化。
她的身體晃了兩下,腳下像是踩在棉花上。
「雌主,我回來了。」
沉音及時扶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他將新取出的獸晶放進她掌心。
「我來控制住它們,你先吸收獸晶。」
王獸人級別的獸晶對旁人來說可能是巨大的能量,可對於許晚來說,遠遠不夠。
但聊勝於無。
有了沉音幫忙控制,她淨化的速度快了不少。
看著森林上空已經恢復大半晴朗,她咬咬牙,準備一鼓作氣,將剩下的全部淨化完。
就在這時,右肩忽然傳來劇烈的疼痛。
是她從沉音體內抽走,還沒來得及淨化的黑氣。
她的精神力消耗殆盡,黑氣大概以為自己能控制住這具身體,越發躁動起來。
原本已經絕望的冒牌貨見狀,眼神逐漸變得瘋狂。
「許晚,你就等著被它吸乾吞食吧!你的身體,你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雙手已經變得麻木,可許晚的臉上,卻依舊掛著雲淡風輕的笑。
她緩慢地從獸皮袋裡摸出最後一顆大補丸,看著對方臉上的笑逐漸變得僵硬。
她手指上揚,做了個微笑的動作。
「怎麼不笑了?是天生不愛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