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兩張相似的臉就這麼看著他，系統感覺自己的心已經軟得一塌糊塗。
他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掏出兩塊棒棒糖，剝開糖紙在小藍花面前晃了晃。
「哥哥不會欺負晚晚的，晚晚最喜歡我們花花了，不哭了好不好？」
他指指自己的眼睛，「花花掉眼淚，晚晚也要哭了，花花不捨得讓她哭的是不是？」
小藍花回頭親親許晚的眼角，聲音軟軟糯糯的。
「晚晚不哭，花花也不哭。」
她還記得上次晚哭的時候，掉了好多好多眼淚，她「睡著」前，耳邊都是她的哭聲。
所以這一次，她不想再讓晚晚哭了。
許晚也低頭親親她的臉，「嗯，不哭。」
系統將光球放出來，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快被她熟悉的「玩具」吸引走。
一人一球在空間裡跑跑跳跳，熱鬧得很。
許晚還沒從她養的花變成了小孩子這件事裡回過神，轉頭看向系統。
「你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系統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想到她跟系統兩個人的親近全都被小藍花看見……
她感覺自己快要變成一隻燒水壺，下一秒就要頭頂冒煙了。
想到自己來空間的目的，她將下巴枕在膝蓋上。
「統子，你說陽炎的話會是真的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自己也說不清的迷茫。
「可我只是想活著……」
她想活著，想像最開始那樣，攢夠足夠的生命值。
可以的話她也想回到現實，看院長媽媽一眼。
但是她的運氣，好像總是差一點。
「許晚，如果你不想面對，我可以讓你回去。」
「回去？」
她扭頭看他，「我已經死了不是嗎？真的有辦法回去嗎？」
「只要你想，就會有辦法的。」
「那回去之後，你還會在嗎？我是不是就再也回不來了？這裡會出事嗎？」
她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可系統卻伸手抵在她唇前。
「晚晚，你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嗎？」
是，她在問出口的那刻就知道答案了，只是她在賭一個僥倖。
她在心裡問自己，時至今日，她還會覺得這只是一本書嗎？
不是的。
她感受到的愛，體會過的各種情緒，都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退一步只能保全一方，那為什麼不進一步，賭一個兩全其美？
「我不回去。」
她搖搖頭看向他，「你說得對，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確定小藍花還在跟光球玩得不亦樂乎後，她彎腰快速親了系統一口，「充電～」
不等他拉住她，她已經轉身跑出空間。
系統愣了片刻，抬手碰了碰自己剛才被親過的地方，無奈地勾勾唇角。
「還真是又菜又愛玩。」
腿上一重，小藍花已經趴在他膝蓋上，水靈靈的海藍色眸子眨來眨去的。
「統統，晚晚都沒親我……」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之前她都會親我的。」
系統揉揉她的頭髮，「那等她下次來，你跟她說，讓她以後都記得親你。」
「嗯嗯！」
小姑娘點點頭，窩在他懷裡，眼皮慢慢變沉。
系統調整了下抱她的姿勢，輕拍著她的後背。
「乖，睡一覺吧。」
化成人形還是太消耗能量了，不能太著急。
「統統，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小奶音慢慢低下去，呼吸也變得均勻。
確定她睡著後，他的手放在她額頭上。
光芒閃過，她又變成了花朵的模樣。
光球重新回到他掌心，他摸摸小藍花的花瓣，輕聲道：「很快了。」
*
也許是前幾天睡得太多，許晚醒來時，外面的天還沒亮。
她從白夜懷裡稍稍後退幾分，仰頭看著他熟睡的臉。
白夜和渡羽的身上，都帶著一股野性。
即便是睡著，周身的防備和警惕感也沒完全放下來。
知道是他們從小生活的環境導致，她感覺心裡稍稍軟了幾分。
忍不住抬起手，指尖從額頭一路落至鼻尖。
視線落在唇角時，她猶豫片刻。
確定他沒有醒來的跡象，才緩慢的，輕柔的，想要繼續剛才停下的動作。
手腕忽然被握住，她整個人嚇得一抖，抬眸對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夜，夜白……」
他伸手抵在她唇上，輕聲道：「別吵醒他。」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白夜。
她眨眨眼睛，也將自己的聲音放到最低。
「你怎麼沒睡？」
「……守夜。」
還沒從鬥獸場逃出來前，他跟白夜兩人就輪番守夜。
一旦有危險就可以立刻迎戰。
只是沒想到，在廝殺慘叫中養成的習慣，也會讓他有了意外收穫。
他感受著小雌性柔軟的指尖滑過他的臉，有些心猿意馬。
本想繼續裝睡的，可當她的手碰到他的下頜時。
致命位置被觸碰激起了他身體的本能反應，下意識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好在及時收了力，沒讓她受傷。
他垂眸看著她的眼睛，「你也沒睡。」
「嗯。」
許晚對夜白更親近一些，她窩進他懷裡，誠實告知自己的打算。
「我想去找阿母，讓她別去參加祈福大會。」
「阿母？」
「嗯。」她點點頭，為了方便說話，乾脆趴在他身上。
「我的阿母是兔族部落的聖雌，本來應該去獸城參加祈福大會的。」
「但現在獸城很危險，我不能讓她去。」
「危險？」夜白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
他忽然想起渡羽他們發現的那具屍體。
而她的回答，也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有雄性想殺我，我聽他說的。」
她戳戳他的肩膀，「我們明天就去找我阿母，當天去當天回，好不好？」
「回？」他看向她，「為什麼？」
「我要去獸城。」
她看著他的眼睛，「夜白，我想知道陽炎說得到底是不是真的，你願不願意陪我？」
「如果不是，等我找到燭幽他們，我就和你們一起把重建暗夜城。」
他聽見自己問，「如果……是真的呢？」
許晚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早就已經決定好了。
「那就再殺一次凶獸王，讓這裡永遠和平。」